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恭弥拥有能让五条悟认可的潜力，他们即使不能拉拢，也不该彻底得罪死。


    夜蛾正道知道咒术界高层实际上是因为云雀恭弥的不服管教、以及那过高的天赋，和“平民的出身”，才会想要将云雀恭弥解决的。


    两面宿傩的手指，只是给了高层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这些事，夜蛾正道都没有直说。


    哪怕出于立场，夜蛾正道也不可能和陌生的势力说出咒术界的这些阴暗的内幕。


    更何况，自称彭格列的几个少年，明显都对这些“不合理的事”相当不满。


    真年轻啊。


    夜蛾正道看着沢田纲吉，眼神有些怅惘。


    充满了正义感的年轻人，还好是来自外面的世界，想必也拥有超脱这个世界的实力，否则，在这种地方，恐怕同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想到了一直以来所看到的一切，夜蛾正道的心情都沉了下来。


    沢田纲吉可不知道自己在夜蛾正道的心里已经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年轻人”了。


    在简单了解了这个咒术界的情况之后，谈话就算是结束了。


    最后沢田纲吉也没直接答应说自己一定会将两面宿傩的手指还回，只是说自己会去找云雀恭弥。


    甚至没有说出和六道骸有关的事。


    夜蛾正道有注意到这种微妙的不同，但现在也没办法提出什么异议。


    他也有注意到沢田纲吉他们在谈话时的些许奇怪表现，但沢田纲吉他们没有说的打算，他也就没有多问。


    至少现在，他们还不是敌对。


    沢田纲吉他们想要见五条悟，夜蛾正道就干脆暂时邀请他们在学校住下。


    因为这里的宿舍，还有相当多的空房间。


    这么大的学校，学生的总人数竟然好像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沢田纲吉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听漏了两个零。


    进来的时候看学校这么空，他还以为学校在放假呢！


    “多少人？！”并盛中普通社团人数都是五个人打底的啊！


    “下一年的新生暂时已经确定了两个……”带路的夜蛾正道迎上沢田纲吉难以置信的眼神，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苦笑。


    太宰治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毫不客气的嘲笑。


    “数量少到这种程度，还真是让人意外。”


    嘴上这么说，太宰治的表情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连一个棒球队都组不起来……”山本武一脸意外地呢喃道。


    “……”库洛姆.髑髅保持沉默。


    新生比黑曜乐园的人还少。


    库洛姆.髑髅需要用夏油杰的身体来研究斩断和羂索的联系的方法，也是沢田纲吉他们需要暂时住在这里的原因。


    本来他们身上也没钱，刚才沢田纲吉也在考虑之后的去向，没想到夜蛾正道自己就主动邀请他们了。


    考虑到“夏油杰”的身体也是因为库洛姆的咒力才暂时维持“新鲜”，这个理由也是夜蛾正道给的。


    和夜蛾正道说的一样，这所学校因为学生人数过少，占地面积又广，宿舍的空房间很多。


    学校没有普通的操场或其他运动场地，只有一个超大的训练场，训练场坑坑洼洼，上一次训练的痕迹还没有修好。


    学校的老师数量同样稀少，总共就两，分别带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其中一个就是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另一个是被五条悟评为最强一级咒术师的男人。


    三年级？


    三年级没有教师，因为到了三年级的时候，咒术高专的学生基本就直接开始“实习”了。


    沢田纲吉觉得与其说是实习，倒不如说是直接“工作”了。


    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咒术高专的就业范围当然也非常单调，毕业之后……哦，甚至等不到毕业，通常就要去出各种任务了。


    这也算是教学中的一部分，是“实战训练”。


    “诶？毕业之后也可以不继续当咒术师吗？”


    因为学校的学生人数过少，沢田纲吉还想要算一下从这所学校毕业的咒术师的数量。


    “是啊。有一部分咒术师无法承受战斗的压力，就会辞掉咒术师的工作，恢复普通人的生活。”夜蛾正道微微叹气，“咒术师总是要面对恶意凝聚的咒灵，无法承受也是正常的。”


