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五条先生从来都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所以也不会故意找他们的麻烦。


    ——负责开车的西装男是这么说的。


    “哼——”太宰治撑着脸，笑容莫名古怪，意味深长，“所以，这位五条君真的是咒术界的最强？”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沢田纲吉看到太宰治的表情变得更为微妙了，甚至瞬间就多了一些不屑和嘲笑，也多了一些百无聊赖。


    他差点将“无聊”写在脸上了！


    “有什么问题吗？”沢田纲吉偷偷戳了戳太宰治，悄悄靠近，捂嘴问道。


    其实动静很明显，而且在安静的车内，无论怎么小声都能听到。


    完全没有必要的举动。


    太宰治还是相当配合地也做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沢田君难道不觉得，这个据说很讨厌规则的最强，其实根本就是在受到规则的限制吗？”


    “啊，确实是……”沢田纲吉其实也有感觉。


    因为沢田纲吉知道真正任性不受束缚的家伙是什么样子的。


    “感觉是个笨蛋呢，脑子还没有小矮子好使。”


    “不……也许只是因为是必须要做的事呢……”沢田纲吉帮忙说了句话。


    即使是云雀学长，在面对必须要做的事的时候，也是会去做的。


    说不定就像是云雀学长会基于自己的意志决定要不要出手一样，五条悟也是同样的想法呢？


    “不对呢，沢田君。”太宰治，摇了摇头，眼里多了些针对五条悟的怜悯。


    “诶？”


    “咒术师的数量，太少了。”太宰治没有再故意收声，看向了悄悄关注着后视镜的西装男，“刚才通讯名单上能够用来联系的咒术师，竟然稍微一划，就能划到底了呢。”


    “明明有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而且，这个世界的咒灵，其实也没有多到让人毫无喘息余地的地步吧？”


    他们一进入这个世界就遇到咒灵，并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咒灵真的多到频繁，只是因为他们的运气不太好。


    这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事。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每时每刻都会诞生新的咒灵，以目前这种数量的咒术师，根本不可能维持社会安定。


    但实际上，他们现在坐在车上，车辆是正常的。窗外的道路规整，街景和其他世界没什么不同。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的社会维持了基本的运行，这个世界并不是属于咒术师的世界。


    之前“夏油杰”的事迹也能证明这一点。


    这个世界，无知的普通人还是占大多数。


    “将对付咒灵的压力完全压在几个咒术师的身上，也难怪那位夏油君会突然崩溃呢。”太宰治像是在为夏油杰说好话的样子，语气却莫名地阴阳怪气。


    “……”沢田纲吉有点怀疑他是在迁怒。


    沢田纲吉突然想起了之前的“费奥尔多”。


    说起来，太宰很讨厌的那个人的想法是消灭世界上所有的异能力者啊。而夏油杰的想法又是消灭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普通人……嗯？


    嗯嗯？


    “真想让他们先打一架啊。”太宰治幽幽地说道。


    沢田纲吉差点以为那是自己的心声。


    说起来，当初的白兰好像也想要创造一个全是精英和强者的新世界？呃，这好像只是六弔花的说法，实际上白兰的目标就只是“属于自己的新世界”而已吧？


    沢田纲吉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不少吐槽欲。


    不过，咒术师的数量很少，和刚才他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直到下车，沢田纲吉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咒术师的数量稀少，所以最强的人才不得不承担更多的压力，听上去很合理啊。


    如果这是五条悟本身想要做的事，那也不算是束缚了，甚至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但为什么太宰会是那样的表情呢？


    “……呐，太宰。”下车时，沉默了许久的沢田纲吉突然出声了，叫住了太宰治。


    “嗯？”太宰治懒散地回眸。


    “咒术师的数量，为什么会这么稀少？”


    沢田纲吉终于还是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辅助监督说，是因为拥有咒术师天赋的人太少了，而咒术师的天赋往往和血脉传承有关。


