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件事你大概很感兴趣。”云端宫主依旧端庄骄傲，“这五百年里，羽衣狐也同样有尝试继续产子。我曾听斗牙王说起过，他曾遇到过一只正在产子的狐狸。”


    显然，这不是“原本发生的事”。


    但云端宫主依旧用了平常地回忆语气。


    “斗牙王偶尔会对人类很感兴趣，在遇到十六夜之前，他也会经常去人类的城镇。”


    斗牙王就是犬大将，也是云端宫主的丈夫。


    说实话，虽然之前云端宫主说过已经不在意这些事，但沢田纲吉听她提起斗牙王和十六夜的时候，他也还是有点紧张。


    对这个时代来说，纳妾还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吧？


    反正沢田纲吉在对待这件事上是这么安慰自己的。某种程度上狱寺隼人的出身和犬夜叉有点像，所以沢田纲吉也有点在意这个问题。


    他之前都已经想好了，如果遇到犬夜叉的话，绝对不提出生的事。


    “妾身无法理解斗牙王的喜好，不过也没有阻止。斗牙王偶尔会给妾身带回来一些趣闻，和不错的礼物。”


    “羽衣狐就是斗牙王曾和妾身提到过的趣闻。而斗牙王曾经是这么说过的——”


    云端宫主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而意味深长。


    “那只狐妖肚子里的孩子，在未出生前对其他妖怪来说，有种致命的吸引力，会让妖怪觉得，是绝佳的‘补品’。”


    斗牙王第一次遇到那只狐妖的时候，没有对狐妖下手，也没有帮忙做些什么，更没有继续关注。


    直到第二次遇到羽衣狐的时候，他才知道上一次羽衣狐产子失败，并死亡，已经又一次转世，再次试图产子。


    羽衣狐连续生产失败，已经有了怨气。处于保护孩子的状态的羽衣狐无法沟通，斗牙王再次退避，绕开了城镇。


    但羽衣狐再次生产失败，隔了很久之后，斗牙王第三次听说了羽衣狐。


    那一次，羽衣狐盯上了已经和斗牙王相识的人类公主十六夜。


    “前两次的失败，一次是因为人类之中阴阳师的阻止，一次是因为妖怪们的攻击。”云端宫主微微勾起唇角，没有丝毫怜悯，眼眸中是属于妖怪的妖性，“看来她不太适应我们这边的世界的生活。”


    羽衣狐在滑头鬼的世界，在遇到滑头鬼之前，也生产失败过很多次。但至少，应该不会是被其他疯狂的妖怪围杀致死的。


    毕竟羽衣狐也有自己的妖怪部下，只是那些部下，在他们的世界还不太够看。


    在他们的世界，那个狐妖之子和四魂之玉，没什么不同。


    第417章


    妖怪的世界真的很可怕。


    虽然Reborn和他说过黑手党的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但听着妖怪世界的事，沢田纲吉才有真正的弱肉强食是什么样子的感觉。


    黑手党至少还会有利益往来，也会有自己的考量，也会妥协。妖怪却很多时候，根本说不通。


    本来就强大的妖怪、像是斗牙王、云端宫主这样的，对这种靠外力来得到力量的方法很不屑，才不会去攻击羽衣狐。


    尽管这是在两个世界融合之后才补充的过去，但既然行为逻辑被认可了，也就可以当成是真正发生过的了。


    羽衣狐盯上了年轻的十六夜公主，尽管十六夜公主没有什么特殊力量，但只要是年轻貌美的女人，原本就都可能会被盯上。


    斗牙王及时赶到，为了保护十六夜，杀死了羽衣狐。


    斗牙王的动作很快，甚至没有给羽衣狐留下诅咒的机会。而羽衣狐在此之前没有和斗牙王正面冲突过，对斗牙王也没有多少防备心。


    不过即使羽衣狐那时能成功留下和对一百年后的滑头鬼一样的诅咒，对那个时候的斗牙王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了。


    杀生丸已经出生，而强大的妖怪的生育本来就很困难，即使斗牙王没有死亡，也不一定再会和云端宫主有第二个孩子。


    而羽衣狐的诅咒无法落到半妖身上，所以犬夜叉也还是会正常出生。


    “在那之后没过多久，斗牙王就死于和妖怪的战斗中，途中保护了十六夜。”


