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秦贡停下。
沈临渊活动活动下巴,“行,继续。”
第二回合,沈临渊换路子了,不跟秦贡正面拼拳,开始绕,脚底下快,擂台上不停走,秦贡那重拳找不着落点。
“你他妈打拳呢还是跳舞?”秦贡追了一步。
“能让你打不着就行。”
秦贡猛的一个跨步冲到他跟前,右拳直接往脸上招呼。
沈临渊下意识抬手格……拳头在离脸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逗你,”秦贡咧嘴一乐。
沈临渊趁机一拳砸秦贡肚子上,秦贡没躲,硬吃了。
“挠痒痒呢你。”
沈临渊骂:“去你大爷的。”
俩人分开,开始正经打。
第三回合,沈临渊喘了,秦贡没喘,这就是差着。
“昨晚上……”沈临渊边打边喘,“在那个苏蔓身上……没耗完的劲儿……今儿全招呼我了?”
秦贡一拳把他逼到围绳上:“甭提她。”
“怎么?那妞儿……身段还行啊。”
秦贡一记勾拳,沈临渊险险闪开。
“那玩意儿就是个次品。看着骚,一碰就哭,哭得跟我要杀了她似的。我他妈最烦这种床上立牌坊的,碰两下就喊疼,没劲透了,直接让她滚了。
沈临渊一愣,差点被秦贡左拳扫到。
“赶走了?”
“嗯。”
“操,”沈临渊摇头乐了,“大哥,你也不瞅瞅你自个儿那玩意儿,秦大炮这名儿怎么来的?谁上了你的床第二天不是被抬着走的?你他妈就是个活驴!”
秦贡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邪笑:“天生的,羡慕?老子这玩意儿跟着我,也算是倒了血霉,就没吃饱过。”
沈临渊一拳抡过去:“嘚瑟!”
秦贡格开,反手一拳把沈临渊逼到角里。
“你昨儿不带了个人?那个……”他停了下,“江淮。”
沈临渊脸色变了一瞬,立马又回来。
“嗯,怎么着?”
秦贡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他屁股挺翘,腰也细。躺你底下的时候,浪吗?”
沈临渊脸色彻底变了,一记重拳直接往秦贡脸上抡,完全是下了死手的打法
秦贡侧头躲开,眼神更亮了。
“关你屁事。”
秦贡没再问,俩人又打了两回合。
第四回合,沈临渊体力下来了,拳速慢了,脚步也跟不上了。
秦贡逮住一个空当,一记直拳过去,沈临渊抬手格……力道太大,直接给震开了。
秦贡紧跟着一记上勾拳,停在沈临渊下巴底下。
没打下去。
沈临渊举着的手慢慢放下来。
“服了,你他妈还是人吗。”
秦贡收回拳,折腾了几回合,可算见了汗。
沈临渊躺台上,胸口猛起猛伏,头发全湿透了贴在脑门上。
秦贡走过去,站他头顶,伸手。
沈临渊看着秦贡那张脸,笑了,握住他的手。
秦贡正要拉他起来,沈临渊手上突然一使劲……把秦贡整个人往自己跟前一拽,秦贡重心没了,直接砸下去,整个人扑沈临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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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七年前的仇
“操……”
秦贡想撑起来。
沈临渊看着他的眼睛,离得特别近,俩人的汗都混一块儿了,呼吸撞在一块儿。
“贡哥。”
沈临渊咬字咬得特别清楚。
“今儿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江淮,我的人,我认认真真处的,别人我管不着……你不能动他。”
秦贡没动,压沈临渊身上,看了好一阵。
然后伸手,拍拍沈临渊的脸,劲不大,兄弟那种,可眼神,是狠的。
“这么认真?”
