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叔叔？怎么了？”


    “所以说不是叔叔啊。”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对上了小陆生还懵懂的眼神，按住了小陆生的脑袋，用力揉了揉，将头发都揉乱。


    这一次小陆生没有在鲤伴先生受到攻击的时候觉醒，那就可能是按照原来的发展来觉醒了。不管怎么样，都不需要他来担心。


    ……


    沢田纲吉也再次见到了奴良滑瓢。


    分明是最开始接触奴良组时见过的那个后脑勺很奇怪的老人模样，但可能是隔得太久了，沢田纲吉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还有种陌生感，甚至感到震惊。


    明明几百年前还那么帅？！


    “嚯嚯嚯，我也老了嘛。”奴良滑瓢捧着热茶抿了一口，旁边还坐着一个刚刚成为茶友的三日月宗近，像个真正的老爷爷一样，“临死之前还能见到过去的老友，也是一种幸运啊。”


    “别骗人了！你就算是这样，剩下的寿命也肯定比我长啊！”


    什么临死之前啊！


    “还有三日月！为什么就这么融进去了？！而且还毫无违和感的样子啊！”


    但是，竟然真的有了一种实感。


    不是最初的时候只见过一面的老爷爷，而是之前真正接触过的、甚至是一起喝过妖铭酒的奴良组总大将。


    原本，这个样子的奴良滑瓢在沢田纲吉的心里更像是一个遥远的符号，有点像是九代目给他的感觉，却比九代目更远一点。


    但现在——


    总之完全没办法生起一点尊敬的心理。


    就算变老了，也还是那个流氓家伙！


    ……


    对奴良滑瓢来说，这是久违的叙旧。沢田纲吉也还是坐了下来，和奴良滑瓢好好聊了聊。


    奴良滑瓢这个总大将，现在已经完全是退休状态了。


    如果说在几百年前的江户时代，奴良滑瓢还有帮忙干点活，现在则已经完全放手。毕竟奴良组二代目已经完全长成，也不在需要他做些什么了。


    奴良鲤伴还活着，奴良滑瓢这个总大将也不需要重出江湖，现在看起来相当悠闲。


    “说起来，其实我原本以为我会回到你最初成立奴良组的时候、或者是你对付羽衣狐的时候呢。”沢田纲吉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没想到一开始就回去了你成立奴良组之前的一百年。”


    而且，还融入了另一个犬夜叉的世界。


    不知不觉，好像又已经过了很久。


    “是吗是吗？”奴良滑瓢笑了起来，“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如果你也在，那狐狸的狐狸毛可能都会被烧掉吧！哈哈哈！”


    如果沢田纲吉又回到那个时候，也许奴良组的血脉也不会被诅咒。这样的话，谁都没有提起。


    有得必有失，如果沢田纲吉会出现在那个时代，就代表那个时代也会出现一些来自异界的麻烦。


    说不定还会导致他当初对付羽衣狐的时候变得更加困难呢？


    也许会影响到他救下樱姬呢？


    那可不妙啊。


    奴良滑瓢看得很开，对这件事，也没有更多遗憾。


    唯一遗憾的，就只有没有将沢田纲吉介绍给樱姬，而在这之后也没有机会。


    奴良滑瓢其实和樱姬说过犬夜叉的故事、也说过一个会使用一种特殊的火焰的人类少年的故事，樱姬总是会很期待，希望他们有一天也能见面。


    虽然每次聊起这个的时候，最后都会提到“如果能见到的话，那不就代表又有麻烦了吗？”，然后奴良滑瓢就会有些嫌弃地说还是不要见面好了。


    但其实还是很期待。


    可惜，直到樱花缓缓落下，也没能等到那一幕。


    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妖怪的寿命很长，而像滑头鬼这样洒脱的妖怪，更不会对这种事升起什么执念。事实上，过往的遗憾也远不只有这一个啊。


