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老子，就想当没事人？”


    江淮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唇间发出极浅的一声低喘。


    “秦少，你刚吃完面，胃里撑，做那事儿容易胃下垂。”


    秦贡叫他这一句逗乐了，没松手，轻轻咬了咬江淮耳垂，嗓音低下来，带笑：“胆够大，上来撩，现在还学会拿话堵老子了。”


    嘴唇顺着下巴往上蹭，呼吸拂过江淮脖子皮肤，留下一串细细的湿意。


    “不过你这点小花样，唬沈临渊还行，”秦贡把人扳转过身来，鼻尖抵着江淮鼻梁，“唬不了我。”


    江淮没动，睫毛垂着，看着秦贡。


    秦贡的手已经伸进他毛衣里，沿着腰线往上摸。


    白蛇在他俩脚边绕来绕去，脑袋蹭着江淮小腿，有点莫名其妙。


    “秦少，”江淮声音平着，抓住秦贡手腕，“不如先出去坐会儿？我还有个碗没洗。”


    秦贡现在可听不进去，他伸手攥住自己后领，一把把T恤从头顶拽下来。


    脱衣服的动作快得跟变魔术似的，只花了一秒。


    结实的上半身露出来。


    黑色蛇纹身盘踞在胸肌上，顺着往下肌肉线条是张扬的硬朗。


    秦贡喉结滚了一下，低头看江淮。


    “先不洗碗了。”


    江淮沉默着看他，抓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松。


    秦贡眉毛挑起来。


    刚要说话，口袋里手机响了。


    江淮拿起来一看，是沈临渊打来的。


    秦贡低头瞄了一眼那屏幕，眉毛往上挑了挑。


    那意思是……你的姘头，你自己看着办。


    他站在江淮面前纹丝不动，胸口的蛇纹身随呼吸微微起伏，完全没有要回避半步的意思，反而把胯往前顶了顶，嘴角挂着个混蛋透顶的笑。


    江淮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划开，接起来。


    “阿淮，”沈临渊那边背景嘈杂，玻璃杯磕桌子的动静乒乒乓乓，“你还没睡？”


    “没有。”


    “我刚跟隋卞他们喝完，”沈临渊换了个安静点的地儿，声音被酒泡得发黏，“阿淮，我今天跟秦贡打了一架。”


    江淮握着手机没应。


    沈临渊的声音沉下来，醉了的人说话每个字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阿淮，你到底在不在意我？”


    江淮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从来不主动，我们认识三年了，你一次都没主动亲过我，没主动说过想我，你永远在那儿站着，我他妈次次往上扑，扑完了心里空的跟狗啃过一样，”他打了个酒嗝，“你今天跟我说那句我要是不在意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我回去路上咂摸了一路，心里跟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你能不能……离秦贡远一点？”


    秦贡听见自己名字，嘴角贴江淮耳根子咧开。


    那只手顺着江淮的腰往下滑，直接伸进裤子里。


    上一次在兽医诊所，他只来得及拍了一下，那手感弹得他当天晚上直接失眠，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把自己那些年上过的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结果发现没一个比得上。


    今天手直接伸进去，指腹陷进臀肉里，那滋味比想的还够劲儿一百倍，像是照着他秦贡的手定做的。


    他一激动，手下力道重了。


    江淮吃痛，没压住，闷哼了一声。


    “阿淮？”沈临渊那边忽然停了，“你怎么了？”


    江淮侧头瞪秦贡，秦贡下巴压在他肩膀上，眼睑半垂，嘴角那荤笑纹丝没动，手上还掐着没松，大拇指甚至在臀肉上打了个圈。


    “没事，踢到桌脚了，”江淮的声音带了极轻微的喘。


    沈临渊沉默了几秒。


    醉意让他脑子转得慢，没往深处想，只当自己多心了。


    他声音软下来：“你小心点，记得涂药。”


    “知道了。”


    “那我挂了，”沈临渊说到这儿又停住，似乎在等江淮说点什么。


    江淮没开口，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沈临渊的声音低低传过来：“我明天来找你。”


    “好。”


    挂断，手机屏幕暗下去。


    江淮转身，嘴刚张开，秦贡已经弯下腰。


    一只手兜住他后腰，往肩上一扛，江淮腹部顶在秦贡肩胛骨上，两条腿被他一条手臂箍紧，整个人被扛成了一个面袋子。


    “秦攻——”


