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依稀可以看到电梯井的底部，好像有什么东西。


    最下面的那个，是电梯。


    那个东西就躺在电梯的顶部，沢田纲吉靠近的时候，还在直勾勾地看着上空，像是在和沢田纲吉对视。


    只有一半。


    说不出是恐惧还是厌恶的战栗感，爬上了沢田纲吉的背脊，让沢田纲吉的面部神经都不自觉抽搐，挤出了抗拒和不忍。


    “……”Gio靠近了“他”，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痕迹。


    很多的枪孔，都是没有必要出现的。身上有很多多余的痕迹，像是被拷问过，“他”穿着同样被撕烂的白大褂，看起来像是组织里的研究人员。


    “他”是被虐杀的。


    希罗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愤怒，和“他”对视着，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浓烈的恐惧和怨恨。


    冰冷的危机感突然从身后传来，有什么东西一眨眼就来到了沢田纲吉的背后。


    “嘁。”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声音，阴影挡住沢田纲吉的大半张脸，希罗下意识看了过去，从下方看到了沢田纲吉的眼神。


    希罗一顿，还没来得及细想，焰光就在眼前晃过，沢田纲吉带着他一个闪身，甩出了一个发泄式的后旋踢。


    砰！！！


    这只咒灵，是藏在最近一层的电梯门后的，已经盯着他们流了很久的口水了。妻O旧4刘山栖三令


    组织是故意的。


    琴酒是故意的。


    他知道他很有可能会来，所以干脆选择了放弃这个基地。同时，将这个基地变成一个巨大的咒灵培养皿。


    组织还没有控制咒灵的方法，但是，组织知道了促使咒灵诞生的方法。


    诸伏先生就是发现了这个地下研究院里有咒灵的气息，才会不等会合，直接进来的。


    第276章


    组织暂时还没办法利用和控制咒灵。


    所以，他们才用这种方式，促进咒灵诞生之后，直接放弃这个研究院。这就是为了给沢田纲吉、或是其他可能会想要对研究院动手的人设下要命的陷阱。


    他们也不管咒灵如果跑出研究院，会不会给周围带来破坏。琴酒在这里留下的炸.弹，其实也是为了在警方和大众的视野被吸引过来之后，及时将研究院破坏。


    他们在临走之前，实际上就已经摧毁了所有可能暴露组织的资料。但琴酒更喜欢这种更加彻底、也更加保险的方式，来处理后手。


    降谷零不知道这件事，这是高度机密，琴酒之前没有告诉任何人。


    本来，会来到这里的，要不就是降谷零，要不就是降谷零提前安排好的公安。降谷零甚至没有算上沢田纲吉，因为他无法掌握沢田纲吉的动向，而且，如果不是和异常有关，沢田纲吉也没有出手的理由。


    这一次确实有咒灵出现，可即使是降谷零，也没想到组织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他只知道组织还没能研究出利用咒灵的方法，而他安排的最保险的后手，就是拥有咒力的自己摆脱琴酒的监视之后，亲自过来处理。


    小景光刚来到这里没多久，就知道了降谷零的情报缺失。


    没来得及联络降谷零，马上就想到了之前被派进去潜伏的公安同僚和很多无辜者，小景光在觉醒了咒力之后，干脆自己直接闯了进来。


    他没有被监视器拍到，是因为在和降谷零分开之前，降谷零对他使用了特别的魔法。


    那是降谷零在变身之后才拥有的能力，“伪装”。“伪装”的主要效果是遮掩人的长相和身形，也可以让人变成另一个形象，这个能力可以对自己使用，也可以对他人使用，但这是降谷零第一次用在他人的身上。


    这个招式，实际上是降谷零最近才开发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试验。只是这一次情况紧急，所以他只能选择相信魔法，和自己开发出这个能力的时候心里浮现出的效果显示。


    琴酒确实有通过一个混在其他监控里的特别的监控来确定研究院里的情况，在所有监控里，只有这个特别监控是直接连上了他的一次性手机的。琴酒通过监控看到有人闯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像，所以才没有立刻引爆研究院。


    他在等沢田纲吉。


    在看到沢田纲吉出现在游乐园里之后，他就判断沢田纲吉会去研究院的可能性大大增大。


    真正的彭格列十代目如果有这种模糊面容的能力，之前就不需要斗篷来遮掩了。


    但琴酒也不会放过老鼠，所以依旧开启了几部分机关，让小景光吃足了苦头。小景光通过这个来确定有人在监视，才会特别毁掉隐藏的所有监控，也算是为了掩护之后很有可能会过来的降谷零和沢田纲吉。


