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树沙耶香的暗恋问题和内心的正义感的问题也都很难处理。降谷零甚至不能直接从上条恭介和志筑仁美身上下手，不能用告知魔法少女的身份的方式来阻止志筑仁美对美树沙耶香的坦荡宣战，否则只会引起美树沙耶香的反感、和进一步的自卑。


    除了这些之外，还要给美树沙耶香建立更加健全和完善的世界观——起码，对人类的认知，不能太过偏激。


    拥有力量的人要保护没有力量的人，这不能说是错的，但是，在这么做之前，首先要认清“没有力量的人”，到底都是什么样子的。


    降谷零找准机会，试图一点一点地带着美树沙耶香认识和了解各种各样的人，想要让美树沙耶香对“需要保护的人”的模糊概念具象化。


    ——如果不能接受被保护的人里也有人渣，那么即使干脆放弃这种想法也没关系。而如果还要继续，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用沢田纲吉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要做好“觉悟”。


    降谷零打算让美树沙耶香了解到这一点。


    另外，就是引导解决其他魔法少女的心理问题。


    为了达成目标，降谷零以仓木透的身份接近了每一位魔法少女，尽量和她们都打好了关系。


    得到巴麻美的信任，得到美树沙耶香的认可，成为鹿目圆心里可靠可信的“前辈”，同时，也不能被佐仓杏子排斥。


    降谷零明白佐仓杏子对美树沙耶香的态度，其实是想要让美树沙耶香活下来，但佐仓杏子的方式太过简单粗暴，当然不可能被接受。


    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想法本来就是很难的，想要粗暴地将自己的想法硬是塞进对方的脑海里，也绝对不可行。


    “所以，我们合作吧。”于是降谷零这么对佐仓杏子说道，“沙耶香的事，就交给我了。”


    佐仓杏子的心性是最坚定的，因为早就已经有了自己要走的路的坚定想法，所以哪怕突然知道了魔法少女的真相，也不会因为受到过大打击而魔女化。


    因此，将真相告诉佐仓杏子，是没关系的。


    降谷零对佐仓杏子说明了真相，也分析了利弊，压下了佐仓杏子，让佐仓杏子因为有所顾忌、不敢刺激到美树沙耶香，而不再对美树沙耶香说些糟糕的话。


    降谷零很快就得到了佐仓杏子的信任，因为佐仓杏子已经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魔法少女了，在灵魂宝石污秽积累的规律上面，当然不会完全没有自己的理解。


    她本来就只需要一点提点，让她能够将一切都串联起来。


    而且，如果需要证据的话，也不是没有。


    灵魂宝石只要离开本体一段距离，本体就会无法活动，从而倒下。


    降谷零原本已经做好了想办法说服佐仓杏子用灵魂宝石来尝试一下的打算，只是他也没想到，佐仓杏子竟然会这么干脆地，就将灵魂宝石交给了他，然后自己跑远。


    自己在活动的途中就突然倒下，感觉会更深刻一点。


    也是因为经过了这样的实验，佐仓杏子相信了降谷零。


    ……


    ……


    在这不到半个月里，降谷零做了很多事。除了慢慢开导美树沙耶香之外，他还以热心帮忙调节魔法少女之间的关系的表现，得到了巴麻美的信赖和亲近。


    巴麻美是前辈，有身为前辈的自我认知和一定的自尊心，所以她无法真正坦诚地对其他人说出自己不仅是想要同伴、还想要更加亲密的接触。


    其他魔法少女们都尊敬着她，所以隔阂就更深。降谷零看出了这一点，并慢慢引导着她们互相敞开心扉，解除其他人并不是不想和巴麻美成为真正亲密的好友误会——因为其他魔法少女们过于亲密，让巴麻美感觉到了孤独，巴麻美的心态会因此逐渐崩溃。


    哪怕道理什么的，巴麻美其实都懂。只是单独一人消化，始终比不上有人引导开解。


    降谷零为巴麻美和鹿目圆她们之间的关系做了很多热心促进的事，也包括了让晓美焰重新对其他人缓和态度，而在这个过程中，降谷零也让“仓木透”成为了巴麻美的好友。


    因为仓木透不是魔法少女，所以没有对“悲叹之种”的需求，天然就可以让魔法少女们、尤其是有更丰富的经验的巴麻美对她降低警惕心。


    降谷零做得相当不错。


    沢田纲吉看着“仓木透”慢慢融入到了魔法少女里，几乎每一次见到她们的时候，都能发现她们的关系比之前变得更好。


    沢田纲吉逐渐放下心来。


    同伴之间的感情似乎也在逐渐让美树沙耶香放下失恋的阴影，佐仓杏子在降谷零的引导下慢慢学会了以更缓和的态度接触美树沙耶香。


    即使她们之间的想法依旧有根本性的不同，但至少做到了“井水不犯河水”——在魔女和悲叹之种的问题上，勉强达成了合作共享的共识。而在使魔的问题上，佐仓杏子依旧是不出手的那一个，但也不再出手阻止其他人消灭使魔。


