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真正在那座城市的夜晚里发生过、被人目击过，只是没有传出来也没有人相信而变成了怪谈传说的事。


    非要说异常的地方的话，就是那片地区竟然没有太多的“黑.道组织”。


    只有一个据说是很久以前就存在，但现在也比较低调的奴良组。


    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那片地区已经被这个黑.道组织彻底掌控，其他的小鱼小虾都翻不起什么大浪。


    不过，在暴力组织对策部那边的记录里，奴良组的危险等级相当低。很多时候，甚至也很配合警方的工作。


    根据记录，奴良组从来不急着对外招人，几乎也不向外宣传。当地年轻一点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奴良组的存在，甚至会以为奴良组的老宅是古老的废宅或者鬼屋。


    就是因为几乎没有正常会有的宣传活动，不会污染年轻人的心灵，奴良组的危险评价才会更低。


    不过，奴良组似乎也不是没有完全停下活动。


    但当地的警方从来抓不到痕迹，只从一些蛛丝马迹可以确定那座城市的黑暗面依旧被奴良组掌控。


    可能还有一些特殊的忌讳。


    萩原研二通过暴力阻止对策部本部联络上当地的分局时，得到的回应总有些地方显得含糊。


    有些话语里甚至还蕴含着浓郁的迷信气息。


    那不是刻意的迷信，而是某些忌讳已经完全深入骨髓，而自然流露出来的感觉。


    萩原研二帮沢田纲吉拿到了奴良组老宅的地址。


    沢田纲吉带着三日月宗近，和山本武、库洛姆.髑髅一起来到了浮世绘町。


    ……


    ……


    才找到地址上写的偏僻街道附近，沢田纲吉就一个人撞到了一起。


    那是个穿着黄色和服的女性，一不小心撞到沢田纲吉之后，手上菜篮子里的菜洒落一地。


    “啊……非常抱歉！”


    她开口的一瞬间，沢田纲吉就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沢田纲吉猛地抬头，恍惚了一瞬，差点以为看到了妈妈。


    但其实一点都不像。


    “啊、抱、抱歉！”沢田纲吉赶紧帮忙捡苹果。


    “哎呀……谢谢你们。”奴良若菜接过了库洛姆.髑髅悄无声息递过来的苹果，连声音听上去都好像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看起来相当笨手笨脚，光是从捡苹果的动作就能看出来。她一下太过着急没蹲稳差点摔倒，山本武赶紧扶了她一把。


    她看起来也早就习惯了，道谢之后对着山本武露出了明媚灿烂的笑容，一点阴霾都没有。


    笨拙的动作让沢田纲吉简直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亲切感瞬间就升起了。


    这也是一位很容易相信别人的夫人。


    但有一件事，让山本武有些在意。


    她身上好像带着一把枪。


    ……


    ……


    她叫奴良若菜，是奴良家的当家夫人。


    在知道了沢田纲吉他们有事想要找奴良组之后，她就主动邀请沢田纲吉他们到家里做客，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沢田纲吉抱有恶意。


    她也不在意沢田纲吉有些为难的态度，即使沢田纲吉什么都没对她说，在回家的一路上，她对沢田纲吉他们的态度也依旧很好。


    库洛姆.髑髅也受到了照顾，她实在是一个很温暖的人，一点都不像是妖怪。


    按照之前的猜测，奴良组应该不是正常的黑.道，而很有可能是当地妖怪的大本营才对。


    但她是奴良组的当家主母诶。


    连Reborn都不觉得她是妖怪。


    【从这边的检测来看，她拥有很正常的人体生命特征，体温和呼吸都非常正常。】


    【所以，如果奴良组真的是妖怪的大本营，要不他们的家主是一个能够拥有镇压大量妖怪的实力的人类，要不就也是妖怪。】


    如果是后者，就意味着是妖怪和人类的结合，也就是日本传闻中也有的“半妖”。


    ……


    沢田纲吉翻译了一下Reborn的话。


    哦，是混血。


    那他可太熟悉了，狱寺君就是混血啊，而且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混血。


    不过人类和妖怪的混血啊，这还是第一次见。


    沢田纲吉说不上是忐忑还是期待，总之有点紧张。


    如果奴良组真的是当地的黑.道的话，沢田纲吉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想要过来看看的。但有可能是妖怪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明明妖怪比黑.道应该更可怕？】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传来，有些好奇。


