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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箭头 第1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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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他也没得到曹暾的亲近,实在是头疼不已。


    尹洙只能去寻曹佑打探,曹佑道:“朱夫子也是会与鲁夫子一般劝说,暾儿真的只是在闹别扭,过几日就好了。”


    尹洙叹息:“希望吧。”


    曹佑挺唏嘘的。在范公在的时候,尹洙对暾儿不冷不热,常与暾儿吵架。范公一离开,尹洙似乎想学习范公对待暾儿的态度,对暾儿宠溺起来了。


    可惜,尹洙终究不是范公。


    尹洙是真心实意地希望曹暾与皇帝和好,认为曹暾该走符合儒家孝子和太子的路。


    范仲淹则不然。他自己践行儒家之路,但理解曹暾的格格不入。他阻止曹暾在文章中阴阳怪气宋仁宗,也是为曹暾的安危着想。但他让曹暾写完了文章,让曹暾对亲朋好友展示了文章,只在文章即将刊印的时候帮曹暾重新润色了一个可以让皇帝看见的版本。


    《陈情表》也罢,《狂人日记》也罢,曹暾写不出的,他会帮着写,而不是逼着曹暾写。


    这些话,曹佑不能与尹洙说。


    虽然尹洙和范仲淹为友,但庆历君子内斗过,他不会将范仲淹超出世俗,所以显得对皇帝不太忠诚的事告知他人。


    他只在心里叹息罢了。


    他想着范仲淹对庆历党争的反思,对所操持政策的反思,对所期待明君的反思……这世间,终究只有一个范公啊。


    曹佑洗了个澡,去寻换了个地方躺平的曹暾。


    他拍了拍曹暾的屁股:“睡过去点,给我挪个地。”


    曹暾蠕动蠕动,给曹佑空出个位置:“你头发还没干就睡觉,小心头疼。”


    曹佑道:“我不睡觉,看会儿书,待头发干了再睡。”


    曹暾继续道:“烛火这么暗看什么书,小心眼瞎。”


    曹佑道:“那我闭目养神。”


    曹暾蠕动到曹佑怀里:“你可以教我兵法。”


    曹佑没好气道:“你还真想当将军吗?”


    曹暾瞪大着眼睛道:“我要知道兵法,才能做出决策。”


    曹佑思索,好像有道理。


    他便如曹暾的意,为曹暾讲解兵法,尤其是练兵和后勤之事。


    曹暾听得津津有味。


    尹洙还是放心不下曹暾。


    他背着手在烛影摇曳的窗户旁走了一会儿,听见曹佑在给曹暾讲解兵法,才放心地离去。


    曹暾能听曹佑授课了,当是心情好转了。


    如曹暾和曹佑所言,过了一两日,曹暾便恢复如初,也不再张口闭口先父。


    当皇帝大开言路,欢迎直谏后,士子为了求名,多在京城妄言。


    他们或许没有太多本事,但骂起皇帝来一个比一个狠辣,一个比一个会造谣。


    比起他们那些奇怪的言论,曹暾实在不算什么。


    何况曹暾写的是粗俗的文体,只在不识字的百姓中特别流行。他们喜欢在街头巷尾坐着听人给他们念《狂人日记》。


    而在瓦舍中,戏台子上最爱演的则是“包青天断案记”。


    于是街上尽人皆知,开封府有个包青天,有冤假错案找他准没问题。


    刚从辽国出使归来不久的包谏官:“?”


    包拯此时还不出名。


    他就当过御史,出使过辽国,虽然上奏过有用的谏言,但在庆历名臣刚刚外放的宋仁宗朝堂,实在是不起眼。


    何况太宗前,只有即将继承皇位的皇子或亲王,才能任开封府尹;太宗后,太子改任判开封府事,开封府尹便空置不用了。


    他何德何能,能当开封府尹?那个叫章衡的,你连大宋的官制都搞不清吗!


    包拯如今的职官是管经济的三司中的户部判官,政务忙碌。


    历史中他此时该去京东路当转运使。范仲淹去了,他便去不成了,继续在三司中算账,每日算得头昏眼花,还没关注过京中又出现了什么美文。


    包拯择了一日休沐,去书店买到了再版的《杂闻》,首先被《狂人日记》的怪诞粗俗文风吓了一跳。


    士子以怪诞之文求得皇帝和公卿青睐一事很常见,这篇文章似乎没有超出这个范畴,他本不应该生出疑虑,但不知道为何,他本能地觉得有点此文有些危险。


    直到他看到作者名字。


    曹暾?那个稚龄神童?


