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不收,他会被那些屈辱淹死。
他以为这样可以撑到复仇完成,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习惯被人疼了。
但是秦贡的嘴一张,他就撑不住了。
江淮搂紧了秦贡,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
原来……被人疼着,是这样的。
秦贡偏头把嘴唇贴在他耳边,“往后,只要你觉得不舒服,你就跟我说,不用忍,在我这儿,你什么都不用忍,天大的事我给你兜着,兜不住我给你垫着。”
江淮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是红的,但没哭出声。
他看着秦贡那张因为欲求不满而憋得更凶的脸,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
秦贡瞧他那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低骂了一声:“我这辈子的邪火全攒你一个人身上了。”
说完,他翻身仰躺着,把江淮拖进自己怀里,让他枕在自己胸口上。
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搭在江淮后脑勺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他的发尾。
“睡觉,你睡你的,我硬我的,老子自己消化。”
江淮枕着他的心跳声,第一次感受到了安稳。
他闭上眼睛,在秦贡怀里,慢慢睡着了。
秦贡看着自己高高挺着的下身,认命地叹了口气,亲了一下江淮的额头,缓缓闭眼。
黑暗中,嘴角勾了起来。
第二天。
罐子酒吧的灯光永远调得暗,暗到你看不清隔壁卡座的人脸上的毛孔,但能看清锁骨和锁骨下面的沟。
角落卡座里,隋卞往沙发靠背上一歪,胳膊搭在靠背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脸上那副表情用一句话就能概括——闲出屁了。
“你说最近这帮人都他妈怎么回事,”隋卞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拿烟屁股点了点桌面,“沈临渊见不着人我理解,人家有江大美人陪着,搁谁谁出来,但陆沉?陆沉那孙子以前随叫随到,现在打电话过去要么不接要么说在忙,他忙什么?他有什么可忙的?”
薛义坐在他对面,被两个小模特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左边那个给他喂葡萄,右边那个给他按肩膀。
他半眯着眼,享受着,嘴里还不忘接隋卞的话。
“还有贡哥,”薛义睁开眼,把左边那个小模特往旁边推了半寸,正色道,“贡哥多久没露面了?上回见面还是陆沉组局那次,他进门坐了十分钟就走了,以前贡哥可是场子里的定海神针,有他在谁也不敢造次,现在倒好,针没了,海都干了。”
隋卞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往前探了探身,“你说他们仨会不会是——合伙搞什么事儿去了?比如开了个秘密会所,专门招待像咱俩这种被抛弃的留守儿童?”
薛义白了他一眼,“你见过谁开秘密会所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再说了,沈临渊和贡哥这俩人,刚打完,能合伙搞事儿?你当拍电影呢,昨天还掐脖子今天就拜把子?”
“也是,”隋卞又靠回去,重新把腿翘上,“那你说他们干嘛去了,总不能是集体出家了吧,我跟你讲,贡哥要是出家,那庙里的女香客能翻三倍,往大雄宝殿门口一坐,光他那张脸就能化缘化出一栋藏经楼。”
“女香客?你确定不是男香客?”薛义压低声音,脸上挂了副神秘的劲儿,“我跟你说个事儿,前几天我听人说,贡哥把他那个水床给扔了。”
隋卞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扔了?!他不是专门找人定做的吗?恒温的,控湿的,垫子还是什么医用级PVC——光那张床就花了小百万,扔了?”
“扔了,老赵带人去搬的,据说是把地下室整个拆了重装,墙刷了,地砖撬了,灯带拆了,老赵问他要装成什么样,他说——装成能住人的样,”薛义把最后几个字咬得特别重,然后往后一靠,摊手,“你说他是怎么了,养胃了?还是被人夺舍了?我跟你讲,我怀疑贡哥脑子里那颗螺丝松了,松得都快掉了。”
隋卞捶着沙发扶手笑得直不起腰,“不行,这话我得当着贡哥的面说一遍——贡哥,你那杆枪是不是锈了?我赌十块钱他当场把我头拧下来当球踢。”
“十块钱不够,至少得再加一个果盘,”薛义也笑了,笑得肩膀直抖,“不过说真的,贡哥这状态不对劲,以前他换人跟换衣服似的,今儿这件明儿那件,从来不重样,现在倒好,连水床都扔了,你说是不是遇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把他给降住了?被人从野狗驯成家犬了?”
