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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箭头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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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童子科进士的“主考官”仅有皇帝,乃是最纯正的天子门生。曹暾以此入仕,很符合曹家的家风。


    众公卿一听,甚觉有理。


    谁都能看出皇帝对皇后的疏离。但皇帝对皇后的态度越冷漠,曹家越不能有怨言,反而更要彰显出自己忠君报国的一面。将一天才小儿送到朝中,既能显示出曹家在积极报效君王,那小儿在长大前也不会卷入朝廷争斗,可谓一石二鸟。


    朝中公卿很喜欢曹琮的心性和曹家的家风,便纷纷给曹琮下帖子,暗示如果曹家小儿名副其实,可拿着帖子向他们请教。


    连每隔几日就上疏辞官,从来独善其身的宰辅章得象都给了曹琮这个面子,愿意指点曹暾。


    曹琮见一切都如自己所预料,松了一口气。


    这事虽然是皇帝要求他做的,但他看到公卿对曹家的善意,仍旧忐忑不已。他生怕这些善意让皇帝误以为曹家在朝中人脉过重,惹皇帝不喜,让在宫中步履维艰的侄女雪上加霜。


    这些时日,曹琮头发都多白了几缕。他向皇帝汇报的时候,见皇帝面色并无不虞,并叮嘱他多带曹暾拜见朝中有才有德的公卿,他才松了口气,不再胡思乱想。


    曹暾见到朝中公卿的帖子后,仍旧一副眼神毫无波澜,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


    范仲淹既心喜太子稳重,又担忧太过淡漠。


    太子不为名声所动是好事,但有能拜见公卿的机会,即使太子再稳重,一点喜意总该是有的。太子淡然过头,倒是惹人忧虑了。


    皇帝就剩这么一个活着的皇子,再小心谨慎都不为过。范仲淹便向曹琮吐露了忧虑,希望曹琮能探得曹暾的心里话。


    自己只是夫子,是外人,恐怕太子不会向自己吐露心声。


    曹琮对范仲淹的杞人忧天叹了口气,将这件“大事”转交给曹佑。


    回京之后,曹家浩瀚的藏书让曹佑连最溺爱的小侄儿都抛到了脑后。在曹家老宅生活,曹佑也不用再因担忧小侄儿安全而与其同睡。叔侄二人常常各自忙碌,几日不见面,曹暾对公卿帖子的反应,曹佑还不知道。


    被叔父从藏书屋中拖出来的曹佑听完叔父交代的“任务”,哭笑不得:“暾儿不过是傲气了些,不因公卿地位和名声而对其心生仰慕,叔父不必忧虑。”


    曹琮心道,他没觉得忧虑,是范公对太子的一言一行都看之过重,故而忧虑。


    曹琮道:“既然暾儿要早早入朝为官,得学会将傲气压在心底,方不会得罪公卿。”


    曹佑点头:“我知道了。我去劝劝暾儿。”


    曹佑所谓劝,就是直接将曹琮的忧虑告知曹暾。


    他深知小侄儿敏慧老成,凡事都是直接与曹暾商议,这是他们叔侄二人的习惯。


    曹暾这才知道朱夫子近几日纠结的神色是什么意思,无语道:“我不想当什么学问大家,学识够用就成,懒得去请教别的学问大家;我也不在乎名利,权势和富贵够用就成,不想在朝堂发光发热,便也懒得博得朝中权贵好感。既然我没有欲求,那心情自然平静。”


    他不是古代人,别说对朝中公卿,就是对皇帝也没什么滤镜。虽然他好奇历史名人,也仅限于好奇,不是任何历史名人的脑残粉,顶多碰上了就去打个卡比个耶,不会特意去结交。所以他不会因公卿给了他请教的机会而喜悦,不是理所当然吗?


    曹暾小脸皱作一团:“朱夫子和叔祖父都认为我这样很傲慢?我不过是没表现出欣喜,这都能得罪人?那群人的心胸得多狭隘啊。”


    曹佑被小侄儿说服了。


    曹佑一直践行,只要自己心术光明,一切富贵贫贱与毁誉利害皆不能动摇自己的心。


    暾儿所想与他的坚守类似。


    孔子曾言寡欲为刚。既然暾儿所为符合先贤的道理,若是得罪他人,那定是他人所为不符合先贤的道理。朱夫子和叔父可以忧虑暾儿被心胸狭隘的小人中伤,但不该忧虑暾儿本身心性有亏。


    曹佑在叮嘱小侄儿在外人面前要多装上几分后,就去曹琮和朱夫子面前为曹暾辩护,力争曹暾此事无错。


    曹琮:“……我没说暾儿此事有错。”是范仲淹说的!


    范仲淹:“……我亦不觉郎君有错。”我担忧的是郎君过于冷漠的心态问题!


    曹暾再次得知有公卿送来帖子时,露出了假到不行的惊喜表情,捏着嗓子尖声道:“竟能得相公赏识,小子实在是惶恐不已!”