    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的选择。


    而且，和咒灵战斗的伤亡率，太高了。


    哦……听上去也完全可以理解。


    沢田纲吉感同身受。


    可以辞职啊……真好。


    ……


    ……


    学生宿舍楼看起来很正规、很气派，可惜人数太少，所以看上去相当冷清。


    空旷得甚至都不会诞生一般学校会有的那种“宿舍怪谈”的样子。


    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学生都不在，说是都去出任务了。


    这个工作果然很辛苦。


    当沢田纲吉产生这种想法之后，沢田纲吉很快就发现，他们刚才想的还是太美好了。


    沢田纲吉在宿舍楼里发现了几个封闭的房间。


    “这几个房间吗……”夜蛾正道被问起的时候，像是被戳到了内心的痛楚，情绪马上就再次低落了下来，“这几个房间是……以前我的学生的房间。”


    夜蛾正道记得每一个牺牲的学生的名字。


    “曾经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叫灰原雄，也是杰的后辈。”


    “他是在一次任务中牺牲的，那一次遇到的咒灵强度超出了预想……这件事，也许也影响到了杰。”


    “嗯？”太宰治仿佛那个读不懂空气的KY，突然出声，完全没有适当地表现出伤口，之前安安分分地以彭格列边缘成员的身份来活动的情商瞬间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窗’就是提前负责调查咒灵的辅助监督吧？之前的那位辅助监督对他们的调查能力可是很自豪的，还能有这样的‘预料之外’？”


    已经沉浸在沉重的气氛里的沢田纲吉讶异地抬头，看向了太宰治。


    自豪？什么时候的事？


    他……是故意的？


    随即沢田纲吉留意到了太宰治问出的问题，也留意到了夜蛾正道的哑然。


    “‘窗’……”夜蛾正道有些无力地说道，“那一次出错了，那一次灰原他们遇到的咒灵并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等级……灰原是为了掩护他的同伴，才壮烈牺牲的。”


    “本来以为是一个二级咒灵，实际上却是一级。那个时候的灰原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出错？”沢田纲吉皱起了眉，下意识想到背包里的咒灵探测器。


    要是探测器出错的话，可是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的。


    战斗之前得到的敌人的情报，怎么能出错？但“窗”只是人，出错也很正常吧。


    沢田纲吉忍不住看了太宰治一眼。


    怎么是这种表情……真的，只是出错吗？


    沢田纲吉不太清楚这个世界对咒灵的分级，但作为向来的战斗人员，还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沢田纲吉和同样凝重的山本武对视了一眼。


    “除了窗之外，没有其他检测手段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哎……有点卡文orz


    第329章


    没有。


    “窗”实际上是可以看到咒灵、但没有咒力的人，可以理解为“阴阳眼”。


    他们无法战斗，所以不能成为咒术师，只能成为“窗”，观测咒灵的存在，并将情报汇总，让咒术师能安心战斗。


    也就是后勤人员。


    这些后勤人员由咒术协会直接负责管理。


    哦豁。


    沢田纲吉莫名地心里咯噔了一下。


    由咒术协会来管理？


    那不是很危险吗？


    现在的沢田纲吉对咒术协会已经没有多少好感和期待了。


    太宰治还和夜蛾正道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各种基础知识。


    比如咒术师其实不只是用咒力来战斗的，咒术师的术式往往才是大头，所以“血脉”对这个咒术界来说才这么重要。


    现在咒术界的高层、各种咒术师家族所传承的术式，都是先祖传承下来的，尤其是御三家所拥有的术式，至少传承了千年。


    只有拥有某种血脉的人才能觉醒对应的术式，就像是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


    拥有传承了术式的血脉的人，往往就能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但这并不是普通人就没办法觉醒的意思，只是普通人觉醒的术式能力不会太强而已。


    夜蛾正道说到这里的时候，太宰治的表情也变得更加微妙，似笑非笑的，在夜蛾正道离开之后，还说了很多沢田纲吉现在还听不太懂的话。


    什么“人类为了稳固地位努力编造谎言的样子真是有趣又可笑”、什么“知识垄断”、什么“权力架构”，腔调拉长，像是在唱戏。


    看起来像是在优雅地发疯。


    沢田纲吉差点被太宰治口吐的各种黑泥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