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魔法的作用。


    “我不想……”少女的眼泪落下，“不想因为这种事，死掉。”


    第169章


    沢田纲吉几乎是强忍着立刻后退的冲动，被眼前的少女死死抓着手，感到了些许疼痛。


    少女的期望太过沉重，像一块巨石，重重压在了沢田纲吉的心头。这一刻沢田纲吉的心里甚至升起了些许恐惧。


    沢田纲吉紧盯着被塞到了手上已经接近漆黑了的灵魂宝石，忍不住有些颤栗。


    要是失败了……那就，糟了。


    ……


    ……


    “第五个魔女？”六道骸看着QB，脸上没有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准确来说是即将成为魔女的魔法少女，她已经快到极限了。”很快就赶到了六道骸面前的QB说道，“‘纲’已经去救她了，但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这一次，‘纲’的力量依旧不可能成功吧？”QB这么说着。


    “她的力量，目前只对晓美焰有用。”


    这也是晓美焰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它的掌控的重要原因，QB当然不可能忘记。


    “……原来如此。”六道骸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啊。”


    这不是什么阴谋，而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我猜，我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吧。”六道骸地嘴角噙着笑，在变成女生之后显得更加柔和的那张脸上，这一刻的笑容竟然甚至显得温柔。


    “没错。”QB看着六道骸，脸上当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它紧盯着六道骸，像是在观察六道骸的反应，但没有任何变化的脸上，却让人完全看不出它现在对六道骸的反应，到底有没有疑惑。


    它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你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少女变成魔女的那一瞬间，‘纲’应该就在她的旁边吧。”


    “不出意外，她应该马上就会被吞噬，因为离得太近，而没办法做出更多的反应。”


    “是啊。而且，恐怕你还提前和那个少女说了‘纲’会净化她的灵魂宝石的事，让即将陷入绝望的她生出不切实际的希望。”六道骸阖眼轻笑。


    “而这份希望转化为绝望时所爆发出的能量，正好也能填一填你的贪婪胃口。”


    “新诞生的魔女转眼就将‘纲’吞没，而我赶不上救人，那么，如果我想让‘纲’回来，就只能和你签订契约。”六道骸低笑着，“真是好计策啊。”


    “而假设我和你签订契约真的能救回‘纲’，那么之后被我救回的纲，也会因为我成为了魔法少女，而更有希望和你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


    “在你的预想中，‘纲’的愿望很有可能是——”


    “希望‘骸’摆脱魔法少女的命运，变回原本的样子……之类的？”


    “……”QB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六道骸，等待着六道骸的决定。


    会成功的。


    QB坚信这一点。


    因为，‘骸’很在意‘纲’，只有这个，是无论‘骸’怎么说谎，都无法掩饰的。


    “kufufufu……真是个傻孩子呢。”幻飘坐在半空中，轻抚着右眼，微微眯起了眼。


    “是啊。”六道骸的笑容缓缓扩大，雾气眨眼就在手中凝聚，寒芒在半空中一闪而过，瞬间穿透了QB的身体，“竟然……真的相信了。”


    “什、”QB被三叉戟穿透、被固定在了戟尖上。


    唰唰！


    又是几道破空声响起，直立荆棘从地面上伸出，从不同的方向穿透QB的身体。


    同时，在周围的各个角落，同样的荆棘伸出，穿透了突然出现的、使用备用身躯再次“复活”的QB。


    “‘骸’，你……”QB的四肢微微颤抖着，动弹不得，只能勉强看着六道骸，“难道……一点都不在意，‘纲’的安危……”


    “虽然那具身体如果就这么消亡了，对我来说确实会有些麻烦……”六道骸缓缓朝着QB走了过去，看着QB的眼里，浓稠的恶意在流转着，“但是，区区黑手党，你觉得，我会放在心上吗？”


    “自以为聪明的外星生物，其实也是愚蠢的东西呢，这份傲慢，和人类也没多少区别。”


    “你、你难道……”


    “是哦。”六道骸微笑着，“你被骗了，QB。”


    “而且——”


    “你未免，太过小看‘彭格列十代目’了。”


    如果沢田纲吉是这么好解决的人，他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六道骸居高临下地看着QB，有怜悯浮在表面，眼神却带着冰冷和嘲弄。