    很奇怪，云端宫主并没有说斗牙王是为了保护十六夜而死的，仿佛不认为斗牙王的死是十六夜的错。


    沢田纲吉隐隐感觉到云端宫主的那种不同于人类的、属于妖怪的情绪。


    对妖怪来说，太弱就会被杀死，强者受伤也会被杀死，不管是因为什么，这是正常的。


    沢田纲吉不喜欢这样的世界。


    云端宫主大概是看出了沢田纲吉的想法，却只是对沢田纲吉笑了笑，意味深长，分明是在故意吓唬沢田纲吉。


    羽衣狐的事已经并入到了这个世界里，那接下来会对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那就很难说了。


    尤其是，现在突然发现，这个世界的情况好像也不这么简单。


    “奈落”。


    这个名字逐渐浮于水面，而奈落麾下的妖怪，已经开始找犬夜叉的麻烦了。


    奈落也想要得到四魂之玉。


    一道灵光突然从沢田纲吉的脑海里闪过，突然冒出的想法让沢田纲吉狠狠打了个哆嗦。


    刚刚云端宫主说什么来着？


    对这个世界来说，白狐之子和四魂之玉的地位一样？


    那该不会，那个奈落也会想要得到白狐之子吧？！


    这只是沢田纲吉非常突然的一个想法，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但这种想法一出现，就莫名让人心慌。


    如果羽衣狐想要产下的孩子死在这里的话……诶？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啊、不对，羽衣狐是可以转世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也可以。说起来羽衣狐每一次想要产下的孩子应该都是同一个吧？


    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是有生命的了，羽衣狐生产失败，孩子没有成功出生，也相当于是死亡了一次。


    所以孩子也是可以和羽衣狐一样转生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转生回羽衣狐的肚子里。


    “难道是想要以原本的姿态出生？”Gio思索道。


    这不符合生物学常识，但本来转世就已经很不科学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代表“原本的姿态”，对羽衣狐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来说很重要的。


    沢田纲吉暂时还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Gio的话里，不知不觉就将羽衣狐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一个有思想、有自己的考量的个体了。


    而虽然没有注意到，沢田纲吉却不觉得Gio的话哪里有问题，仿佛脑海里已经对一个事实有了一定的印象。


    不只是羽衣狐对产子有执念，羽衣狐一直没能产下的那个孩子，也对成功出生有执念。


    ……


    ……


    羽衣狐的名字，很快就传到了犬夜叉他们的耳朵里。


    而一直在看着那边的情况的沢田纲吉他们，也即时听到了这件事。


    羽衣狐现在和奈落合作了。


    另外，已经死去五十年的桔梗也以特别的方式被强行复活，似乎是要找奈落报仇。


    另一边，杀生丸为了救被狼咬死的铃，动了恻隐之心，抽出了那把他没怎么用过的天生牙，救回了铃。


    不过，他似乎只认为这还只是刀的问题。


    是原本就是救人之刀的天生牙想要救下铃，他只不过是顺应刀的想法而已。


    只有沢田纲吉知道云端宫主笑了起来，笑得浅淡，却特别狡猾和揶揄，看不出多少欣慰。


    她说，那不是刀的选择，而是刀的回应。


    从一开始，就是天生牙选择了杀生丸，而现在，它也不过是回应了杀生丸的恻隐之心。


    三日月宗近一副欣慰的样子，像老爷爷一样感慨着这还真是一件好事，看上去特别能体会到天生牙的感觉。


    云端宫主扔出了据说是新出现的、但实际上不知道是不是出现很久了的记忆。


    犬大将斗牙王，在那一次杀死羽衣狐的时候，也用过天生牙和铁碎牙。


    ——冥道残月破。


    这一招是可以连接此世和彼岸的招式，原本是属于一只妖怪的招式，在那只妖怪被铁碎牙斩杀之后，招式就被铁碎牙吸收。


    后来这个招式分离到了天生牙上，现在天生牙也可以使用。


    但无论是犬夜叉还是天生牙，现在都还没有能用出这一招的能力。


    犬大将当初用这一招，看到了羽衣狐进入冥界的模样、也见到了羽衣狐的孩子在冥界时的模样。


    那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外形，穿着古旧的阴阳师的服饰——他是安倍晴明。


    但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安倍晴明，而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安倍晴明。


    见到他们的时间很短，在那之后，无论犬大将用多少次同样的招式，也没办法再看到他们出现在自己所知道的冥界里。


    犬大将还曾亲自去过冥界。


    犬大将拥有自由往来于三界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