“可我不见得那人是个安分的主……”
沈临渊没接话。
秦贡把手收回去,从沈临渊身上翻下来,站起来。
拳套摘了,扔台上,转身下了拳台,走到门口,回头。
“但临渊,哥也跟你交个底。你那个宝贝,他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金丝雀。他那双眼睛,是来要人命的。”
“你现在不让我碰,但到时候他哭着求我碰他,可就由不得你了。”
秦贡从拳台下来直接进了更衣室。
衣服没换,拳套还戴在手上,坐长凳上,低头,汗从下巴砸在地上。
他发现自己从昨晚到现在脑子没停过。
平时看上谁,上去就是干,干完翻篇,这个人连手都没碰过,已经在脑子里翻了不知道多少遍。
又他妈是沈临渊的人。
秦贡烦了。
拳套扯下来甩地上,从裤兜摸出烟,叼嘴里,打火机啪一声,烟雾从鼻子喷出来,更衣室里全是尼古丁味儿。
他不是没听出沈临渊话里的东西。
沈临渊从来不管他睡谁,这回开口了,是真的在明明白白告诉他,他认真了。
他是不想失去自己这个兄弟。
秦贡把烟掐了,起身,拎起外套往肩上一甩,推门出去。
俱乐部门口,风灌过来,秦贡上了大G,车门一甩,没发动。
摸手机,翻通讯录,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停在一个备注只有一个字的号码上。
陆。
拨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贡哥,”陆沉的声音,背景安静,显然在家。
秦贡没寒暄:“查个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昨天见得还不够?”
“不够。”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江淮。”
“我知道,所以让你查,不是让你说。”
又沉默。
陆沉这个人,话少,但每一句都在算分量。
他知道秦贡为什么找他……
因为他虽在圈子里不算中心,但人脉网铺得比谁都细,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查东西最干净。
“什么样的查法。”
秦贡把车窗降下来,胳膊肘架在窗框上,弹烟灰,“底,他从哪儿来的,以前干什么的,为什么履历干净得跟白纸似的。”
烟头在风里明灭了一下。
“他那种人不可能没故事,给我挖出来。”
陆沉没再多问,“行。”
挂电话前,陆沉补了一句:“贡哥,沈临渊那边……”
“我自有分寸。”
挂断。
秦贡把手机扔副驾,手搭方向盘上,大G轰一声,开出去。
江淮住的地方跟他的画一样,冷。
二环边上一栋老旧公寓的顶层,八十平米,白墙,水泥地,没几件家具。
客厅一张长桌,铺着灰毡,上面散着炭笔,橡皮屑,半成品的素描稿。
墙角摞着画框,画布朝里,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唯一值钱的东西是靠窗那架电钢琴。
雅马哈便携款,六千多块,音色凑合。
江淮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洗脸,是坐到琴凳上弹十五分钟音阶。
不是练琴……是让自己记住,记住自己是江予舟。
六年了,每天早上都在记。
音阶跑完,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白开水。
喝水的时候看了眼窗外。
北京的天灰蒙蒙的,远处国贸的高楼被雾霾糊成一片灰影。
手机在桌上震了。
江淮走过去,拿起来。
屏幕上是沈临渊。
“……要不要我去接你?”
江淮打字:“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
发送,把手机搁下,没立刻出门。
笔记本电脑在长桌边上。
江淮坐下来,掀开屏幕,桌面干净得只有两个文件夹……一个写着“美术馆”,一个写着“策展”。
点开“策展”,拖到最后,打开一个没有命名的表格。
表格里分行写着京城圈子里一些人的名字,身份,关联信息。
隋卞……传媒公司少东,靠嘴混圈。
陆沉……陆家老三,话少,人精。
沈仲年……沈临渊之父,当年收购案幕后操盘。
每一行后面都有备注,密密麻麻的宋体五号字,精确到某年某月某日某场合说过什么话。
秦贡的名字已经加进去了。
备注栏里的信息比任何人都多:秦贡,十六岁丧母,蛇房东五环,黑蟒蛇两米,锁骨蛇纹身属蛇,沈临渊发小。
最后补了三个字:“陆沉,查。”
鼠标在秦贡那行上停了几秒。
然后江淮关掉表格,重新打开一个,这个表格只有一行字。
沈临渊。
备注:七年前,江氏收购案操盘手,江世宏跳楼当日,沈在场。
江淮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在触摸板上滑了一下。
表格的最底部,有一行被他用白色字体隐藏的字……白色,跟背景一样,不选中根本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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