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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箭头 第4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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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州在唐代宗时被吐蕃所夺。后来吐蕃也分裂,住在兰州的羌人(其实是吐蕃人)没有受青唐羌(原吐蕃分裂出的最大的政权)的统一管辖,分散成许多个小部落散居兰州等地。


    这些小部落都向宋朝朝贡,名义上为宋朝羁縻统治,实则各自独立。


    有这个名义在,曹佑袭击驻扎在兰州的西夏人,政治上勉强算有个正当理由。


    但秦州和兰州之间还有熙州等地,除非宋军把河湟的羌人都扫了,否则兰州对宋朝就是一块飞地。


    曹佑拿出皇帝亲笔诏令和调兵金牌,狄青以为夺兰州乃是皇帝和宰执暗中商议好的秘密任务。曹佑名义上来西北当州官,实际上是来执行这个秘密任务。


    可能陛下和宰执有自己看不透的打算吧。狄青很谦逊地想。


    见曹佑不将战略目标告知梁适,狄青也不便多言,只是沉稳地道:“我在秦州接应你。”


    曹佑谢过狄青,领着骑兵离开。


    他只让骑兵带了十日的干粮和饮水。


    梁适见状,心里较为安稳。十日的粮水能打什么?曹佑肯定只是去侦察敌情,然后顺带扫一扫边疆零星的西夏人吧。


    西夏正在内战。正好教训一下群龙无首的西夏边军,让他们别再骚扰宋兵屯田。


    狄青很会练兵。


    以前大宋的兵卒不让将领常练,他在领兵的短时间内都能将兵卒练得能勉强听从指挥。驻扎西北多年,狄青所练的精兵,就真的十分精锐了,完全做得到令行禁止。即使换了个将军带领,他们的服从性也相当高。


    何况曹佑名声在外,本身就是能带兵卒冲杀的猛将。即使他已经当了多年文官,兵卒也记得曹佑的名声,愿意为他驱使。


    有兵卒问道:“曹知州,你要带领我们去打什么?”


    曹佑道:“你们跟上我即可。到时我会命令你们。”


    兵卒便不再问,只闷头跟在曹佑身后。


    曹佑带领骑兵迅速穿过河谷,在放牧的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穿越熙、河而去。


    羌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曹佑没有让兵卒举起旗帜,羌人见他们熟练的骑马技巧,还以为他们是西夏人。


    西夏人又来河湟了?他们难道抢了兰州还不够,还想抢熙河?


    在曹佑出发的时候,皇城司的人在羌人中传播起了谣言,是的,西夏人又来打草谷了。


    打仗需要情报,北宋的边疆军报本来是皇城司负责。后来北宋不再关心边事,皇城司变成了监视朝中百官和京城百姓。


    赵暾继位,重建了皇城司在边疆的职能,将这一部分探子交由曹佑调/教。


    曹佑在京城,也不是真的只修史,不做其他事了。


    皇城司已经糜烂多年。不过再糜烂,也不可能有南宋那全面崩溃般的糜烂。重赏之下,还是能养出一批能用之人。


    曹佑用了三年,皇城司在边疆的哨探勉勉强强能用了。


    其实北宋对西夏、辽国朝廷的情报工作做得不差,只是战场上的情报工作做得很差。


    而且宋朝领兵者都为大儒,哪怕是如夏竦这般名声不太好的儒臣,心里或许不是瞧不起阴谋诡计,但以他们的本性,实在是做不到阴谋诡计,面对西夏人和辽人都是光明正大的攻防。


    你能想象范仲淹或韩琦用美人计或离间计吗?


    边疆哨探的功能便去了大半。


    曹佑即使这一世有极好的出身,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位在行伍间成长起来的岳鹏举,不会计较战争中的道德问题。现在正好用上这群独立于边军的哨探。


    他挑拨了已经名义上依附宋朝的熙河羌人与西夏人本就不好的关系。


    在曹佑出发的时候,熙河羌人部落名义上的领袖,父亲刚死了几年,正值年轻气盛的青唐赞普唃厮啰之孙木征,顿时恼火不已,立刻点了兵将,去寻西夏人教训。


    西夏国内局势动荡,西夏边军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西夏朝廷的指令。西夏边军仗着自己骑兵精锐,常四处来熙河游荡,掠夺熙河羌人的牲畜。


