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花蜜似的甜也随之而来，湿漉漉的，纠缠在他的鼻尖，让他鼻子都痒痒的。


    一个人身上的气味，往往是很私密的东西。


    要凑近了才能闻到，要很亲近才能闻到。


    现在宋文乐被蒋叙叼到自己的领地里来了呢。


    “你裤子呢。”蒋叙好半晌才开口。


    “穿了的呀。”宋文乐把自己的衣摆撩起来，给他看自己那条短短的黑色小裤衩，“看。”


    他撩得高，不仅露出来那条被盖住的短裤，还露出来自己雪白平坦的肚皮，薄薄一片，好像吃点什么东西进去，就会顶出来很明显弧度的样子。


    蒋叙：“……”


    蒋叙额头青筋突地一跳。


    他迅速抓住宋文乐的手腕，往下摁，宋文乐撩起来的衣摆被迫放了下去。


    宋文乐刚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很热，但他发现蒋叙的手掌更烫，捏他也捏得很用力。


    大少爷身上火气这么重的。


    宋文乐抬起头不解地看他。


    蒋叙说他：“别随便掀衣服。”


    “为什么？”宋文乐说，“我下面穿裤子了。”


    “穿裤子也别掀。”


    宋文乐想了想说：“你是把我当女孩子吗？”


    宋文乐小时候长得确实像小女孩儿，因为成绩优异不惹事，也受到了很多优待，不过后来长大点了，这就变成了一种困扰。


    在成长的过程中，并不缺乏对他抱有好感的人，其中大部分都是男性，那会儿宋文乐还没有觉察出问题，只是郁闷于自己这幅不吸引女性只吸引男性的长相，婉拒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男同，离人群远远儿的。


    如果能长得粗糙一点就好了，宋文乐是不介意自己长成张飞那样的。


    一看就可以给他省很多事，还能镇小人。


    但事与愿违，宋文乐无论怎么折腾，都不能让自己拥有粗犷的面容，以及健壮的身材（当然他也没时间健身），甚至都不能让自己178的身高，再往上蹿两厘米。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连体毛都不怎么长，那里的体毛都不长的！


    更别提后面还发生了变成魅魔的事。


    现在宋文乐已经是十足地绝望。


    幸好蒋叙不受他的影响，也不喜欢男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大概是大少爷的<a href=Tags_Nan/LongAoTian.html target=_blank >龙傲天</a>光环，宋文乐对此还是有一点小庆幸的，蒋叙人很好，宋文乐不喜欢和人有太多来往，也没交什么朋友，但是他现在有一点想和少爷交朋友。


    蒋叙不受他影响真是太好了，他想一直和蒋叙做朋友的。


    蒋叙啧一声说：“男的也不能随便掀啊。还是说你有露出癖好？”


    宋文乐满脑门问号，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确定自己是穿了裤子的，不仅穿了内裤，还穿了外裤。


    哪里露了？


    今晚怎么又发神经。


    他拔起脑袋，疑惑地看向蒋叙，蒋叙往他下面扫了一眼，懒懒地说道：“再说女孩子也不长变大变小真的奇妙。”


    宋文乐：“……”


    那你肯定没有看过ABO文学。宋文乐在心里默默地想。而且男女的这个器官是同源的，严格意义上不能这么说。


    蒋叙垂下眼皮看他。


    他的骨相实在长得极好，立体度和折叠度很高，浓眉直鼻，眼窝深陷，眼睫毛密而长，眼眶骨的阴影感重，看人的时候，天生自带一股侵略感和危险性。


    宋文乐把眼神挪开，小声说：“你说话真下流。”


    “什么叫上流？Alpha，Beta，Omega？”


    宋文乐又猛地把眼神挪回来，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蒋叙倚在门框，双手抱胸，姿态慵懒：“你说我怎么知道的呢。”很多水的宋文乐同学。


    廊灯开着，昏黄的灯光自头顶洒落，死亡顶光丝毫没有削弱他优越的长相，发质又黑又硬，不服管的额发支棱起来，那双眼睛里带着些……说不明的意味。


    看得宋文乐毛毛的。


    好像有点……坏劲儿。


    感知危险的本能，让宋文乐浑身毛皮微微炸开。


    他觉得自己最好不好去探知这个答案，脚尖默默往后。


    但蒋叙的手先一步到来，摁住了宋文乐蓬松柔软的头顶，宋文乐被点了穴道似的，定在原地。


    头顶上传来一点重量。


    是有人摁着他的脑袋揉了揉。


    有点用力地揉，指尖穿入他的发丝，把他的头发呼噜得乱糟糟的。


    “？”宋文乐迷茫地抬头，“我头上有东西吗？”