    “——也太过小看人类了。”


    “你是不是，骗无知的小女孩骗多了，以为自己真的能掌控人类了啊？”


    ……


    ……


    “……为什么？”冰冷的眼泪滴滴答答地落在了沢田纲吉的手上，少女睁大了眼睛，用逐渐空洞的眼神看着沢田纲吉，“为什么，没有用？”


    “……抱歉。”沢田纲吉忍不住避开少女的视线，紧皱的眉头微微颤抖着，难过和悲伤从眼里泄露了出来，“我……我的力量，不总是有用的。”


    “但、但是！你再坚持一下！”沢田纲吉猛地抬起头来，“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少女的脸皮微抽，绝望地轻笑出声，黑色的气息从她的身躯里爆发了出来，诡异的纹路在她的身体和脸上蔓延。


    “已经……晚了。”


    力量迅速将少女的身躯扭曲，黑气笼罩住了少女，迅速朝着沢田纲吉的身上蔓延。在黑气中，纤细而苍白的两条臂膀突然伸出，抱住了沢田纲吉。


    “你救不了我。”


    “你骗了我。”


    “既然这样——”


    “那请你和我，一起死吧。”


    ……


    她不算是QB精心挑选出来的人，但QB会选择她成为“第五位魔女”，除了她的灵魂宝石污染的进度很适合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这份“如果自己即将死去，那就在临死前报复这个世界”的想法。


    她从来都不是甘愿牺牲自己的人。


    当然，QB对沢田纲吉身上的因果依旧很垂涎，所以它不希望沢田纲吉就这么死去。只是，‘骸’身上的因果同样也很多，而如果是‘骸’许下让‘纲’回来的愿望，就很有可能会成功。


    QB觉得，可以赌一把。


    即使失败了也没关系，有‘骸’的这份能量，也已经很好了。


    ——而且，它也不是没办法顺便一起得到沢田纲吉的那份能量。


    “要签订契约吗？”


    ——在沢田纲吉被迅速扭曲成魔女的魔法少女抱住时，另一只QB突然出现了，落入了沢田纲吉骤缩的眼瞳中。


    “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然后，从这只魔女的手上，活下去吧。”


    另一只被现在在六道骸那边的QB特意请过来的QB，对着沢田纲吉露出了最可爱的笑容。


    ——它不知道这个区域的魔法少女都发生了什么，那只QB也没有和它说太多，只是，它看到了眼前这个即将被吞噬的、据说叫‘纲’的少女身上的资质。


    她一定能为它们，提供最强大的能量。


    “你……”沢田纲吉试图后退挣脱，瞪着QB，“QB……”


    “请尽快和我签订契约，不然，你会死的。”


    “我……”沢田纲吉朝着QB伸出了手，咬紧了牙关，“我、拒、绝！！！”


    轰！！！


    火焰猛地燃起，能将一切融化的高温眨眼就让那双手臂松开。


    大空火焰的调和对魔女确实没用，但火焰本身的高温，还是有点用的！


    轰！


    掌心火焰喷出，沢田纲吉瞬间后退，和魔女拉开了距离。魔女结界展开，将沢田纲吉困在其中，不同的诡异生物跳出，过于鲜艳的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让人眼花。


    【我不想死。】


    【救救我……】


    【是你的错。】


    【为什么没能救我！！！】


    凄厉的哭声中混杂着这些声音，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但这些声音却并不是从魔女的口中传出的，而是从周围的一些音响里发出的。


    魔女的本体，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阿纲。”Gio飘到沢田纲吉的身边，低声提醒，“咒灵出现了。”


    “嗯。”沢田纲吉紧绷着脸，迅速看了一圈，关注着周围的情况，“数量是……两个。”


    比上一次还少了一点，应该是刚刚诞生的，而且感觉都不是很强。


    【都是……你的错！！！】


    魔女突然朝着沢田纲吉攻了过来，明明已经失去了理智，却好像还认得沢田纲吉。


    唯独没有变异的那两条手臂摇晃着，依旧还是少女纤细的手臂的模样，朝着沢田纲吉伸出。


    突然又一个可怜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


    【请抱抱我……】


    【我好害怕、好冷……】


    【救救我……】


    【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