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懒得理他,往厨房走。
刚走到厨房门口,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
秦贡跟过来了,跟得又紧又黏。
江淮打开冰箱门的功夫,他已经贴在江淮后背上,下巴又搁回江淮肩窝,两条胳膊从后面伸过来环住江淮的腰。
整个人跟块膏药似的贴在他后背上,甩都甩不掉。
“我就看着你,”秦贡把脸埋在江淮后颈上蹭了蹭,“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你下毒我都吃。”
江淮从冰箱里拿出西红柿和鸡蛋。
秦贡的手从腰上挪开,接过他手里的西红柿放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开始洗。
手指一滑,西红柿掉水槽里溅了他一脸水。
“操,”秦贡拿手背擦脸,脸上全是水珠子。
江淮看着他,嘴角往上弯了极小的弧度。
那点笑还没收回去,秦贡已经凑过来,低头咬住他嘴唇。
牙齿轻轻磨了一下下唇,舌尖在唇缝上扫过,然后退开半寸。
“你笑什么。”
“没笑。”
“笑了,我都看见了,嘴角往上翘了,江淮你丫平时那副冷脸是不是都是装给别人看的?一到我跟前就绷不住?”
“你看错了。”
“我早就跟你说了,在我面前不用把自己情绪藏起来,”秦贡低头,额头抵上江淮的额头,声音放软了半分,“再笑一个,刚才那个没看够。”
江淮抬手把他的脸推开。
两人在厨房里耗了比正常做饭多一倍的时间。
秦贡洗菜洗得水池遍地水,切菜切的萝卜条粗的可以当擀面杖,还坚持要给江淮颠勺,颠得一半的菜全糊在锅沿上。
江淮看着那锅黑乎乎的菜,叹了口气,重新拿出备用的食材,把他挤到一边。
秦贡被挤开了也不恼,靠在灶台边上,看着江淮系围裙的样子,喉结滚了一下。
那双眼睛从江淮的后脑勺一路舔到脚后跟,在腰线上停了得有两秒。
围裙的带子勒在腰上,把那截腰掐得比平时还细。
“以后别在别的地方系围裙,我一个人看就行了,你在外头系围裙,那是要人命。”
江淮头也没回,“吃饭。”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四个菜,一个汤。
那盘被秦贡炒糊的菜被他自己端到自己面前,一个人全吃了。
江淮看了他一眼,没说破。
吃完饭,秦贡瘫在沙发上,脑袋枕在江淮腿上,他这人吃饱了就犯懒,平时在外面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势全卸干净了,跟条晒太阳的蛇似的,浑身骨头都散了架。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光,窗帘拉着。
江淮低头,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秦贡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儿,江淮才开口。
“明天美术馆团建,两天一夜,晚上不回来。”
秦贡睁开眼。
“沈临渊安排的?”
江淮嗯了一声。
秦贡从他腿上坐起来,转过身,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把江淮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泡温泉是吧,”他嘴角往下撇着,声音里夹着明晃晃的酸,“我闭着眼都能想出他安的什么心,所有人下水,他肯定把房间安排得跟你最近,说不定直接跟你一间,你呢,脱得剩条泳裤,在他面前泡着,他在旁边看着——操,光想想老子就想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秦贡往前凑了半寸,鼻尖差点碰上江淮的鼻尖,“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你俩之间还挂着男朋友这层皮——你觉得我会让你去?江淮,你这是要我的命。”
江淮没有退让,“美术馆的活动。”
“我不管是谁的活动,”秦贡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落在江淮肩膀上,“我就问一句,你跟他,能不能不有任何肢体接触,一个字,能不能。”
江淮看着他不说话。
“牵手,不行,搂肩,不行,他碰你一根手指头你就把手指头抽回去,你身上每一寸都是我的,他碰哪儿我剁哪儿,他要是敢碰你后腰——”秦贡的声音压低,眼底像射出火星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把他手掰折了你信不信。”
“你能怎么收拾。”
秦贡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我能怎么收拾,”他低头,嘴唇贴上江淮的锁骨,声音闷在皮肤底下,“我他妈什么都不敢,骂你?舍不得,动手?我更舍不得,你这辈子就是老天爷派来治我的,我秦贡活了二十八年,谁都不怕,天王老子来了我敢怼,就怕你不理我,你一不理我,我比胡同口那野猫都怂。”
