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转过身,手里拿着两个番茄,看着秦贡,眼神平平的,没什么表情。
“你要是这么闲,就帮我剥几瓣蒜。”
半分钟后,秦贡以一种诡异至极的姿势,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捏着一颗大蒜。
他用指甲盖抠蒜皮,抠半天只抠下来一小片,蒜皮碎屑掉膝盖上,皮夹克上沾了好几片白的。
又换了一种方法,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蒜瓣两头使劲一挤……蒜瓣从中间断成两截,蒜汁溅他手背上,他低头看看断成两半的蒜,又看看手里的蒜皮,眉头拧成了川字。
“你知不知道,你是全京城头一个敢指使我干活的人。”
江淮没回头,他正在切番茄,菜刀落砧板上,节奏均匀。
“那你是全京城头一个愿意给我剥蒜的人。”
秦贡手里的蒜瓣停了一下,他抬头看江淮的背影,
秦贡手里的蒜瓣停了一下,他抬头看江淮的背影,怎么会有人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能让他稀罕得不行!
他想说点什么,站起来,手往裤兜里一插,打算靠近一点。
结果这一站,裤兜里的东西全滑出来……五盒避孕套加一瓶润滑油,稀里哗啦掉在厨房地砖上。
草莓味,超薄,螺纹,冰感,热感,润滑油是水溶性的,瓶身上写着温和配方,适合初次使用。
厨房里安静了,灶台上的水还在烧,咕嘟咕嘟冒泡。
秦贡弯腰把东西捡起来,摞手里,五盒套和一瓶油,两只手差点捧不住,他抬头看江淮,脸上的表情难得带上了几分尴尬。
但这种尴尬只持续了一秒,他就又恢复了那副混蛋样。
“你别担心,第一次,我没打算全部用完,就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那刚好五个全有,我就全买了。”
江淮手里的菜刀停了,他看着秦贡手里那摞花花绿绿的盒子,目光从草莓味扫到冰感,再扫到那瓶润滑油。
“一个都别想用。”
秦贡立刻接话:“你想无套?也行,我不介意……”
话没说完,一片生菜叶子砸他脸上,他扯下菜叶,满脸无辜地看着江淮。
“今天只是让你来吃饭的,没说别的事。”
秦贡的眉毛挑起来……把套和油往茶几上一撂,几步走到厨房门口,往里一挤。
“你上次亲口说的,等你好了就试试,忘了?你忘了我可记着呢,一个字一个字记的。”
江淮把切好的番茄码进盘子里,没抬头。
“后悔了。”
秦贡噎了一下,他从厨房门口往里又挤了半步,声音从嗓子眼里碾出来,又低又哑,“凭什么?就凭沈临渊今天跟那个女的喝咖啡?你冲他撒气,别冲我,冤有头债有主,你男人出轨你找他算账去,你掐我饭碗算怎么回事儿?讲不讲理了?”
江淮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搁,转头看他。
“你下午没在你小男朋友那儿吃饱吗?跑到我这儿来找下顿。”
秦贡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来,忽然松开,然后乐了,那乐从嗓子眼里碾出来,越来越响。
“你说周临?我跟他有个屁的关系,下午去图书馆查点资料,碰上他在那儿拍宣传片,他说那件毛衣洗好了约我拿,我就去拿了,从头到尾连他手都没碰,他倒是想碰我,我让他把手缩回去了,你男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不对,你不是我男人,你是我祖宗。”
江淮看着他,脸上还是那张寡淡的壳,但有什么东西松了。
“所以你一下午脸拉那么长,是因为以为我跟周临有一腿?”秦贡低头,把脸凑到江淮眼睛底下,嘴角的弧度从左边耳朵咧到右边耳朵,“江淮,你吃醋了,你他妈为我吃醋了,你说这事儿闹的……”
江淮推开他。
“菜要糊了。”
转身开火,锅里的油已经热了,姜蒜爆出来的香味盖住了一厨房的尴尬。
江淮把切好的肉片倒进去,刺啦一声,油烟腾起来。
油烟机嗡嗡响,秦贡站在江淮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颠锅的背影,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膝盖上的蒜皮碎屑,嘴里哼上了不知道什么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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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技术很好的