    包拯便不再追究心中的异样。一个五六岁的稚童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标新立异罢了。


    他不带偏见地又看了一遍《狂人日记》,微微颔首。曹暾此文虽然与士子陈词滥觞一样,写的也是苛政,但比起大部分士子只知道喊苛政,曹暾能列举出来百姓需要缴纳哪些苛捐杂税。即使他没有提出解决办法,也超出其余士子久矣。


    怪不得吴育和夏竦这两个性格品德迥异的人,都对曹暾赞不绝口。


    吴育和夏竦虽然性格和品德都迥异,但他们二人都是擅长做实事的人,欣赏曹暾就难免了。


    包拯细细品过曹暾所写的怪诞文体后,做足了心理准备,去看《杂闻》中对自己的造谣了。


    哼,章衡。


    他阅读章衡的文章后,对章衡的不满少了一些。


    章衡的文章题目下写了“架空社会,如有雷同,纯属虚构”几个字。虽然这几个字读起来有点怪,包拯勉强认可章衡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屁话。


    他继续阅读,紧皱的眉头不断松开。


    原来章衡不是不知道大宋官制,他写的确实是权知开封。


    包拯随便找了个也来买《杂闻》的书生问道:“这文里写的是权知开封,怎么百姓都在说开封府尹?”


    那书生道:“百姓哪知道那么多官职是什么意思?开封府常传闻着开封府尹断案的故事,他们便口口相传,一直以为开封府断案的是开封府尹。开封府尹确实也是开封府最大的官。”


    包拯哭笑不得。


    也对,开封府的职位和权责分离,且一代皇帝一个模样,百姓确实搞不清楚,就以为能在开封府断案的权知开封和开封府尹是同一个官了。


    至于经常断案的开封府尹……太宗皇帝的传说还流传到现在吗?


    包拯想起太宗皇帝的故事,心有向往。如今陛下比起太宗皇帝,还是太稚嫩了些。


    包拯继续看《杂闻》,发现章衡也能将律令讲得头头是道,是个会实务的好读书人。


    可是,为什么章衡非要写包青天?我认识他吗?


    包拯正纳闷的时候,赵祯终于从政务中脱身,看看儿子在干什么。


    他看到《杂闻》,哈哈大笑,对曹皇后道:“我那儿子居然也要行士子直谏之事了。”


    曹皇后恭敬地听着,不敢出声回答。


    赵祯笑道:“在丁忧期间,官吏确实常会写些谏言文章来为自己固名,好丁忧结束后及时官复原职。不知道暾儿这官场上的本事是谁教的。”


    曹皇后这才开口:“当是朱夫子教的。”


    赵祯捧腹大笑,对范仲淹逼他早日认回曹暾的心虚都散了不少:“范希文确实完全不把暾儿当太子教导,只把暾儿当贤臣教导呢。”


    也好,这也算暾儿的一条安稳的退路吧。赵祯慈祥地想着。


    和曹皇后分享完曹暾的文章后,赵祯就去寻包拯开心。


    包拯这才知道,章衡是章得象的族孙。赵祯怂恿包拯去找章得象问个明白。


    包拯见皇帝不在意他被百姓传为“开封府尹”,松了口气。


    他道:“是该寻章公抱怨一番。不过章公这侄儿对律令十分熟悉,臣以为他可以考制科为官。”


    赵祯笑道:“章家三个孩子都是好苗子,只是章得象认为他们都还稚嫩,要压着他们再读几年书。”


    他本来希望章家三个孩子都陪着曹暾玩耍,但章得象多次来请求,想让章家三个孩子回乡苦读。


    章得象哭诉,那三个孩子沉迷东京繁华,整日胡闹,半点不能沉下心来研习经书,实在是令他懊恼。他希望三个孩子能回乡苦读一番,磨一磨性子再回来。


    赵祯对致仕老臣很温和体贴。他虽然仍旧想继续看曹暾与朋友的友爱相处,但不能废了章家的好苗子,便同意了章得象的请求。


    不过他也告诉章得象,三章近些日子就不用再去太学了,多陪陪他的暾儿。


    章得象照做。三章才有空陪曹暾搞了个《杂闻》,新写了许多有趣的文章。


    赵祯爱屋及乌,很喜欢三章。他安抚包拯道:“你看,文章中不是‘包拯’,而是‘包青天’,他们没有说出你的名字,你不用忧虑。这些教化的文章百姓很喜欢,不要阻止他们。”


    包拯深呼吸。是啊,他们没有说出我的名字,只是把我的生平在文里记载了一遍。那还不如写我的名字呢!


    皇帝都发话了,他不能阻止,但他一定要向章公好好抱怨一番!


    赵祯笑着将包拯打发走,又将狄青叫来:“你最近为何不让狄咏去暾儿家了?”


    狄青吓得背后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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