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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箭头 第4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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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如果不去剿匪,就不会惹怒辽人,辽人就不会派兵来伏击陛下, 是这个道理吗?


    欧阳修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脾气已经好了许多。


    现在, 他忍不下去了。


    欧阳修提起笔, 我要写文章喷死他们!


    富弼和韩琦闻言,赶紧去按住欧阳修的笔。


    别写了别写了,我们害怕!


    可惜,他们去晚了。


    欧阳修在官署里就挥笔成文,文章当即就被人传了出去。


    以欧阳修文坛领袖的身份, 他写文章的时候,官署的人就伸长脖子等着。等富弼和韩琦知晓此事的时候, 欧阳修骂人的文章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下,没人提章楶了。


    富弼和韩琦面对面的坐着,半晌无语。


    “永叔依旧文采斐然。”


    “骂得太难听了。”


    “永叔这脾气, 仍旧半点不改。”


    “陛下很快就要回来了, 就这么短的时间, 永叔不能忍一忍吗?”


    事已至此, 他们也无可奈何。


    富弼和韩琦没有去打扰范仲淹。


    年节过后,范仲淹的身体越发不好了。群臣弹劾北京镇守范纯祐,富弼和韩琦担忧范仲淹太过焦虑,只向范仲淹报喜,没有报忧。


    为免闲言碎语,当赵暾不在京城的时候,范仲淹就搬回自己在京城的宅邸居住。


    之前是范纯礼在家中照顾范仲淹。


    范纯礼被范仲淹赶出门建功立业,在几个月之前还一脸稚气的范纯粹将总角束成单发髻,很短的时间之内骤然老成。


    范纯粹伺候父亲服用过汤药后,将父亲推到院子门口。


    范仲淹每日都眺望着北方。


    范纯粹的眼眶很红。


    他知道,父亲是憋着一口气,想等陛下回来。


    范仲淹道:“永叔又惹事了吧?”


    范纯粹压下心中的悲伤,强作顽童语气道:“父亲从何知道?难道家中有谁不听我的话了?”


    范仲淹好笑地瞥了幼子一眼,道:“永叔乃文坛翘楚,他的美文被人大声朗读,我在墙里都能听见。你们瞒着我做什么?”


    范纯粹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富公和韩公担忧父亲忧心嘛。”


    范仲淹摇头:“我不忧心。暾儿很是公正,永叔若错了,他会罚;若有人捕风捉影诬告永叔,他一眼就能看穿。只是些许口舌之争,碍不了什么事。你肯定藏了他的文章,给我看一看。”


    范纯粹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袖口抽出一卷文章,递给了父亲。


    他早知道瞒不住,所以一直带着。


    范纯粹的两位兄长都参与了北疆“剿匪”。那群庸臣的胡言乱语,令范纯粹很是生气。


    他一生气,便轮流阅读章楶和欧阳修的文章,心情就会好许多。


    章楶的文章是写给百姓看的,骂人的话不多,内容大抵是将实际情况叙述了一遍,然后启发百姓骂人。


    欧阳修的文章就是直抒胸臆,没有内容,全是感情。


    范纯粹更喜欢欧阳修的文章。


    范仲淹看后,舒了一口气:“永叔只是骂恐惧辽人的士大夫,没有指名道姓,已经很不错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欧阳修也狡猾了许多。


    范纯粹点头:“按照陛下的话,欧阳公这文章是‘石砸狗叫’。”


    范仲淹的笑容略僵:“陛下的奇怪话,不要学。”


    范纯粹道:“可是我认为很正确啊。”


    范仲淹无奈叹气道:“既然你认为正确,那就学吧。”


    范纯粹忍不住笑了起来。


    范仲淹也跟着笑了。


    他笑着咳了几声,继续看向北方。


    范纯粹的笑容略黯淡了几分,然后继续强作笑容道:“不知道陛下回京后看到欧阳公的文章,会如何想?”


    范仲淹慈祥道:“他肯定会说永叔骂得好。”


    范纯粹夸张地拉长语调道:“那我就放心了。陛下认为做得好,欧阳公就不会有事。”


    范仲淹失笑。


    ……


    赵暾在半路上得知小叔叔夺了兰州城。


    他对狄诤道:“小叔叔肯定是为了帮我减轻压力。”


    狄诤略有点心虚。


    以他对曹佑的了解,曹佑提前打兰州,确实应该是为他们减轻朝中非议的压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曹佑没算到耶律仁先会派人伏击他们,而自己居然敢带着赵暾打反伏击。


    自诩为曹佑最好的朋友的苏轼安慰狄诤道:“别怕。你不是要去出使辽朝大半年吗?大半年后,鹏举的气肯定已经消了。”


    狄诤摇头:“他平时很大度,但关系到陛下,那可不一定。”


    苏轼跟着摇头:“弃疾,这你就不如我了解他了。”


    狄诤:“……”虽然他并不想和苏轼比谁更了解曹佑,但他与曹佑相处的时间比苏轼多太多,苏轼哪来的自信比自己更了解曹佑?