江淮的睫毛动了一下,他抬手,指尖插进秦贡后脑勺的头发里,轻轻揉了一下。
秦贡被这一下揉得整个人往江淮身上又压了半寸。
呼吸已经乱了节奏,手指在后腰那块软肉上打着圈,他知道牙印在那儿,知道他昨天咬得有多狠,但这会儿他管不住自己。
江淮的手按在他胸口上。
“今天下午陆沉来了姜潮的诊所。”
秦贡的动作停了瞬,眼皮跳了一下。
“然后给了姜潮一个纸袋,让姜潮转交给我。”
秦贡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他直起身,手从江淮后腰上收回来,坐回了对面,脸上的情欲一秒之内退干净,换上了极其罕见心虚。
“哦,给你就给你呗,那小子能送什么好东西。”
“他让我回来再拆,”江淮的目光往玄关方向扫了一眼,“我放在那儿。”
秦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粉色纸袋搁在玄关柜上,袋子被客厅灯光照得粉得更扎眼。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把纸袋拎起来,手伸进去。
里面是个包装精美的白色纸盒。
秦贡抬手,把纸盒拆了。
但在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的六枚器具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铁青。
那六枚东西从小到大一字排开,最小的那个跟手指头差不多细,最大的那个——操。
“你妈的陆沉,你丫真是个人才。”
江淮从沙发上站起来,“送的什么。”
秦贡啪地把盒子合上。
“没什么,不重要的东西,明天我给他扔回去。”
江淮看着他,看了片刻,没追问。
“我先去洗澡。”
江淮转身往浴室走,秦贡目送他走进浴室,等浴室门合上,传来水声,他才重新把那个纸盒拿出来打开。
盯着那六枚看了片刻,他舔了一下嘴角。
陆沉这人平时看着闷不吭声,办起事来倒是挺到位。
这东西确实能解决问题——循序渐进,从小到大,按说明书用,说不定下次就真能行了。
但不能让江淮知道是给他准备的,江淮要是知道自己把那事被陆沉知道了,以他那性子,能一个月不理人。
秦贡把盒子重新盖好,塞进自己包里。
然后靠在玄关墙上,拿出手机,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
“东西收到了,但你他妈送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
陆沉秒回:“商量了你还能让我送?以你的脾气,肯定说不用。”
秦贡盯着屏幕,从牙缝里骂了一句。
又发了一条:“姜潮也知道了?”
陆沉回:“他是中转站,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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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临走前的前一夜
江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秦贡还靠在玄关墙上,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双半垂的眼皮照出一层薄薄的亮。
“你站这干嘛?”江淮拿毛巾擦着头发,浴袍带子在腰上松松系着。
秦贡把手机揣回兜里。
目光从江淮的锁骨一路舔到腰线,在那根没系紧的浴袍带子上停了半拍,然后挪开。
“操,”他走过去,从江淮手里把毛巾抽走,往自己肩上一搭,伸手把江淮浴袍领口往中间拢了拢,“穿利索点儿,冻着了别跟我这儿哼哼唧唧。”
江淮看了他一眼。
“你看个屁,”秦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嗓门压下去半寸,“老子心疼你也不行了?”
江淮没说话,绕过他往卧室走,走到卧室门口,停下,侧过头。
“明天我走之后,白鼠在冰箱第二格,祖宗两天喂一次,别多喂,撑吐了你给它收拾。”
秦贡靠在客厅墙上看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
“交代完了?”
江淮想了片刻。
“没了。”
“没了?”秦贡从墙上直起身,两大步跨过去,手撑在卧室门框上,把江淮圈在自己和门框之间,“你丫跟沈临渊那孙子出去浪两天一夜,跟我交代的就他妈一条长虫的伙食?江淮,你是真不把老子当盘菜,还是觉得老子不会吃味儿?”
江淮偏头看他。
“你吃味儿那样我见过了。”
秦贡被他噎得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乐了,乐得又痞又浑,低头把嘴唇贴上江淮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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