    木征不多一会儿,就与西夏骑兵打了个照面。


    木征所带将士人数众多,西夏骑兵却异常精锐。两者相触之后,谁也奈何不了谁。西夏骑兵纵马飞逃,木征咬牙切齿地率领部众在后面追赶,这次势要把他们堵在逃回军营前。


    西夏边军知道木征被激怒,还嘲笑木征以前掠夺熙河羌人那么多次不怒,这次不知道在怒个什么劲。


    他们知道只要大军排列出阵,木征一定会冷静下来,如以前那样灰溜溜地骂几句便离开。


    驻守在兰州的西夏将领便随意吩咐了一声,命军营中将士出城迎战。


    西夏边军打着哈欠上马,队列很整齐,兵卒都没什么精神。


    谁都知道木征所率领的部众战斗力极弱,根本不敢与西夏边军相撞。他们出列就只是吓唬吓唬熙河那帮很弱的羌人。


    兵卒都没精神,将领更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领兵整列的都是底层军官,中高层将领连家门都懒得出。


    时间正值清晨。他们还在家里慢吞吞地用早膳,醒瞌睡。


    别说将领,军中连令旗都没有立起来。


    就只是列队吓唬人,要什么令旗啊?


    西夏军队等了一会儿,见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向他们冲来。


    为首者用西夏话大喊“让开让开”,他们就散乱地往旁边躲,边躲边骂引来熙河羌人的同袍居然如此嚣张,小心被将军用军法严惩。


    那支骑兵冲入了西夏军阵中,有身经百战的老卒发觉了不对劲。


    他们出门劫掠熙河羌人的骑兵,每个小队不会超过一百人。这次归来的骑兵是不是人数太多了?


    在他们发觉不对劲的时候,那支冲入西夏兰州守军中仍旧队列整齐的骑兵将手中长矛挺起,刺穿了“同袍”的胸膛。


    盔甲笨重,只是吓唬人而已,西夏兰州守军自然也没有披甲。


    长矛轻易将西夏骑兵挑落下马。


    曹佑带着骑兵在军阵中左突右蹿,手握长矛的骑兵仿佛凝聚成了一柄巨大的长矛,将西夏守军的军阵捅得支离破碎。


    西夏守军这时才发觉遇袭,但他们的军阵已经被冲散。


    仰头看令旗……没有令旗;


    张望将领在何处……军中没有将领;


    摸弓箭去射马上的人……居然有很多就挎着弓出营地,连箭筒都没带!


    此时军队都是少数精锐带着一大堆游兵散勇冲锋,只要精锐被剿灭,游兵散勇的兵阵被冲垮,有胆气冒死杀敌者极少。


    没有将军没有令旗,也没有督战队,步卒无人愿意以身抵挡战马的冲撞。


    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西夏兵卒此刻抱头鼠窜。


    西夏骑兵不惧怕宋军战马的冲撞,倒是想组织反攻。


    但他们吆喝几声,发现谁都在吆喝,不知道听谁的。


    没有将军和令旗,骑兵进行百人以下小规模混战还成,面对一千人整齐划一的骑兵队伍,就与被驱赶的牛羊没有多大区别。


    何况己方已经失去了先机,还没有披甲。那长矛戳过来,就是一个大窟窿。


    没有人指挥,骑兵躲闪的时候时常撞到自己人,阵型更加杂乱,已经不能再聚集在一起。


    他们撞来撞去,被自己人的战马踩伤撞伤的西夏步卒数不胜数。


    曹佑将手指放在嘴前,发出急促的啸音。


    几长几短的啸音之后,跟随他的骑兵收起长矛,拿出厚背大刀,见人见马就劈砍。


    他们仍旧不断保持着游走,砍伤一刀就收刀,不在意敌人伤势多重。


    即使有人想抵抗,发现就挨了这么一刀,那不知道是何方敌人的骑兵已经拍马离开,他们就失去了顽抗的心思,只顾着逃跑。


    西夏骑兵见组织不起来反攻,便率先策马往城门里跑。


    管他敌人是谁,只要把城门关上,这点骑兵肯定会被挡在门外。


    如果他们回去晚了,城门把他们关在外面,他们就危险了。


    其他兵卒都是这么想。


    西夏军争先恐后地朝着城门涌去。


    城门守卒见到有溃兵冲来,本来条件反射地要下令关闭城门。


    城下西夏军大喊“别关城门”,守门的兵卒便不由愣了一下。就这一愣,西夏的骑兵就冲入了城中。


    其余骑兵步卒紧随其后,鱼贯而入。他们再想关城门,已经来不及了。


    在西夏守军溃逃入城的时候,木征正好追逐着不到百人的打草谷的西夏骑兵,来到了兰州城门口。


    木征本想如往常一般离去,一员骑兵举着宋军的旗帜靠近了他。


    木征犹豫了一下,命人将那骑兵带来。


    骑兵抱拳道:“某乃曹知州麾下骑将。曹知州已破兰州城,请木团练使协助围剿溃兵。”


    骑兵示意木征看向不远处的兰州城门。


    木征虽然看不到宋军的旗帜,但能看到西夏军乱成一团,正往兰州城内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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