    苏轼见狄诤不与他争辩,便宣布自己胜利。


    果然,自己才是最了解曹鹏举的友人!


    狄诤绕着苏轼走。


    有了同生共死的同袍之谊后,狄诤将现在的苏子瞻与他前世所知的苏轼分开看待了。但……果然还是性格不合呢。


    赵暾快快乐乐地回京。


    宰执沉着脸在城门口等着他。


    赵暾一见黑脸宰执团,就乐得不行。


    富弼道:“范希文病重,已经几日起不了身了。”


    赵暾骤然睁大眼睛,身体僵住。


    皇帝终于归来,群臣激动万分。


    百姓得知了边疆真相,又得知有大臣抨击在边疆立功的曹鹏举,还抱怨陛下不该剿匪得罪辽人,都义愤填膺。


    民间和朝中的声音完全不同。


    虽然满朝公卿说皇帝应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但百姓中虽无士大夫,但有士人。


    他们纷纷撰文,让只知道一味讨好西夏和辽朝的士大夫滚下官位,别侮辱了宋朝士大夫的品德。


    此刻仿佛回到了庆历新政之时,民间士人跟随欧阳修等人,天天骂保守懦弱的士大夫。


    欧阳修再次被许多人记了许多笔账。


    又有人将欧阳修外甥女的事旧事重提,哪怕当初这件事已经证实是诬告,但因为先帝各打五十大板,欧阳修同样被贬谪,所以他们认定欧阳修一定有问题,弹劾欧阳修家宅不宁。


    先帝都厌恶欧阳修的品德,不肯让欧阳修待在京城,陛下你怎么能重用欧阳修?!


    他们日思夜盼,等着赵暾回京后上朝。


    他们已经准备了满腔的抱怨,等陛下一上朝,他们就要把自己的怨念都倾泻出来。


    就从陛下微服出京先骂起!


    他们等啊等,陛下一直没开朝会,仍旧是太后理政。


    群臣纷纷询问,得知是陛下劳累过度生病,休养一段时日之后才会处理朝政。


    群臣以为皇帝是故意拖延,不敢面对他们,便纷纷指责文彦博这个东府相公,不能给皇帝正确的谏言。


    文彦博又气又酸。


    关我什么事?陛下是给范仲淹这个没血缘的祖父尽孝呢!


    ……


    赵暾呆呆地坐在沉睡的范仲淹病床旁:“我离开的时候,夫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


    他这话自见到范仲淹后,已经重复了许多次。


    御医垂着头,没有回答。


    他知道,陛下不是在询问别人,而是自言自语。


    范仲淹不是突然病了。他已经反反复复病了好几年,身体一直不大好。每年过冬的时候,范仲淹都会缠绵病榻,到了天气转暖才会好转。


    赵暾以为,今年也是这样。


    今年的冬天过完之后,他才离开京城。


    那时天气明明已经转暖,此刻都已经快深秋了。为什么夫子的病越发严重了?


    他仿佛回到了得知叔祖父病重的时候,又变回了那个无措无力的孩童。


    范纯礼虽然也伤心,但强打着精神安慰赵暾道:“陛下,父亲已经七十二岁了。七十古来稀,父亲已经是长寿了。”


    赵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狄诤拍了拍赵暾的肩头,道:“不要让范公担忧。”


    赵暾垂下头:“嗯。”


    他想命人将范纯祐和范纯仁叫回来,范仲淹却在还清醒的时候就留下了叮嘱,不让两人回来。


    范纯祐坐镇北京。范纯仁自去了西北之后,就一直在关陇当州官。西北和北疆都刚传来捷报,范仲淹让他们以国事为重,不可擅离。在他去世之后,两人交接好工作再回来守孝。


    赵暾很听话。


    北疆暂时不会有战事了。赵暾命陈旭代替范纯祐为北京镇守,让出使过辽国的冯京替代陈旭知定州,继续在北疆屯田。


    赵暾又提拔在西北当知县的郑獬替代范纯仁知凤翔府,然后把早就盯上的王韶迁去西北当知县。


    王韶在宋神宗年间主持了熙河开边。无论他的开边政策功过后世如何评论,至少他有为边帅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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