“降住贡哥?”隋卞收了笑,眉毛往上挑到一个不可能的高度,“这京城地界上,谁能降住他?他爹秦兆国降不住,戈锐那疯批更降不住,我跟你讲,贡哥这种人,生下来就是克别人的,没人能克他,他就是五行之外的东西,妖孽,不是凡胎。”
薛义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降得住他的,怕是还没投胎。”
话刚落音,酒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同一个方向粘过去。
秦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还是那套皮夹克,但那两条长腿往门口一站,灯红酒绿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那张脸从暗处勾出来,整个酒吧的气压都往下沉了半寸。
几个大胆的立刻就扑上去了,秦贡胳膊一抬躲开了,连看都没看那几张贴过来的脸。
还有更绝的,直接往他怀里撞,结果被秦贡手一挡,推回去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秦贡的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直接向隋卞和薛义的方向走来。
“操,”隋卞从卡座里站起来,看着秦贡大步往这边走,嘴里叼的那根烟差点掉地上,“说曹操曹操到,这曹操还他妈改走禁欲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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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还不是因为尺寸太大了
秦贡走到卡座跟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往靠背上一靠,两条长腿叉开,拿起桌上不知道谁的酒杯,一饮而尽。
隋卞带来的两个女伴一看到秦贡,眼睛都亮了,但又顾忌着不敢上去,只能眼巴巴看着。
隋卞没有顾得上她们,直接站起来,凑过去,歪头盯着秦贡看,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然后停在他脸上。
“贡哥——操!你这脸怎么回事?这是痘痘?秦贡你脸上居然长痘了?!我认识你十年了,你那张脸皮比水煮蛋还滑溜,现在这——”
秦贡横眼瞪过去,那眼神能把人钉墙上。
隋卞被这一眼瞪得脖子缩了半寸,讪讪地坐回自己位置上。
但没坐两秒,又忍不住凑回来,压低了嗓子,用那种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语气说:“贡哥,我就问一句,就一句——你是万年不长痘的体质,怎么突然开始长痘了?是不是最近——火气太旺了?身上那股邪火没地儿泄,全从脸上往外冒了?”
“隋卞,”秦贡转过脸看他,嘴角往下撇了一道,“你这张嘴是不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免费的。”
“不用不用不用,”隋卞双手在胸前摆得跟雨刮器似的,“我这张嘴还有用,还得留着吃饭呢,您那免费服务我可消受不起。”
这时候陆沉从酒吧门口进来了,他走到卡座跟前,刚要坐下,目光扫过秦贡的脸,停住了。
“贡哥,怎么脸上长痘了?”
秦贡闭了一下眼,深呼吸,然后睁眼,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能不能别他妈再提这个痘了,再提一个字,今儿这顿酒你请。”
陆沉坐下来,完全无视秦贡的警告,一本正经地开始科普:“我听姜潮说过,痘痘分好几种,有一种是上火痘,吃辣的熬夜就会长,有一种是青春期痘,荷尔蒙分泌旺盛,还有一种——”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秦贡脸上走了一圈,“是内分泌失调引起的,具体来说就是因为欲求不满,憋出来的。”
秦贡的脸色在一秒之内从铁青变成锅底黑。
“陆沉,”秦贡转过脸,盯着陆沉,瞳孔里能射出火星子来,“昨晚上老子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救急,你他妈人呢?电话挂得比谁都快,今天你倒是来了,来了就开始叨叨叨叨叨——你属啄木鸟的?来,咱俩算算账。”
话音刚落,秦贡手臂一伸,直接锁住陆沉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勾到自己胸前。
臂弯卡在陆沉喉咙上,虽不致命,但绝对不好受。
陆沉被锁得脸涨通红,双手拍着秦贡的胳膊,断断续续地往外蹦字:“贡哥——有办法——我有办法——”
秦贡松了半寸,没全松,陆沉趁这半寸的空隙,压低嗓子说了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你想要的办法,我有,你那尺寸的事,有解。”
秦贡慢慢松开胳膊,陆沉咳嗽了两声,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口。
“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情烦,”秦贡盯着他。
陆沉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往天花板上飘,“除了那个江大美人,还能有谁能把你憋成这样,把你秦贡从一头野狼憋成一条看门狗,脸上还憋出一颗痘来当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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