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致了解了夜蛾正道的处境之后，沢田纲吉对夜蛾正道这边能不能找到什么资料这一点，已经不报太大希望了。


    沢田纲吉他们先去了距离这里更近的小家族。


    其实也只是对比起来更近一点而已，坐车过去还是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去到之后，看到的还是被毁了一半的废墟。


    被“云雀恭弥”处理过的小家族的老宅面积很大，被破坏的地方只是其中一部分，不过，剩下的成员还是没有继续住下去。


    继续在这里住着可能还会引来那个魔鬼，所以剩下的家族成员都暂时搬离了这里，躲到了更加安全的地方。


    各个家族被杀死的人主要是家主和继承人、有时候可能还包括其他直系成员，而一个家族当然不只有这么多人。


    还活下来的人有很多，也还保留着不少家族资产，所以生活方面不成问题。


    情况还是比想象中的要好的。


    虽然这种反应不太好，但沢田纲吉还是松了一口气。


    重要的资料当然都被当作是家族的重要财产被转移了，剩下的东西都是一下来不及搬走的家具。


    尸体也被收走了。


    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找到什么重要线索的样子。


    起码找到缝合线怪有关的信息是不可能的。


    沢田纲吉却没有立刻离开，先去了据说是案发地点的地方查看了一下残留的痕迹。


    辅助监督大叔在这方面都还算了解，因为这些家族出事之后，都是要咒术师协会派人处理的。那段时间，所有辅助监督都很忙。


    辅助监督之间是有工作上的交流的，所以对其他人负责的情况都还算了解。


    其实只是在工作之余互相吐槽工作吧？


    沢田纲吉从辅助监督大叔那突然改口的用词里发现了真相，默默在心里吐槽。


    “外面确实有云雀留下的痕迹啊。”山本武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圈，“不过……”


    “啊。”沢田纲吉看着这个案发地点，有些失语。


    不管怎么说，“云雀恭弥逼迫目标自相残杀、最终造成父子兄弟相残的惨案”的故事，也离谱过头了。


    云雀学长到底给这个世界的人留下什么形象了啊！


    这明显就是骸会做的。


    沢田纲吉在案发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六道骸留下的痕迹，但只听辅助监督转述的案发过程和验尸报告，就已经能察觉真相了。


    ……得想办法找到骸，然后好好聊一聊才行。


    不过，外面有云雀学长的痕迹，是不是代表当时云雀学长和骸在这里碰上面了？


    “……”这个地方居然还没有被毁吗？！奇迹啊！


    ……


    ……


    御三家所在的地方都离得比较远，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赶到的。


    辅助监督说，御三家的老宅通常都会有类似帐的保护，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辅助监督很明显是想劝他们放弃。


    “那咒术师协会的本部呢？”沢田纲吉突然问道，“应该就在东京吧？”


    “这……”辅助监督大叔噎住，并不是很想说。


    无法拒绝。


    沢田纲吉请他帮忙的态度非常真诚，山本武也说他们总要找到人才能阻止他们继续作乱下去。


    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有一滩比咒灵还让人觉得不适的黑泥自称可以提供大量刑罚。


    虽然被沢田大人阻止了，但天知道他要是继续强撑下去，沢田大人会不会被说服。


    不想死。


    也不想亲身感受一下那些残忍的刑罚。


    辅助监督大叔最终还是苦着脸带路了，甚至连提前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


    沢田纲吉他们借助库洛姆.髑髅的力量潜入的时候，一部分高层正好正在开会。


    有些人的本体依旧在远处，他们只是用了术式之类的东西达成了远程开会的效果。顺便还隐藏了自己的真实面容，生怕被人看到他们的面孔的样子。


    有必要吗？


    沢田纲吉和山本武、库洛姆.髑髅站在角落，偷偷嘀咕。


    好像他们互相不认识似的，明明其实有什么利益往来吧？


    辅助监督大叔说御三家好像还会互相联姻。


    他们在讨论和云雀学长有关的事。


    “不能再继续放任下去了。”出声的人连声音都被扭曲，像是用了变身器似的，神秘感好像很强的样子。


    但这里都是他们自己人，到底要什么神秘感啊。


    “没错！再继续下去，云雀恭弥的气焰只会更加嚣张！我们必须要尽快将人处理掉！”