江淮炒好最后一道菜,关火。
秦贡没等他叫,自己走到消毒柜那儿,拉开门,手在碗碟之间拨拉两下,拿出两个碗,站那儿看了几秒,把其中一个放回去,换了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搁自己常坐那位置,小的搁对面。
江淮端菜出来,扫了眼桌上,没说话。
俩人坐下吃,秦贡吃得呼噜呼噜的,不吧唧嘴但动静不小,跟饿三天似的往嘴里扒拉,江淮吃得慢,一筷子菜嚼半天。
白蛇从沙发那边爬过来,盘在餐桌腿旁边,尾巴在地板上扫一下,又停一下,筷子碰碗沿,白蛇尾巴扫地板,俩声音轮着来。
秦贡把碗里扒干净,筷子伸进江淮碗里,夹走那块红烧肉,塞嘴里嚼了。
江淮筷子停了一下,抬眼皮看他。
秦贡嚼着肉,含含糊糊甩一句:“看什么看,你吃个饭跟绣花儿似的,肉凉了油凝上,那还叫肉吗,那叫油渣。”
江淮没吭声,把碗里剩的另一块也夹起来,搁他碗里。
秦贡愣了一下,那个笑从眼睛里头往外淌,埋头把肉全吃了,这一口嚼得比刚才慢。
吃完饭秦贡主动揽了洗碗的活儿,嘴上没闲着:“我在自个儿家杯子都不带涮的,跑你这儿当洗碗工,你说这事传出去,圈里那帮孙子谁信,上回隋卞问我周末干嘛,我说在家通下水道,丫笑得差点没把假牙喷我碗里,这要告诉他我还给人洗碗,他当场能给我磕一个。”
江淮靠沙发上,白蛇从小腿往上滑,盘他腰侧,三角脑袋搭他膝盖上。
秦贡洗完碗出来,甩着手上的水。
看见江淮靠沙发扶手,眼皮耷拉着,困了。
他没坐沙发,直接靠沙发腿坐地板上,脑袋往后一仰,正好挨着江淮膝盖。
江淮没动。
秦贡头发上发胶硬邦邦的,蹭着江淮家居裤,有点扎。
江淮手指插他头发里,往外择一片沾上的蒜皮。
秦贡后背整个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没回头,伸手去摸白蛇尾巴。
白蛇懒洋洋把尾巴尖从他手里抽走了。
“操,”秦贡低声骂了一句,缩回手,“你跟你妈一个德行,他摸你你就翻肚皮,我摸你你就甩脸子,我养你一年,花了够买辆车的钱,到头来尾巴尖都摸不着。”
白蛇把脑袋往江淮膝盖窝里又拱了拱。
快十二点。
秦贡站起来,抄起沙发上皮夹克。
看了一眼江淮,江淮窝沙发里没动,也没说要送。
秦贡走到门口,手搁门把手上,停了几秒,没开门,转过身,把皮夹克又甩回沙发上。
江淮抬眼皮看他。
“太晚了,开车容易犯困,你那沙发我看挺大,借我睡一宿。”
江淮看了他一会儿。
“次卧有床。”
秦贡脸皮厚得没边:“次卧暖气不热,我怕冷,我这人你不知道,一冷就睡不着,一睡不着就爱折腾,半夜把你客房拆了你别怪我。”
江淮没再说话,起身给他拿枕头和毯子。
秦贡接过毯子,手指顺过去握住江淮手腕。
一扯,江淮没站稳,跌他怀里。
秦贡呼吸贴他耳根,嗓子压得又低又哑:“你真舍得让我一人睡?我刚给你洗完碗,手上洗洁精味儿还没散呢,你就这么卸磨杀驴?”
江淮手撑在他胸口,把自己推出来。
“大门在那儿,秦少想找人陪睡,外面排着队。”
秦贡没松手,他低头看江淮,嘴角慢慢挑起来,那笑又荤又野,跟饿了半宿的狼闻着肉味儿似的。
“外面那些货色,脱光了撅我跟前我都懒得硬,你不一样……你穿这身家居服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我光看你露出来的后脖子就想把你按沙发上往死里弄。”
他往前逼了一步,膝盖顶进江淮两腿之间,一只手扣住他后腰往自己胯上压,另一只手捏着江淮下巴往上抬,拇指碾过下嘴唇。
“你闻闻你身上这味儿,我在厨房闻了一晚上,油烟都盖不住,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喷了什么东西?嗯?专门钓我用的?”
江淮后背贴着沙发靠背,秦贡的胯骨硌在他小腹上。
秦贡低头,鼻尖从他耳根往下一路蹭到锁骨窝,蹭到那颗小痣的位置停住。
没亲,就拿鼻尖顶着那粒痣,呼出来的热气全打在他领口敞着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江淮喉咙动了一下。
秦贡手从后腰往下滑,五根手指张开兜住他臀瓣,往上一托。
江淮整个人被他端起来半寸,脚尖勉强点着地,两只手本能地抓住秦贡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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