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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箭头 第2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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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竦没忍住,十分僭越地抬起手,揉了揉赵暾的脑袋:“知道知道,我有好好养身体,也有督促清卿养身体。我的年龄也可以致仕了,还好清卿有点本事,能继续为殿下所用。”


    赵暾瞥了夏竦一眼:“你这就虚伪了。你或者夏清卿其中之一拜相,你选哪个?”


    夏竦理直气壮道:“我儿还嫩着,再外放几年吧!”


    夏竦说完,和赵暾一起笑了起来。


    曹佑端来饭菜,见一老一小开怀大笑,不由苦笑。


    如果暾儿和其他人一起大笑,曹佑只会欣慰。可和夏竦一起大笑……


    曹佑深呼吸。范公快回京吧,暾儿已经够促狭了,可不能跟着夏公学。


    在曹佑殷切的祈祷下,范仲淹终于回京。


    赵暾见到范仲淹时,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淡漠,不会再受情绪影响。


    但他鼻头一酸,“夫子”二字差点脱口而出。


    狗皇帝还没死,他不能表现得对范仲淹太友好。


    范仲淹对赵暾拱手:“殿下,辛苦了。”


    赵暾憋着眼泪,吸着鼻子,摇了摇头。


    群臣困惑。


    他们猜到范仲淹“失踪”那段时日,恐怕是教导太子去了。可为何太子见到范仲淹不仅没有亲近激动之情,还颇有些委屈?


    范仲淹梳洗一番后,先去拜见皇帝。


    在范仲淹拜见赵祯前,赵祯已经得知范仲淹和赵暾见面的细节。


    他焦躁的心情稍稍缓和。


    夏竦想讨好太子,但太子冷漠以对;范仲淹虽然曾教导太子,但太子似乎因范仲淹的隐瞒心生芥蒂。


    他选的两个宰执都会好好为太子做事,又不至于与太子太过亲密。


    范仲淹见到卧病在床的赵祯,即使他心里对皇帝有再多埋怨,也悲从心来,忍不住哭了一场。


    赵祯拍了拍范仲淹的手臂,气若游丝道:“我、无事,辅佐太子。”


    范仲淹叩首道:“老臣定肝脑涂地,竭尽全力辅佐太子殿下。”


    赵祯说出这句话后,就已经很累了。他挥了挥手,示意范仲淹离开。


    范仲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寻了御医。


    在寻御医的时候,他碰上了张贵妃。


    张贵妃捋了捋鬓发,走上前恭维范仲淹。


    范仲淹避开张贵妃的行礼,冷漠道:“朝臣不能与后妃相交,请恕臣先行离开。”


    张贵妃脸色难看,幽怨地看着范仲淹离去。


    范仲淹见到御医后,翻看了一遍皇帝的医案。


    他眉头紧蹙,问御医道:“陛下为何病情一直反复?”


    御医支吾不敢作答。


    范仲淹问道:“许医官在何处?”


    御医道:“许医官年纪大了。他一直守在陛下身边,把自己累病了,正在家中养病。”


    范仲淹起身去了许希家中。


    许希不住咳嗽,面色苍白,确实是病了。


    范仲淹向许希询问皇帝的病情。


    许希烦恼地捏了捏眉间,道:“陛下的病不在身,在心。至于陛下是何种心病,我便不知了。但无论何种病,陛下都需要静养。大宋正在危急关头,陛下很难静下心,而且……”


    范仲淹困惑:“有何不能说?”


    许希苦笑了一声,道:“不是不能说,只是……唉。”


    他深呼吸了几下,又咳了几声,才开口:“陛下不能戒酒戒色。”


    范仲淹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他不敢置信道:“陛下都病成那样,还不能戒酒戒色?”


    许希无奈地点头:“日日喝苦药,扎针灸,陛下心里可能太难受,所以偶尔会放纵。”


    范仲淹气笑了:“难道宫里无人劝阻?”


    许希又抬手捏了捏眉间,更为无奈:“宰执和谏臣虽然轮流照看陛下,但不能时刻盯着陛下。陛下说自己没有接触酒色,但哪瞒得过御医?”


    范仲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跟着许希一同捏了捏眉间,道:“皇后敲打宫人也没用吗?”