    也说过有时候可能会遇到超出检测的咒灵，当时负责处理的咒术师无法应对，就会牺牲。


    听上去很合理，但太宰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就意味着不会是表面上的这些原因。


    第326章


    这一次谁也没有给沢田纲吉更多的提醒，沢田纲吉自己学会了思考，甚至，想到了原本他最不想去想的那个方向。


    沢田纲吉看着太宰治，抿紧了唇，眼神莫名，带着不想相信、和逼迫自己踏出一步的试探。


    “你刚才想说，咒术师的牺牲，很多都可能有问题吗？”


    他在难过。


    也在害怕。


    太宰治从那双棕眸里看到了怯意，却也同样看到了倔强。


    “……”


    谈不上喜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太宰治定定地看了几秒，率先地缓缓移开了视线。


    “真让我意外啊，沢田君。”太宰治轻轻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以前完全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呢。”


    “……”


    并不是没有接触过。


    虽然有些不同，但戴蒙.斯佩多也做过这么残忍的事。


    为了自己的某种私欲，擅自去“牺牲”一些人。


    初代时期的西蒙家族，就是这么差点被陷害致死的啊。


    错误的情报、故意地诱导。


    刚才，辅助监督说，咒灵的等级都是有“窗”来检测的。


    沢田纲吉其实更想相信是“窗”出错了，但如果只是这样，太宰会是这样的反应吗？


    太宰的脑子很好，而且非常擅长这些事。


    比起质疑之前就已经有所了解的太宰治，沢田纲吉更觉得，这个世界的“窗”、或者是控制“窗”的人，可能本身就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这也是一份信任。


    沢田纲吉的判断并不是基于他自己想到了什么，而是基于对太宰治的了解和信任，太宰治看出来了，所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确定的话，等见过面之后不就知道了？”太宰治轻飘飘地说道，率先往山上走去。


    山本武留意到了他们的对话，在太宰治走远之后，走到沢田纲吉的身边。


    “没事吧？”


    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山本武也同样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没有避开周围的几个辅助监督，所以这几个西装男现在脸色相当难看。


    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自己不该知道的隐秘，还是因为“被发现了”。


    直到库洛姆.髑髅突然再次将三叉戟扎了出去，将其中一个西装男的口袋连同里面已经被按开了的手机也猛地扎穿。


    锋利的三叉戟同样划伤了西装男的手，鲜血滴答落下，惨叫声响起，引来了沢田纲吉他们的猛地回头。


    在看到被破坏的手机时，沢田纲吉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沢田纲吉看着西装男，抿紧了唇。


    一个手刀抬起，砰地一下敲下。


    山本武同时出手，用刀柄砸晕了另一个人，只留下了最听话的那个。


    库洛姆.髑髅及时递上了从背包里掏出来的绳索，捆住。


    “诶？”绳子突然被递到手边的时候，沢田纲吉都愣了愣。


    不，他没想将人绑起来。


    “……”


    “……”


    沢田纲吉默默和满眼无辜和疑惑地库洛姆.髑髅对视了几秒。


    有道理。


    沢田纲吉先妥协了，接过了绳子。


    ……他不会打死结，最后这个任务交给了太宰治。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太宰治兴致勃勃地将他们捆成了弯曲的茧子，一推还会原地摇晃。


    沢田纲吉好像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那个，太宰……”


    “不用担心啦沢田君，这种程度是不会死的~”太宰治的语气都飘了起来，“哎呀我也是手生了很多呀，以前他们都活不下来的呢。”


    这家伙以前果然是个超级危险的人物！


    沢田纲吉浑身一僵，这个原本已经淡了下来的想法，得到了进一步地加深。


    太宰治开始描述港口黑手党的刑罚。


    “呜哇啊啊我不要听啊！！！”沢田纲吉捂住了耳朵，“现在还有什么说这些刑罚的必要吗？！！！！”


    ……


    ……


    东京咒术高专在深山里面，地处偏僻，沢田纲吉他们乘车来到这里，还是花了一些时间的。


    有一个辅助监督的帮忙，沢田纲吉他们算是相当客气地在大门敲了门，没有对学校的防护帐造成太大的影响。


    他们很快就等到了东京校的校长。


    而在这之前，太宰治根本没允许西装男事先联系这个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