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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箭头 第1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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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竦见状,一脚踹夏安期椅子脚上,差点把夏安期踹翻。


    夏安期吓了一跳,稳住身体道:“父亲,你生什么气?”


    夏竦大马金刀地坐在夏安期对面,没好气道:“被王贽气的。那厮颇无耻,竟然弹劾暾儿令御赐宅邸失火。”


    夏安期眉头一皱,浮现厌恶之色:“陛下常赐给大臣宅邸,从未听说御赐宅邸走火走水就责怪受赐者的。王贽他真是为了讨好皇帝,连脸都不要了。”


    夏竦拍着桌子道:“他何曾要脸过?我附和皇帝,也只是说张美人护驾有功,该加赏。我可没无耻到说废后!他比我还无耻!”


    夏安期眉头一耷拉。父亲啊,你别连你自己都骂。


    夏竦骂了王贽几句,语气稍缓:“你发什么呆?你今日不是陪暾儿去见王则了吗?难道暾儿被吓到了?不应该啊,他胆子那么大。”


    “没被吓到。”夏安期将牢中之事告诉夏竦。


    夏竦脸上的表情褪去,喜怒都收敛在一双浑浊的双眼中。


    当夏安期说完后,夏竦笑了一下。


    夏竦那已经沧桑的双眼亮起点点星光,布满皱纹的眼尾绯色蔓延。


    那一瞬间,夏竦的眼波流转间,仿佛有了几分年轻时的锋芒。


    他闭上双眼,将锋芒藏在眼睑中,轻笑道:“原来如此。郎君做这么多事,是为贝州鸣不平。他不认为王则该死,而是认为逼反王则的人该死。”


    夏安期轻轻应了一声。


    夏竦睁开双眼,拍了拍夏安期的手臂:“燕云可不好拿。”


    夏竦的父亲,夏安期的祖父夏承皓,死在辽国入侵时。


    夏竦最初是凭着一腔恨意往上爬。


    他冒险拦了宰相的马,躬身呈上自己的诗集,才在圣上那里挂了名。


    可惜宋辽再无战事,他爬上了高位,也不能为父亲报仇。


    他唯一能做的事不过是在当今皇帝命他出使辽国时,上表拒绝前往,不愿意跪拜辽国皇帝。


    “父殁王事,身丁母忧。义不戴天,难下穹庐之拜;礼当枕块,忍闻夷乐之声。”


    夏竦自认心眼确实不大,所以……


    《礼记》曰:父之仇,弗与共戴天!


    夏竦笑着叹息道:“明明那么艰难的事,从郎君口中说出来,我竟毫无来由地相信了。”


    夏安期点头:“我也是。”


    这就是他呆坐半晌的缘由。


    在听到郎君与涿州流民立誓时,他竟毫不怀疑郎君能守诺。


    真的是很神奇啊。


    父子二人对坐良久。


    夏竦突然一拍大腿,摩拳擦掌:“明日我就弹劾王贽陷害暾儿,说不准那火就是他放的!他谋害官员,当诛!”


    夏安期浑身狠狠一颤,忙按住兴奋的父亲:“别、别啊,父亲,爹爹!不要乱来!”


    救命!父亲你再这样,我都不敢外放了!


    这边夏安期苦苦劝住夏竦不说,那边明镐越查越心惊。


    他仍旧没有查到放火之人。


    但没查到,就等于查到——这放火之人,定有内应,甚至就是曹家仆人。


    曹家仆人只有两种,一是曹琮留下的人,二是宫中赐下的人。明镐查出蛛丝马迹,皇帝会派出宦官,去向曹家仆从打听曹暾的事。


    皇帝要关心曹暾,直接召见曹暾即可,为什么要偷偷让宦官隐藏身份打探?


    明镐感觉自己不能再往下查了。


    他将自己查到的事告诉文彦博:“宽夫,这可如何是好?”


    文彦博沉思片刻,沉着冷静道:“将你查到的所有事都一事不漏地告知陛下,让陛下做决断。”


    明镐沉默良久,深深叹了口气:“你说暾儿他……”


    文彦博嗤笑一声:“还能是什么身份?我听闻皇后得了癔症,指着陛下痛骂虎毒不食子。陛下虽然封锁了消息,让皇后到别苑休养,可瞒不住我这做宰执的。”


    明镐再次沉默良久,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悲叹。


    文彦博道:“不用担心,陛下如今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定不是他放的火。”


    明镐松了口气,道:“难道是张……”


    文彦博讥笑道:“张家一群废物,张美人也没脑子,陛下才宠爱至深。你我别猜了,左右消息是从陛下那里泄露的,陛下自己心里清楚。”


