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贡。”


    秦贡立刻闭嘴，但嘴闭不上，嘴角咧得快到后脑勺了。


    江淮看他这副乐疯了的德行，眼底那层冰化了一片。


    秦贡笑够了，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住，松开江淮。


    “不对。”


    江淮看他。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秦贡站起来，居高临下盯着江淮，那点生日福利的兴奋劲儿已经从脸上退干净了，“这脚到底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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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彻底撕破脸


    江淮抬眼看他。


    “天黑路滑，没看清。”


    秦贡盯着他看了几秒，牙关咬了一下，腮帮子鼓起来又消下去。


    “你不说，成，老子不问。”他在江淮面前蹲下来，手撑在床沿上，把江淮圈在自己和床头板之间，“但你记着，谁弄的你，老子迟早查出来，查出来那天，他妈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楼上十二楼，沈临渊套房门被从外头一脚踹开。


    戈锐大步走进来，胸口剧烈起伏，手攥成拳垂在身侧，骨节捏得咔嚓响。


    “沈临渊！你他妈给我解释解释，两个人，乙醚，后山，连个手无寸铁的人都拿不下，这就是你给我的‘准备好了’？”


    沈临渊没抬头，伸手端起茶几上那杯倒了半天没喝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人是你找的，我给了你地点，给了你时间，给了你他单独行动的路线，你的人废物，你来找我？”


    戈锐大步走到茶几前，一把抄起茶几上那个空酒杯，砸在大理石面上。


    杯子碎了，玻璃碴子溅到沈临渊裤腿上。


    沈临渊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的玻璃碴，又抬起头看戈锐，嘴角往上勾了勾，笑意没到眼底。


    “戈少，砸杯子这动作，对你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稍微幼稚了点，要是砸东西能把事办成，你早把秦贡砸到手了，还用等到今儿？”


    “你他妈——”戈锐被他这副反应逼得额上青筋都跳起来，弯腰双手撑在茶几上，脸凑到沈临渊面前，“沈临渊，当初可是你找我一起干的。”


    沈临渊抬起眼皮看他，镜片后面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戈少，这话怎么说的。”


    “咱们可是说好的，把人弄过来，我的人负责处理，你现在这么一句轻描淡写全推我头上？”


    沈临渊没有接话，慢条斯理的又倒了一杯威士忌，递给戈锐。


    “戈少，要不要喝一杯？”


    戈锐伸手去拿酒杯，手指刚碰到杯沿，脑子里突然劈过一道电光。


    一瞬间，什么都想通了。


    他慢慢直起腰，看着沈临渊，眼神从暴怒变成被算计之后的冷。


    “沈临渊，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动他。”


    沈临渊微微偏了一下头。


    “戈少这话可冤枉我了。”


    “放屁！”戈锐的嗓音彻底拔高了，语气也变了。“你先让我找两个人，我说找五个，你说一个就够了，我找的人被你一句话打发到后山去蹲坑，蹲了半天蹲到个屁，你的人在哪？安保呢？监控呢？你他妈是这个酒店的老板，你要真想动一个人，从哪个角度不是手到擒来。”


    沈临渊被戈锐逼得挑了挑眉，但脸上仍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似笑非笑。


    “戈少，我是真安排了，只是——出了点意外。”


    戈锐脸扭曲了，眼神里射出的全是咬牙切齿。


    “你他妈跟我玩阴的？”


    沈临渊终于敛了笑意，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戈少，你没我想的那么蠢。”


    “蠢你妈。”戈锐攥紧拳头，骨节咔嚓响，抬手就朝沈临渊的脸挥过去。


    拳头在半空中被沈临渊控住。


    “戈少，暴力解决不了你的智商问题。”


    戈锐胸口剧烈起伏。


    “沈临渊，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直接捅到秦贡那里去，让他好好看看，你沈临渊这张斯文败类的皮下面，到底他妈藏的是什么玩意儿。”


