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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箭头 第1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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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不练习唱歌跳舞,只每日枯坐在小小的佛像前念经,念得满脸肃容,那张如花容颜竟和枯木似的了。


    张美人这才满意,不过仍旧不让周郡君来侍疾,以作敲打。


    赵祯病倒这些日子,张美人和两个妹妹轮流侍疾。张美人陪侍白日,两个妹妹轮流守夜。


    待赵祯终于能下床走动,张美人憔悴得如雨中芙蕖般美丽,大张郡君和小张郡君也病倒了。


    赵祯感动不已。


    待赵祯痊愈,能够重新处理朝政,已经是七月了。


    原本病着的小张郡君带病照顾赵祯,竟能痊愈;而之前身体健康的大张郡君不知道为何,一直缠绵病榻。


    御医瞧了,说她郁结于心。


    张美人扑在赵祯怀里,直言她们姐妹有多么凄苦。赵祯怜爱地摸了摸张美人沾泪的侧脸,温柔又坚定地说道:“我会想法子,卿卿别哭。”


    一双挚爱深情对视,郎情妾意,缠绵悱恻。


    狭窄的床榻上,小张郡君哭着为姐姐喂药:“你这是何苦?难道你还指望着什么,才不甘不愿吗?”


    大张郡君抚摸着肚子,愣愣地不说话。


    她一直没能怀孕,以为自己不能生育了。谁知道一通劳累,竟可能流了个孩子。


    御医也说不准。


    这宫里几千妃嫔,时常有月事不准,偶尔血崩的。


    不是高份位的妃嫔,御医都是时隔好久才诊一次脉。待妃嫔流血时,也不知道那血是怎么回事。


    只是瞧着像而已,御医在医案上都不会写。


    可大张郡君却魔怔了似的,非觉得自己累掉了一个孩子。


    她病倒,却不是因为这魔怔,而是她的姐姐得知此事后,哭得十分伤心,说这个孩子可以为她如何如何。


    大张郡君这才意识到,如果她的孩子碰巧是个儿子,恐怕自己就是下一个李宸妃。


    儿子给了别人,自己被打发得远远的,四十来岁就香消玉殒。


    她……能活到四十来岁吗?


    大张郡君想了想,她再待在这宫里好像毫无了盼头,便不想活了。


    小张郡君哭着求她不要丢下自己时,大张郡君才振作起来。


    小张郡君见姐姐想通了,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脸上的笑容也明媚了不少。


    赵祯也很为张美人开心。


    他见大张郡君的身体稍好了,就让大张郡君去道观居住祈福。


    赵祯信这个,认为拔除病气后,大张郡君立刻就会痊愈。


    大张郡君拖着病躯搬到郊区道观,每日吃素,人很快就没了。


    张美人哭得晕厥过去:“我们姐妹怎么会如此命苦啊!”


    赵祯心疼不已,也后悔不已。


    如果自己早早下定决心,给张美人提了份位,那张美人的妹妹就不会许久请不到一次平安脉。


    都是自己的错啊!


    小张郡君……张八妹捧着姐姐的骨灰坛子,神色木然。


    没有份位的妃嫔病死,连一口薄棺都没有,没地方给她下葬,也不可能让家人去宫里领棺材,那太不吉利了。


    曹夫人从张八妹手中接过骨灰坛子,神色也一副懦弱木然模样,与张八妹无二:“我让你继父带着你弟弟们回乡了。娘在京中陪你。”


    张八妹道:“娘亲,你也离开京城吧。”


    曹夫人摇头:“我不留在京中,哪能获得赏赐?你姐姐是个孝女,总会让皇帝记得赏赐我。那么多钱,我哪舍得?我得给你的弟弟们攒钱,也要送钱入宫让你好过些。”


    曹夫人拍了拍手中的骨灰坛子:“别学她。你心里别存着希望,就不会失望。你还年轻,说不得将来还有熬出来的一日。我走了,免得你姐姐误会。八娘……小心些,娘在宫外陪着你。”


    张八妹轻轻颔首。


    曹夫人又道:“记住,陛下的赏赐,你一分一厘也别要。”


    张八妹再次轻轻颔首:“娘亲放心,我省得的。我会很小心,我会活下去。”


    曹夫人叹了口气,不敢多留,依依不舍地离开。


    张八妹驻足良久,转身回宫。


    后宫里多了谁少了谁,都是小的不过再小的事。


    只是那张美人的妹妹是因为侍疾而亡,才让宫里多了些谈资。


    赵祯试图以此为张美人升份位,公卿不理他,说可以为张美人的妹妹追封,但张美人没有功劳,不能升份位。赵祯便作罢了。


    他终于得到了曹暾的消息。


    曹暾一路走一路卖书,围着京城绕圈圈,确实一副游学扬名的模样。


    赵祯便放心了。


    他赶紧让人给范仲淹传密信,让范仲淹躲着曹暾。


    范仲淹回信,曹暾并没有来京东路。但京东路盗贼多,又是边疆,如果曹暾真的要来京东路拜访他,可能会非常危险。范仲淹请求赵祯公开曹暾的身份,让各地严查曹暾的信息,把曹暾接回宫。


    这信自然是如泥牛入海。


    尹洙对也被丢下的张载和范纯祐道:“你们是说范希文真的没见到郎君吗?”