    苏明允真是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既然你我已经卷入其中,当慎之又慎。”文彦博道,“恐怕章得象和张士逊都是知情的,范仲淹也可能知情。你我不必担忧。”


    “范仲淹知情?”明镐惊讶,然后也想起范仲淹曾经“失踪”之事,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文彦博颔首。天塌了,范仲淹会去先顶着。他们跟在后面即可。


    明镐和文彦博极为迅速地“拆穿”了曹暾的身份,朝中一些聪明人也心生疑虑。


    皇帝这几日对宫变的低调处理,让再愚钝的大臣也猜出了宫变真相。


    宫变是冲着皇后去的,宫变当晚曹暾差点被烧死,皇后得癔症大骂皇帝虎毒不食子……咦!


    赵祯气得病倒了。


    皇后怎么能怀疑那把火是他放的!


    还好皇后没有直接说出曹暾的身份,不然还不知道如何收场。本来想把曹暾接回宫的赵祯只能将计划延后,待舆论平息后再提。


    这时将曹暾接进宫,恐怕全京城都要胡言乱语了。


    赵祯一气未平,更令他生气的事发生了。


    皇城司的探子回报,京中竟然谣传是张美人派人烧死曹暾,以伤皇后之心。


    这、这太荒唐了!


    张美人哭得梨花带雨,赵祯十分愤怒。


    他纵容宠妃谋害后族,那他成什么了?!


    当明镐将查案成果交给赵祯,义正词严地要求那位宦官接受审查时,赵祯下了他的权知开封府之位。


    不过赵祯不是惩罚他,而是要提拔他为参知政事。按照惯例,明镐就该交出权知开封府的职位。


    只是接替明镐之人,竟然是张美人的叔父,张尧佐。


    庆历八年四月,张尧佐回京,担任权知开封府,严查曹家纵火案。


    赵祯严肃道:“张卿,你要查清此事,洗清你身上的污名。”


    张尧佐懂了。


    没几日,他就严厉侦查谣言源头,逮捕传谣之人,并以曹家是失火,而不是纵火结案。


    京城舆论为之一清。


    第97章 尘埃已落定


    住进张家后, 曹暾偷得了几日闲暇。


    得知母亲痛骂皇帝,被迁去别苑时,他惊讶地问道:“小叔叔, 你没告诉母亲真相?”


    御赐宅邸起火, 曹佑自然要入宫请罪。


    赵祯让曹佑去探望皇后时, 不准说曹家着火一事,并派宦官同往。


    曹佑还是凭借姐弟间的默契悄悄传递了消息,没被宦官看出来。


    曹佑道:“我留下了讯息, 姐姐肯定能看到。”


    他没见到姐姐得知消息后的反应,但姐姐肯定在皇帝告知她曹家起火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真相。


    “那母亲就是故意的。”曹暾想了想, 道,“也是, 这样的反应才正常。而且在母亲心中, 哪怕是我自己放的火,难道不是被皇帝逼迫吗?那和皇帝要杀我没区别。她忍了那么久,还不能骂一句?”


    曹佑担忧道:“陛下会不会因此废后?”


    曹暾摇头,道:“他不会因此废后,反而会对母亲产生怜惜。”


    他讥讽地笑了一声, 道:“他虽然一些行为抽象了点,但在整个皇帝群体中, 还算有个人样,做不了太过分的坏事。哪怕对后宫,他都下不去狠手。名声牢牢地绑着他, 让他束手束脚。”


    其实就算宋仁宗再狠心一点, 也不会影响到他最在乎的后世名。


    后世对皇帝的评价, 从来不在私人道德。


    汉武帝杀刘据, 唐太宗逼父退位,谁在乎过?


    即使唐玄宗一日杀了三个儿子,如果他死在安史之乱前,后世仍旧会评价他为一个好皇帝。


    所以曹暾烧了自己的房子,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目的不是给赵祯的名声添堵,只是瞅着赵祯的性格弱点,达成其他目的。


    要彻底毁掉赵祯的名声,曹暾只需要做一件事——长大,登基,当一个封建时代的好皇帝。


    只要后世认可他是一个好皇帝,任何给他委屈的人都将被口诛笔伐,无数人会像骂李渊那样,诅咒赵祯为什么不早点死。


    如宋仁宗这样,要用无数的作秀裱糊名声,不过是因为他无能。


    而宋仁宗也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平庸,只能用这种方式维持后世名。这就是曹暾可以利用的事。


    “母亲可能是出于义愤,不过效果是不错的。小叔叔,你再进宫劝一劝。只要之后母亲只是在皇帝面前哭,不是指着皇帝骂,皇帝就不会把母亲一时‘失语’放在心上。”曹暾道,“他受不住后宫女人的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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