    沈临渊听完，嘴角往上走了一度。


    “你不会。”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


    沈临渊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那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啪一声，火光照亮他半张脸，又暗下去，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落地窗前散开。


    “因为你说的话，秦贡一个字都不会信。你跟秦贡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没数？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往上贴的，在他眼里你就是一块嚼烂了都懒得吐的口香糖，粘鞋底都嫌掉价。”


    他弹了一下烟灰，镜片后面的眼睛眯起来。“你今天去告诉他江淮在后山遇袭是我沈临渊设计的，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又在挑拨，又想往他身边凑。”


    戈锐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沈临渊看着他，把烟灰往茶几上一弹。


    “毕竟这么多年，你连他蛇房里一条蛇的名字都没混上。”


    这句话是直接捅进戈锐心窝子里的刀。


    戈锐的脸从白变成青，从青变成灰。


    他站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声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笑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笑沈临渊还是笑自己。


    “沈临渊，你他妈比我狠。”


    他边笑边往门口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沈临渊一眼。


    脸上的笑已经没了，只剩被逼到墙角之后的冷光。


    “但记住——把你的江大美人拴在裤腰带上，二十四小时别眨眼睛，只要让我找到机会，不管你把他的藏在哪里，我都会让他的最后结果比今晚更精彩。”


    门被从外面摔上，咣当一声，墙上的装饰画都跟着震了一下。


    沈临渊独自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那半瓶威士忌，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口。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他站起身走出房门，按下电梯。


    电梯从十二楼往下走。


    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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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温泉嬉戏


    沈临渊站在508的房门前，不知道按了多少次门铃，可里面始终没有动静。


    他掏出手机拨了江淮的号码，电话也打不通。


    这时隔壁507的房门忽然开了。


    秦静姝裹着酒店浴袍站在门框里，她本来已经躺下了，走廊里那一声接一声的门铃把她从被窝里薅出来，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开门看看是哪个缺德的在半夜扰民。


    结果门一开，她愣了。


    “临渊哥？”


    沈临渊转过头，习惯性地对秦静姝微微一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秦静姝摇了摇头。


    “我找江总监谈点事，”沈临渊把手机屏幕按灭，侧过身面对秦静姝，语气还是那副惯常的温和平缓，“他不接电话。”


    秦静姝脑子比嘴慢，话直接从嗓子眼往外蹦：“他当然不接电话了——江总监都伤成那样了，哪顾得上接电话。”


    沈临渊嘴角那半寸弧度定住了。


    “什么伤成那样？”


    秦静姝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况且她肚子里那股憋了半天的气正愁没地方倒，索性一吐痛快：“我刚才在后山五号池那边碰到江总监了，他好像摔了一跤，肩膀全是擦伤，浴袍上都是泥，连路都走不稳。”


    她越说越来气，遥控器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临渊哥，你们这酒店安保是不是太差了点？团建包场的客人摔跤了，都没人注意，后山那条路黑得跟什么似的，连个路灯都不多安几个，江总监要是真出点什么事——”


    沈临渊听完她这番话，眼眸动了动。


    “那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秦静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当时想送江总监回房间，江总监说没事，我就先走了。”


    沈临渊的手垂在身侧，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掐出四个白印，他自己没觉出来。


    虽然这一切是他和戈锐联合起来的一出戏，但听到江淮受伤了，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揪起来。


    沈临渊点了点头，朝秦静姝又笑了一下，“抱歉，打扰你了。”


    秦静姝忙说不用不用。


    沈临渊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


    秦静姝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嘀咕，怎么回事？明明那么担心，却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沈临渊离开走廊后，便径直来到了负一楼监控室。


    坐在值班台前的工作人员立刻站起来：“沈总——”


    “出去。”


    工作人员愣住了。


    “我有点私事要查，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


    工作人员立刻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合上。


    沈临渊拉开椅子坐下，面前的监控墙上一共有二十四块屏幕，每一块对应酒店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


    他不需要看实时，只需要看半个小时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