    “别他妈叫唤，老子裤裆里那玩意儿都快炸了，再叫信不信我在这客厅就把你办了，”秦贡扛着他跨进房间，三步就到床边，把人往床上一扔。


    江淮后背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


    秦贡站在床边低头看他，舌尖舔了圈嘴唇。


    江淮撑胳膊肘想起来，秦贡已经压上来了。


    那身体像一座肉山。


    江淮一七八的个子不算矮，骨架偏细，秦贡比他高半个头，肩宽出去整整一圈，压上来把他整个人罩住了，连头顶的灯光都给挡没了。


    江淮伸手推他胸口，手掌撑在那两块胸大肌上推不动分毫，手掌下头那层肌肉跟铁板似的。


    江淮挣了两下，拳头砸秦贡肩膀上，力道全叫那层结实的肌肉吃了。


    秦贡连眼皮都没眨，单手把他两只手腕扣在头顶。


    “松开。”


    “松开？”秦贡另一只手往下一探按住了他大腿根，往旁边一掰，“你他妈蹭得老子裤裆都快烧起来了，现在让老子松开？晚了。”


    秦贡低头咬住他领口往下一扯，锁骨那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全露出来。


    那颗天生的小痣贴在锁骨窝里，在白得发透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秦贡的呼吸变了，从鼻子里出来的气又重又烫。


    他俯下身正要往江淮锁骨上咬。


    忽然停了。


    江淮身体突然抖动起来，脸也苍白的不像话。


    秦贡愣了，他松开江淮手腕翻身下来，蹲在床边，手伸过去想探他脸的温度，江淮往后缩了一下。


    秦贡把手收回去，站起来了。


    “你别怕，”他往后退了一步光着上身胯骨上还挂着解开的裤腰，“我不弄你。”


    江淮没说话，侧躺在床上身体还在一阵阵抖。


    过往跟陆沉渊在床上的种种，那些痛，让他有一种条件反射。


    秦贡眉头打结，有点不知所措。


    “江淮，你不想让我碰，我就不碰，老子不是什么好鸟，但我秦贡操人有一条，不操不愿意的，强迫这事儿，磕碜。”


    江淮没应。


    秦贡就这么蹲着。


    看着江淮那抖法，他脑子里忽然浮出另一张脸。


    他妈宋婉清，靠在病房枕头上看他爹转身走的时候，肩膀就是这么抖的，抖得人心窝子被刀剜。


    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T恤抖开盖在江淮身上。


    又把江淮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叠好搁床头柜上，穿上皮夹克系上裤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好好睡，门锁上。”


    门合上。


    江淮躺在那里眼睛盯着天花板。


    那件T恤盖在身上上面只有烟味和体温。


    恐惧渐渐退去，心反倒是被什么东西堵得不安稳。


    江淮把所有的事都算进了自己的局里。


    秦贡的软肋，秦贡的蛇，秦贡对沈临渊的兄弟情……每条线他都算过。


    唯独没算到秦贡把爪子收回去了，他已经做好了被压死的准备，咬咬牙就过去了，沈临渊的债还清之前没什么是他不能忍的，可秦贡没压。


    他坐起来，把秦贡留在那里的黑衬衫套上，走到玄关拉开门。


    楼道声控灯已经灭了，一片黑。


    他光着脚踩在水泥地上，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楼道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天光照见二楼半缓步台上坐着个人影。


    秦贡没走。


    他坐在台阶上，皮夹克铺屁股底下垫着，背靠墙腿伸长，手里攥着根没点的烟。


    听见动静回头看，看见江淮站在楼梯上。


    把没点的烟从嘴上拿下来，愣了一下。


    江淮往下走，走到秦贡面前。


    秦贡坐着江淮站着，秦贡的光腿贴着江淮的小腿，一个烫一个凉。


    “你坐这儿干嘛。”


    秦贡往后靠胳膊肘支在身后台阶上，锁骨那条蛇纹身整个被抻开了，蛇头从锁骨窝里翻出来蛇尾绕在颈侧。


    “车钥匙落你家客厅了，”他咧嘴笑了一下，笑里头没有荤腥只有糙糙的自嘲，“外加你刚才那模样，我怕你半夜想不开，万一明儿新闻写‘京城秦少逼奸未遂致人跳楼’，老子这辈子就他妈钉耻辱柱上了。”


    江淮蹲下来。


    手伸过去手指按在秦贡锁骨上那条蛇头上。


    秦贡呼吸停了。


    手指从蛇头往下滑，滑过鳞片，滑过蛇身，滑到蛇尾，在他颈侧停了一下收回去。


    “进来。”


    秦贡愣了一秒从台阶上弹起来。


    皮夹克搭肩膀上，跟在江淮后头往上走，嘴里嘟囔：“操，老子这身打扮要是叫陆沉瞧见，蹲楼梯间跟个等投喂的野猫似的，他能笑话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