    蒋叙：“……”


    蒋叙看了一眼他清凉的穿着，宋文乐洗完澡肯定没好好擦拭身体上的水珠，胸口沾了水汽，本来就透的T恤变得更透了，贴在胸膛上，隐隐可见里面的两抹粉。


    “你怎么老爱穿这种se/情装。”他说。


    “……你对se/情装很了解吗。”宋文乐两颗剔透的眼珠子直勾勾看着他。


    蒋叙：“。”


    宋文乐的目光中略带不满和谴责，觉得自己这身打扮没什么问题，虽然是比不上少爷那身，一看就很舒服的灰色纯棉家居服，但大T恤也很舒服啊。


    他穿了很久，很贴身的。


    蒋叙当然看出来他的不服气，在他脑袋上一拍，拍得宋文乐脖子一缩，眼睛一闭，以为蒋叙又要数落他有损家容家貌。


    但蒋叙只是说：“今晚要降温。赶紧回屋。”


    宋文乐睁开一只眼睛看他：“O.o。”


    他觉得蒋叙似乎产生了一点变化，在摸了他的脑袋过后。


    好像突然吸满了精气似的，精神都饱满起来，看上去可以出门耕三里地的样子。


    总归没事就好。


    “哦。”宋文乐乖乖地哦了一声，顶着一头被蒋叙揉乱的头发，转身离开。


    蒋叙一直目送到他到客卧门口。


    视线从他裸露的，脆弱白皙的后颈，一路下滑，看向他白生生的两条笔直的腿。


    啧。


    裤子还是短。


    -


    蒋叙把揉成团的黑魔法阵拿起来，回到卧室，躺床上。


    时间尚早，还能再钻研钻研。


    蒋叙扯开揉皱巴的A4纸，盯着上面复杂的黑魔法阵，却始终难以集中注意力。


    他总觉得掌心里还毛绒绒的，痒痒的，隔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忍住，把揉过宋文乐脑袋的手掌，竖起来盖到自己的脸上，掌心对向鼻尖，头往后倒，闭眼，深吸。


    洗发水的香气。


    一股玫瑰花的味道，宋文乐用的洗发水质量应该不是太好 ，这股玫瑰花香的化工味很浓，但蒋叙还是深深嗅掌心这股味道，嗅了很久，直到捕捉到那股不同于洗发水味道花蜜似的甜香，才满足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气味也是一种记忆，瞬间将他带回了刚才的场景。


    宋文乐站在他面前，比他稍微矮一些，圆润的眼睛像小鹿一样看着他，穿着很私密的居家服。


    湿漉漉热乎乎的潮气，仿佛还停留在他的鼻尖。


    是很软乎的模样。


    不知道如果抱住他，他的身体是否也如看上去的这般软。


    好几分钟后，直到所以都气息都慢慢消失了，嗅无可嗅，蒋叙才重新睁开眼睛，把手掌摊开，举起来，放到灯下。


    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右手指缝中，有一根宋文乐的头发。


    和蒋叙的头发不同，宋文乐的头发，像他本人一样，颜色浅，发质也偏软的。


    蒋叙坐起来，把黑魔法阵从左手里拿起来，准备把这根头发放进去，折起来，将这两样物品收在床头。


    就在头发折进魔法阵的那一秒，熟悉的剧烈的晕眩猛然传来，蒋叙仿佛断了电的玩具，还没做任何反应，就两眼一黑，灵魂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拔了出来，身体毫无生机地瘫倒在床上。


    等蒋叙再睁眼一看，眼前已经是回到客卧的宋文乐。


    蒋叙：？？？？？？


    宋文乐站在阳台的玻璃门面前，借着玻璃上的倒影，检查自己的着装，勾开自己的衣领，往里面看，然后又放下去，看向倒影，嘴里嘟囔道：“哪里se/情了……”


    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转移走了。


    他的双手按在玻璃门上，掌心的热气，在冰冷的玻璃门上，顺着指尖晕出一点点雾气。


    宋文乐的鼻尖也凑近了，看着外面的夜色。


    蜿蜒而去的河流，晃晃悠悠的，将无数星星点点的灯影撞碎。


    这种氛围总是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有钱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宋文乐想到自己的存款竟然连这里的一块砖都买不起，不由悲从中来。


    他悲了一会儿，看江景看了个够本儿，才拉上窗帘，走到床边，慢慢褪下那条短裤。


    裤子偏小，脱下来的时候，卷成了一条线，挤着他大腿上的肉。


    很快，宋文乐关了灯，跪上床，掀开被子，在昏暗中，把蒋叙……把兔子玩偶抱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