    范纯祐想了想,道:“应该是见着了。如果没见着,父亲就要请求回京了。”


    尹洙冷哼了一声:“我想也是。”


    他安下心来。


    看来郎君只是去散心,那他就不催促了。


    京中动静有些奇怪,或许郎君暂时躲一躲也好。


    尹洙时常进宫,发现禁军三帅都换了人。


    皇帝很信任的狄青外放,连刚接替曹琮不久的那庸碌也出京了。如今担任京中禁军三帅的,都是没有名气和才干、空有家势的人。


    而那家势,也要追溯到太/祖太宗时期和皇室联的姻,与如今的皇帝关系较远了。


    尹洙很奇怪皇帝为什么将京中禁军三帅统统换人,写信询问范仲淹。


    曹暾看到了信,冷哼了一声。


    范仲淹问道:“暾儿可能猜出陛下想做什么?”


    曹暾道:“可能就是想整治勋贵吧。”


    曹暾没说实话。如果他告诉夫子,皇帝想来一场烽火戏诸侯,那夫子肯定会连官帽子都不要了,急急回京劝阻。但这场宫变,谁劝阻都没用。


    事情没有发生,他们又如何劝阻?


    等事情发生,等夫子得知,至少已经过去一两月,尘埃已经落定,他就不怕夫子卷入了。


    反正宋仁宗好名,他不是真的想杀谁,不过是在宫里弄出些小小的风波,然后说母亲没有处理好宫务,让母亲承担个连带责任而已。


    不伤及性命就没问题。


    不说历史中宋仁宗没能成功废后,只要他好名,就不敢公开赐死母亲,那母亲留得命就不怕。


    曹暾将视线投向了另一个方向。


    河北贝州。


    不知道他的书传到了贝州了吗?贝州的人会不会以他书中口号为自己的旗号?


    如果贝州人用了他书中的口号,皇帝就该对他动杀心了。


    曹暾心头一阵轻松,象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真好啊。


    如他所想的,贝州正有人在磕磕绊绊地翻看他的书。


    贝州,在后世河北邢台市清河县。


    这里本该是很富裕的。


    贝州在永济渠的边上。永济渠开凿后,灌溉着这里的大片平原。贝州不仅产粮,还因在商路上,纺织业十分繁荣。许多人都将粮食改为桑麻,纺织布匹以赚取金钱。商船往来,这里可以说是日进斗金,百姓生活富足。


    可澶渊之盟后,宋朝惧怕辽国,在宋辽边界占用良田大挖堰塘,并且不准百姓取用堰塘里的水。


    百姓无法耕种,便日益贫困了。


    这几年年年干旱,百姓试图去挖开堰塘,用堰塘里的水灌溉田地,都被官兵阻拦。


    庆历五年七月,宋朝本来与契丹约定停止扩展堰塘。但赵祯派心腹宦官杨怀敏在河北屯田,变本加厉地扩张堰塘。


    边臣王果请求皇帝停止增加堰塘。


    天气干旱,百姓本来就没有多余的水来灌溉田地。杨怀敏却截断不多的河水,将良田变为堰塘。百姓苦不堪言。


    赵祯不仅没有斥责杨怀敏,还惩罚了王果,将王果贬至外地。


    从此边臣再不敢擅言杨怀敏之事。


    河北农民在这一日一日的水侵良田中,日益贫困了。


    王则是逃荒来贝州的农民。


    贝州好歹还能依靠永济渠。他的家乡比贝州更早衰败。


    他这样的青壮流民,都会被吸纳入军队吃官粮,以免生乱。


    王则过了几年好日子,但很快贝州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庆历四年春旱,皇帝派宦官去祠庙祈雨。


    庆历五年春旱,皇帝亲自去大相国寺、会灵观的寺庙道观祈雨。


    庆历六年春旱,皇帝派使者去各地寺庙道观祈雨。


    庆历七年,竟然仍旧春旱了。皇帝更加心忧,便派遣更多的使者,去五岳四渎的神庙祈雨,又亲至西太乙宫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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