    范仲淹比之前更加无力,扶额叹气道:“郎君在外人面前假装一二即可,在家里不需要为难自己。”


    “哦。”曹暾的表情瞬间恢复成面无表情。


    这个夫子真难伺候。真的不能换一个吗?


    第12章 不想理睬人


    范仲淹经过反复思考,怀疑曹暾凡事兴趣缺缺,是因为功课太多,生活太闷。他便给曹暾放了几日假,让曹佑带曹暾出门玩耍。


    曹暾得知朱夫子给他放假,让小叔叔带自己出门玩时,十分不解。


    曹佑道:“你还年幼。朱夫子担忧你读书过于刻苦,损了孩童心性。”


    曹暾更加不解。古时的文人不就喜欢自虐式的苦读,天天把“读书读不死就往死里读”奉为至理名言吗?


    自己坚持日出起床日落而息,坚决不学小叔叔挑灯夜读折腾眼睛,中午还必定午睡养神,已经算不上刻苦了,朱夫子还能担忧?


    而且孩童心性又是什么鬼?是说自己读书时不东张西望,偷奸耍滑吗?


    曹暾昨日刚得了一本唐人笔记残本,正看得津津有味,想一口气看完,今日实在是不想出门。


    曹佑把曹暾拎起来,把书从他怀里夺走,藏在了书架最高处:“不是让你读书时偷奸耍滑,而是劳逸结合。”


    曹暾在榻上躺平,仿佛被谁下了体力流失的诅咒:“我不想出门。”


    曹佑给曹暾套上外出的衣服:“隔壁瓦子来了新戏班子,我带你去看热闹。”


    曹暾被曹佑翻来翻去,就是不离开坐榻,假装自己是一只只会趴趴的猫猫虫:“我不想出门。”


    曹佑把曹暾抱起来,给曹暾罩上防蚊虫的罩衣纱帽:“今天的午饭就在潘楼吃。你回京后还没在外面吃过饭,开不开心?”


    曹暾双手抵着曹佑的脸,瘦小的身体扭成了麻花,想从小叔叔怀里挣脱。


    他尖着声音叫道:“我、不、想、出、门!”


    差点抱不住扭扭小侄儿的曹佑把小侄儿往肩膀上一扛,飞快往外跑。


    曹暾的肚子抵着小叔叔的肩膀,小短腿使劲蹬小叔叔的胸口,小短手使劲砸小叔叔的背:“放我下来!我要看小说!我不想出门!”


    曹佑跳上马车,吩咐马车夫兼护卫的家丁:“快走快走!”


    家丁连忙挥动马鞭。马车从角门驶了出去。


    上马车后,曹暾被曹佑放到怀里。他气愤地扯起小叔叔的袖子磨牙。


    曹佑哭笑不得:“袖口脏,别咬。”


    曹暾不搭理曹佑,咬着曹佑的袖子不松口,那狰狞的表情,好似把袖子当曹佑的血肉咬。


    曹佑温言细语地讨好曹暾许久,曹暾也不原谅他。


    直到马车到了桑家瓦子门口,曹暾才松开牙,很不卫生地往地上呸呸呸吐口水。


    不过桑家瓦子人来人往,本就没有卫生的地方,曹暾这动作也没人在乎就是了。


    曹暾环视了一圈熙熙攘攘的人群,嫌弃地拉了拉纱帽,挡住四面八方传来的难闻的味道。


    桑家瓦子类似现代农村过年的大型集市,遍地摆摊的小商小贩。


    市场中有名为“勾栏”的戏台子。勾栏里耍杂技的,跳歌舞的,扮滑稽的……各色演出应有尽有,一直演到三更天。每晚夜市烧掉的灯油,都够曹暾一月伙食费了。


    这样热闹的地方,汗臭脚臭混合着各种香料和食物的香气,还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出来的屎尿腥臊味,其味道之难闻,可想而知。


    曹暾无奈和小叔叔和解,伸手让曹佑抱着走。他将脸埋在曹佑胸口,遮住无孔不入的臭味。


    所以我才讨厌出门啊!曹暾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咆哮。


    今日出门,曹琮给了曹佑整整一贯钱。


    寄禄官职决定正俸禄(基础工资),曹琮的寄禄官职是正五品的观察使,不提其他补贴和福利,月俸为两百贯。


    虽然看着很多,但曹琮既要还债,又要养活一大家子人,手中自然不可能随意拿出一贯钱给晚辈逛街。这一贯钱,是从曹暾的例钱中支取的。


    曹佑将近九斤重的铜钱缠在腰间,铜钱上再裹了一层皮子腰带,腰间沉甸甸的,心里十分踏实。


    他小声对怀里的小侄儿道:“今天我带了很多钱,带你逛街逛个够。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就和我说。”


    曹暾半个眼神都没给装豪气的小叔叔。


    一贯钱看似很多,但要想在纸醉金迷的东京城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那可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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