    “嘛……情况不同嘛……”沢田纲吉含糊地说道，视线都有些飘忽。


    奴良若菜身上确实有一把枪，彭格列那边探测出来了。


    以黑.道当家主母的身份来说，带把枪防身还是很正常的。彭格列试图通过这个来推测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枪械对妖怪是否有用的问题。


    奴良若菜在奴良家似乎很受爱戴，进门的时候有不少“人”和她打招呼。沢田纲吉他们跟在后面，感觉到了不少警惕。


    在进门之前，奴良若菜先让他们在外面等了等。沢田纲吉现在觉得之前她应该是在“清场”。


    现在看起来，庭院好像很空旷，路上遇到的也都是一些看起来很正常的成年人。但沢田纲吉总能听到角落里传出一点细碎的声音。


    三日月宗近告诉他，这里有很浓郁的“妖气”。


    这也是三日月宗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妖气这种东西。


    他是付丧神，虽然主要用的是灵力，但在日本的传说里，也可以说是妖怪的一种。


    灵力和妖气，在这个世界也许可以算是“同源”。


    各种细碎的声音让沢田纲吉浑身发毛。


    一个影子从角落一闪而过，库洛姆.髑髅看了那边一眼。


    【快快快藏起来！】


    【你是不是被看到了？！】


    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小妖怪们挤成一团，互相捂嘴，生怕暴露。


    “……”


    【啊啊啊她为什么一直盯着这边？！】


    ……


    “抱歉，家里最近有些麻烦。”奴良若菜将沢田纲吉他们请到了一个房间。


    她说最近家里有些严肃，没有多余的空闲来招待客人，请他们谅解。


    沢田纲吉和山本武，库洛姆.髑髅互相对视了一眼，沉默片刻后。


    “……那个。”沢田纲吉鼓起勇气，问道，“难道，和‘京都’有关吗？”


    负责招待沢田纲吉他们的人，从奴良若菜变成了纪乃。


    她也是最开始奴良若菜回来时迎接的人，留着大波浪的长发，穿着漂亮的和服，看到他们的时候，对他们最警惕。


    刚刚也有帮忙招待，但现在态度却严肃了很多。


    “我们的少主现在还在和总大将商议要事，请见谅。”


    比起刚才招待时还算得上温和的神色，现在的纪乃看起来要更冷淡。


    奴良组的少主，奴良陆生。


    才刚从远野训练归来，带来了一帮远野妖怪，并向总大将申请去京都找羽衣狐，调查二代目死亡的原因。


    本来在这种特殊时候，是不方便招待外人的。但这是二代目夫人带回来的人，所以不好驱赶。


    “……没关系。”沢田纲吉深吸了一口气，对这种过于严肃的气氛有些不适应。因为不擅长正坐，所以现在腿还有些麻。


    不过，他也不打算浪费时间。


    狱寺君还在等着他。


    “我只是来确认一些事的。”


    奴良组对“京都”这个词的特别反应，让沢田纲吉确定了一些真相。


    山本武递上了他们早已准备好的资料。


    “我们的时间也有限。”沢田纲吉将资料推了过去，“所以我们只是想要确认，最近发生在京都的连环杀人案，是不是和妖怪有关。”


    “以及，你们知道京都那边发生了什么，对吗？”


    ……


    ……


    纪乃将这份资料转交给了奴良陆生。


    这还是奴良陆生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角度的资料。


    “他们是哪里的妖怪吗？”


    “不。”纪乃、或者说实际上是名为毛倡妓的妖怪，说道，“他们是人类，并且没有什么特殊的灵力，也不是阴阳师。”


    “不过，为首的那个少年似乎带着一个付丧神。”


    付丧神的气息很明显，没有多少掩饰，毛倡妓一下就感觉到了，但刚才并没有追问。


    “他们也许也有其他特殊的力量。他们在来之前不能确定妖怪的存在，但在确定了之后，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恐惧。”


    头悬浮身体上空的首无沉思了片刻。


    “少主，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也许……”


    “我去见一见吧。”


    ——被妖气撑起的黑白长发褪色成棕黑，声音也变回温润的少年音，奴良陆生以人类的姿态，出现在了沢田纲吉的面前。


    第391章


    奴良陆生人类的姿态，微妙地和沢田纲吉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