    奴良滑瓢是这么对沢田纲吉说的，这一刻的他就像是个真正有智慧的老人——


    尽管三秒之后形象就会崩塌，沢田纲吉还会因为被问起喜欢的女孩子、有没有表白、打算什么时候表白、以及“这种时候就该直接一点”的建议而落荒而逃。


    太八卦了吧！


    退休之后就这么闲吗？！


    沢田纲吉有些恼羞成怒地跑远，后面传来的是奴良滑瓢的大笑声。


    有一件事，沢田纲吉有些好奇，却始终没有问题。


    这是一个不好直接问出来的问题，但最后，沢田纲吉还是隐隐感觉到了答案。


    人类和妖怪的寿命相差太长了，人类之后几十年的寿命，也只能陪伴妖怪几十年。


    那位人类公主樱姬死去之后，滑瓢先生……真的没事吗？


    沢田纲吉能感觉到，奴良滑瓢对樱姬的感情真的很深，就像是奴良鲤伴也深爱着奴良若菜一样。


    若菜夫人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寿命走到尽头而死去吧，到那个时候，鲤伴先生又能够接受吗？


    陆生呢？


    拥有四分之一的妖怪血脉，寿命应该也会更长一点吧？


    沢田纲吉始终没有问出来，但是，直到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


    洒脱的滑头鬼同时也重情，重情的同时也洒脱。奴良组庭院里那株由樱姬亲手种下的樱花树，直到现在依旧静立在那里，随着时光轮转花开花落，也许就能证明些什么了。


    也许，哪怕只有短短几十年的相处时间，也足够奴良滑瓢静静回味，直至拥抱死亡。


    在外人看来或许有些残忍，但对奴良滑瓢来说，这并不是一件悲伤的事。


    即使，获取樱姬在容颜逐渐衰老，在奴良滑瓢怀里笑着失去生命的时候，奴良滑瓢应该是悲伤、甚至是绝望的。


    以至于在之后也变得很颓废，沢田纲吉在江户时期见到他的时候，他都还没有完全放下。完全不见更早之前那种无牵无挂的潇洒模样。


    ……不，果然还是很悲伤啊！


    沢田纲吉看着那颗樱花树，心里有点闷闷的。


    但无论是奴良滑瓢，还是未来总有一天会面临这个问题的奴良鲤伴和奴良若菜，都依旧洒脱地、也认真地珍惜现在的每一天，他当然也没有理由表现出什么难过的样子来扫兴。


    而且，沢田纲吉也没办法一直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很快，小陆生又闹出了新的恶作剧了。


    又一次没能保护好自己的脑袋的首无的声音，很快又响彻了整个奴良组。


    第462章


    离开的时候，最大的麻烦竟然不是在这几天里和沢田纲吉关系变好的小陆生。


    小陆生在这种时候竟然很乖巧，大概是早就已经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分别，所以沢田纲吉要离开的时候，小陆生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好像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小陆生这几天才会一直带着他一起玩吧？


    沢田纲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还被一个小孩子照顾了。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会的，对你来说再过几年我们就要再见了吧……在你上国中的时候。”沢田纲吉半蹲了下来，对小陆生说道。


    嘛，如果那个时候的陆生还记得现在的事的话，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之前的记忆应该是会被覆盖，新的记忆里小时候的自己一直在叫他叔叔什么的……他可是阻止过了啊。


    “国中……好！我会期待的！”小陆生的笑容明媚，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子，看不出什么调皮的样子，也看不出属于妖怪的模样。


    现在，他体内的妖怪之血还没有觉醒，沢田纲吉没能见到小陆生另一个样子。


    “呜哇哇哇！我不要走！若菜夫人……QAQ”


    ——没错，最麻烦的是现在还抱着奴良若菜不想离开的包丁藤四郎。


    一期一振正在努力将他拉开。若菜夫人的丈夫现在就在旁边看着呢！


    “都说了，不准对若菜夫人无礼！！！”首无已经用上他弦杀师的那些特殊红弦试图将包丁藤四郎拉开了。


    奴良鲤伴，也难得有些维持不了风度。这几天，包丁藤四郎和乱藤四郎，一直在缠着若菜夫人呢。


    ……


    总算是将包丁藤四郎拉回来了，沢田纲吉带着刀剑们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让留意一下周围。


    但没想到，竟然直到最后，安倍晴明都没有再出手。


    【看来是相当顾忌你的存在啊。】


    是这样吗？


    沢田纲吉倒是相当担心他还有点什么别的阴谋，不过，他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时代。


    剩下的，就只能交给奴良组自己了。


    时空隧道口缓缓关闭，身后的奴良组总部、和站在门前送他离开的奴良鲤伴、奴良若菜、小陆生的身影都在逐渐消失。


    沢田纲吉再次落地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那个被妖气笼罩的京都。


    ……


    ……


    在沢田纲吉离开之前，奴良组不敌鬼蜘蛛，冰丽被抓走，奴良陆生被牛鬼抓去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