    许希压低声音道:“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吗?陛下不让皇后殿下和太子殿下侍疾。皇后殿下和太子殿下住在瑞圣园。”


    范仲淹再次失去了语言。


    许希点到即止:“范相公,如今宫里是张贵妃主持中馈。”


    范仲淹张了张嘴。


    他还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范仲淹拖着疲惫的身躯,与王尧臣和梁适交换讯息。


    王尧臣和梁适证实了许希的话。


    皇帝一直好酒,常喝到通宵达旦,然后头疼发作。幸而御医针灸技术高超,总能将皇帝的头疼调理好。


    卧病在床时,皇帝心中焦虑大宋江山,很难入睡。御医开了安眠的药汤也不管用。皇帝便会在夜晚不能安眠的时候喝几口酒。


    他们能理解,有些病人就是禁不住酒,但皇帝还不禁房事,就实在是让他们不知道如何说了。


    偏偏皇帝咬死了已经禁了房事,御医的诊断只能说是怀疑,他们不能在晚上守在皇帝床头,便无法劝阻皇帝。


    他们询问宫人,宫人也摇头不语。


    “掌管后宫的是张贵妃。宫人不敢开口。”梁适抓了抓自己的鬓发,疲惫不堪道,“若是皇后殿下……唉。”


    王尧臣摇头,道:“陛下不信任皇后殿下,我们却不好开口,点明此事。”


    范仲淹凛然道:“我来点明,我来劝。”


    王尧臣踌躇道:“陛下后宫之事……”


    范仲淹道:“又不是第一次劝了。”


    王尧臣见状,叹了口气道:“我也一起吧。”


    梁适点头。


    范仲淹说能劝,他们就一起上!


    范仲淹等人准备等皇帝又出现病情反复,被御医看穿偷偷喝酒或偷偷房事的时候,就一起劝说。


    将皇帝的事搁在一边,王尧臣和梁适终于露出笑容。


    王尧臣重重拍了一下范仲淹的肩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太子殿下的身份?”


    范仲淹想起往事,脸上也不由浮现笑容:“暾儿……殿下刚回京的时候。”


    王尧臣和梁适脸上都不由露出了嫉妒的神色,连声“啧啧”。


    范仲淹一边处理政务,一边一心二用对同僚提起往事。


    他说起自己被韩琦暴揍,说起他教导赵暾读书习字的趣事。


    赵暾那时不擅长书法,他和曹琮病急乱投医,随意逮了个贡生来为赵暾的书法老师。


    王尧臣勉强记得一个叫苏洵的进士。


    苏洵目前还在做知县,声名不显。


    没想到苏洵才是最好运的人,竟然能成为太子的书法老师。


    “暾儿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孩子。”范仲淹说着说着,不小心直呼了赵暾的名字,他哽咽道,“暾儿真是吃了太多的苦,走到如今很是不容易。”


    王尧臣和梁适听完之后,唏嘘不已。


    听了赵暾的过往,他们实在是不能与宋庠那样天真,以为皇帝将太子养在宫外是保护太子。


    王尧臣道:“如今算是苦尽甘来了。范希文,你将太子殿下教得太好了,殿下虽然才总角,已经颇具明君之相。”


    范仲淹摇头:“暾儿是天生的,与我教导无关。”


    王尧臣和梁适只当范仲淹谦逊,但范仲淹是认真这么想。


    探望完皇帝,去中书省见过同僚,范仲淹也住进了瑞圣园。


    他迎面遇到了正在瑞圣园里遛弯的夏竦。


    范仲淹主动拱手作揖:“夏相公。”


    “哼。”明明是夏竦当初诬陷迫害范仲淹,夏竦还在那冷哼,范仲淹却好脾气地应着。


    夏竦见范仲淹这模样,脾气硬不起来了,干巴巴道:“快去见暾儿吧。暾儿极为想念你。”


    范仲淹加快脚步。


    赵暾和曹佑仍旧与曹儛住在当初曹儛种田的小院。


    范仲淹走进门,赵暾扑了过来。


    范仲淹忙展开衣袖,将扑进怀里的少年揽入怀中。


    “呜呜呜呜夫子!你终于回来了!”


    赵暾刚看完奏疏,气得两眼无神。范仲淹一来,他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范仲淹拍着赵暾的背道:“别哭别哭,委屈暾儿了。”


    “我真的好委屈!”赵暾本来不想太幼稚,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扯着范仲淹的袖子就开始告状。


    庸碌,庸碌,满朝文武皆是庸碌!


    三面受敌啊!危急关头啊!你们真的以为大宋不会灭亡吗?


    别跟我扯什么谁文谁武,谁家需要恩荫谁家的宅子又多占了一亩地,谁的谥号又不合礼仪了……我们能不能等把敌人打退之后,再来说这些琐事?


    赵暾号啕大哭:“他们现在都还没定下来谁去岭南。再不定下来,我就只能派小叔叔去啦!”


    站在赵暾身后,正向范仲淹行礼的曹佑:“……”


    他虽然不是不能去,但暾儿贸然提拔一个还未有过任何履历的弱冠外戚领兵,恐怕群臣不会同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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