    没有足够的悲叹之种，肆意浪费自己的力量，只会让她们更快地步入死亡。尤其是对现在已经知道了魔法少女的真相的佐仓杏子来说，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非常困难。


    降谷零非常勉强才说服了她。


    晓美焰现在已经不需要用悲叹之种就能保持灵魂宝石的洁净了，所以只要不刺激QB，就能留下一些悲叹之种。


    晓美焰也在不断进步，尝试成为进攻的主力，在处理使魔的时候，只要有晓美焰成为战斗的主力，其他人的消耗就能降到最低。


    而如果佐仓杏子和其他魔法少女因为魔女和悲叹之种的问题起争执，反而会消耗更多的力量，得不偿失。


    因为降谷零提出的这些问题，佐仓杏子最终接受了降谷零的建议，暂时沉默，也慢慢成为了和其他魔法少女们并肩作战的朋友。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降谷零的时间，还是不太够。


    想要一次性做成这么多的事，本来就不是轻易能做到的，更何况魔法少女们平时还要上学，偶尔还会有魔女和使魔出现，打断降谷零的行动。


    所以，在一些事上——比如慢慢引导和教育美树沙耶香的想法这一点，进展就会显得非常困难。


    另外，失恋的阴影也不是这么好摆脱的，更何况美树沙耶香还根本没有和志筑仁美真正竞争过。


    因为魔法少女的事，美树沙耶香不得不在最开始就直接选择了放弃，这样的选择，当然会让美树沙耶香感到不甘。


    就算平时没有表现出来，也不代表这种不甘不存在。而志筑仁美和上条恭介平时，离美树沙耶香太近了。


    美树沙耶香总是太过轻易就能看到他们的相处和约会，而每一次见到，都相当于是在美树沙耶香的心上扎刺。


    降谷零已经在尽力转移美树沙耶香的注意了。


    带着美树沙耶香去各种地方、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好人、坏人、善良的人、恶劣的人……有时候美树沙耶香能够接受引导，但也有些时候，美树沙耶香会无法集中精神。


    降谷零暂时放弃了对付咒灵，而咒灵大部分都由沢田纲吉和六道骸来解决，并没有成为魔法少女们的威胁，这让降谷零稍微能够轻松一点。


    可是，美树沙耶香时好时坏的心态，却让降谷零的心里，始终像是有石头在压着。


    而同时，巴麻美也开始出现了新的烦恼。


    尽管原本已经变得孤傲冰冷的晓美焰在降谷零的引导下慢慢重新缓和了态度，让她和晓美焰能够逐渐靠近，互相理解……但也正是因为巴麻美开始逐渐了解晓美焰在做的事，巴麻美的另一种心理压力，才会逐渐生出来。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对鹿目圆和晓美焰来说，都是必须要参与进去的战斗。


    那么，为什么，她不行呢？


    为什么她什么都做不了呢？


    她难道，不能帮上忙吗？


    第166章


    而在这段时间里，QB没有对魔法少女们再做什么。


    因为就像最开始沢田纲吉想要的那样，QB的注意力，已经成功被沢田纲吉吸引了。


    同样被QB注意到的人还有六道骸，沢田纲吉发现这件事之后，才意识到之前在魔女结界时，六道骸可能对QB都说了什么。


    但是，骸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算是在帮他？感觉和那个骸好不搭啊。


    但不管怎么样，事实摆在眼前，所以还是好好道谢吧。


    沢田纲吉再一次来到了废弃工厂，想要和六道骸道谢的同时，好好聊一聊——QB最近有针对他们的行动，虽然沢田纲吉觉得应该不影响什么，但他还是有点担心六道骸这边的情况。


    骸应该不至于被QB骗到吧？


    “你的担心真是多余的，沢田纲吉。”六道骸听沢田纲吉说明了来意之后，面色不变，撑着脸斜靠在沙发上，还是那个姿势，但却多了更多的性感和妖娆的感觉，让沢田纲吉都不知道往哪里看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