    “他甚至已经对御三家的人出手了！迟早会进攻御三家的主宅！”


    “哼！来就来！难道还怕了他不成！要是敢来，那就让他知道，御三家的传承可不是一两个天才能够对抗的！”


    “五条悟到底在干什么！竟然完全无视协会的通缉令！我们应该问责五条悟！”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年轻人意气十足，很正常。我们总要宽容一点，给他一个机会。”


    “……他们是不是怕了？”沢田纲吉都看出来了，悄悄和山本武说道。


    “很明显就是吧。”山本武同样小声说道，“不过他们的态度真的好嚣张啊，明明这么想要解决云雀，为什么不亲自出手呢？”


    听起来他们好像也很强的样子。


    身为咒术界的高层，他们也是很厉害的咒术师吧？


    “这里好多咒术师。”库洛姆.髑髅也和沢田纲吉他们围成一团，同样小小声说道，“他们很闲？”


    并不是嘲讽，只是单纯的疑问，库洛姆.髑髅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咒术高专的学生们都外出工作了，这些人还有时间在这里开这种听上去好像没什么意义的会议。


    “这么说起来也是啊……”沢田纲吉最开始还以为他们在开什么能够影响咒术界未来发展方向这种大会呢。


    沢田纲吉看着他们，甚至想到了曾经最讨厌的那个数学老师。


    好像。


    咒术师的人数这么少，沢田纲吉还以为这个世界的所有咒术师都很忙呢。


    他们到底在忙什么呢。


    要说负责后勤，连咒灵等级都没办法探测精准。


    直到离开会议厅，沢田纲吉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他有些好奇咒术协会平时的工作内容了。


    “……”山本武看了沢田纲吉一眼，思索了片刻，“正好这里应该也储存了不少之前的工作资料吧？阿纲要不要找来看看？”


    之前听辅助监督大叔说，他们是会进行例行汇报的。


    ……


    咒术协会主要负责联络各个地区的咒术师，并给各种不服管教的咒术师收拾烂摊子。


    咒术师在战斗的时候可能会对周围的环境造成影响，如果忘记放帐被普通人看到的，还要另外负责管理舆论问题。


    另外，维护咒术界的平稳也是咒术协会的任务，其中包括了镇压诅咒师。


    听上去似乎很正经的，但太宰治翻找出了不少被淹没在一大堆资料中的报告，信息整合之后，发现了一些被淹没的真相。


    比如咒术界要对付的诅咒师，有不少是被咒术界高层逼出去的。


    咒术师只能通过咒力战斗，使用咒力又需要调动负面情绪，和咒灵战斗又意味着咒术师往往需要直面人心的黑暗。


    咒术协会对此完全没有处理措施，所以过去有不少咒术师都出现了精神崩溃的情况。


    幸运一点活下来的，好的结局是辞职不干，差一点的是直接堕落成诅咒师。


    甚至有人在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因为对不断有咒灵出现的现实世界、和看不到尽头的除灵工作失望，为了保护自己的内心，而不再工作去处理咒灵。


    那个人甚至是特级咒术师。


    因为实力太强，咒术协会也拿那个人完全没办法，只能放任。


    另外，咒术界内部高层为了争夺权力，会故意动手脚，导致其他派系的咒术师的死亡。


    夜蛾正道和五条悟也是被针对的人，所以他们教导出来的学生，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牺牲。


    之前夜蛾校长提到过死于情报失误的学生，实际上也同样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们只是不想让五条悟真正培养出有新思想的新的权力班底。


    “……嘛，不过这些都是我个人的判断。”太宰治懒散地晃了晃手上的资料，眼角余光扫向沢田纲吉，“毕竟在我的眼里，人心总是这样的。”


    “要不要相信是你们的问题哦，十代目~”


    他是故意的。


    山本武看了他一眼，紧皱着眉，总觉得他一直都在故意将这些原本和他们无关的事，展现在阿纲的面前。


    “……你打算怎么做？阿纲。”东云坐在沢田纲吉的肩膀。


    沢田纲吉的肩膀还不算宽厚，看上去还没办法承担这么多的责任。但是，又真的能完全无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