    降谷零其实有提前准备信号妨碍器，但遇到小景光的时候，这个东西，他没带在身上。而且比起机器，他现在更相信魔法的效果了。


    这些都是之前发生的事，现在都不重要。


    沢田纲吉现在相当愤怒，哪怕是能让人进入极度冷静的状态的超死气模式，都没能压下这份愤怒。希罗都为此感到心悸，不敢说话，安静了下来。


    解决咒灵的动作更加干脆，速度又更快了一点，沢田纲吉让希罗确定小景光位置的语气都显得像是在命令。沢田纲吉几乎化作一道橙光，在隧道里一闪而过，希罗试过自己跟上，相当困难，干脆乖乖待在了沢田纲吉的衣兜里，紧张地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Gio游刃有余地飘在沢田纲吉的脸边，是看起来最镇定的一个。


    像这样违反人道的研究，在彭格列的历史上，也有过。原本的莫斯卡，是需要人作为动力源的，后来也是因为人道问题，彭格列暂停了对莫斯卡的研究。


    沢田纲吉当初在继承式上时，其实是看到过的。


    但那也已经是历史了，沢田纲吉可以选择不接受继承，不去做同样的事。只是，那个时候的沢田纲吉没有细想过，如果遇到了其他势力在做这种事，他应该怎么做。


    其实答案很简单，Gio完全能猜到沢田纲吉的回答，这也是沢田纲吉曾经在继承式上给出的回答。虽然情况有些不一样，但回答应该也是一样的。


    “阿纲，这里到处都有炸.弹。”Gio提醒了一句，“也许这里还有幸存者。”


    “啊。”沢田纲吉低声应道，“但这里，同样也有很多咒力残秽。”


    ……


    ……


    竟然还有人活着！


    小景光一路上摸爬打滚，在各个咒灵的手底下挣扎，狼狈躲避，好不容易才来到了研究院深处的囚禁室。原本以他现在刚刚觉醒咒力的实力，当然是不可能在那么多咒灵的手底下活过来的，多亏了零之前在他身上留下的魔法还在起效。


    他现在在咒灵的眼中，很容易被无视。


    小景光勉强得到了幸存者的信任进入了那个囚禁室里之后，就马上检查起了伤者的情况。被放置在角落里的伤者身上的伤很重，除了咒灵，还有一些可能是之前的虐待留下的。


    很多伤口都被简单处理过，但伤势太大的，效果有限。


    如果是零过来，可能还能立刻将这些幸存者救出去吧，他现在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了。希望沢田现在已经来到了。


    这个囚禁室的门早就已经被破坏了，但这里的人还没有被徘徊在外面的咒灵吃掉。小景光在来这里的路上，发现现在这个基地里的咒灵正在互相吞噬，也许等它们吞噬得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就会来这里吃这些储存的口粮了。


    咒灵，也有一定的智慧吗？


    小景光的神色紧绷。


    实际上是因为完全没有智慧的低级咒灵都已经被吞噬了。而这座基地里的很多人，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是被低级咒灵吃掉的。


    降谷零之前派进来的那个公安卧底还活着，只是身上的伤很重，小景光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现在同样看不到小景光的真实面目，在小景光表明自己是同僚之后，他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但他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就算是组织里的人，最后也都会死在这里。


    他没相信小景光自称自己是才从外面进来的话，只觉得小景光之前可能是躲在了其他楼层，现在才幸运地找到了这里。


    小景光从他的口中知道了很多关于这个基地的情况。比如这里的主要研究员都已经被转移走了，被放弃的都是被怀疑和其他势力有联系、背叛了组织、以及疑似能力不足、或者得罪了琴酒的。又比如之前被绑架来的小提琴手也已经被提前转移了，不过如果琴酒觉得他们没用的话，最后大概还是会被杀死。


    这里的咒灵也有一部分是因为那些小提琴手的怨恨而诞生的，他们在被迫录下了最擅长的小提琴曲之后，就被压榨价值。


    “我原本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只知道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虐待和恐吓这些小提琴手，让他们始终保持高度紧张的状态……只是不伤害他们的手臂的程度而已。现在我知道了，他们大概就是为了研究外面那些怪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