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无名份_云雾茶花糖箭头 第15页

第15页

    孙悦的话称得上是苦口婆心:“你的是全款,他的是贷款,他既然要成家立业,自然也该承担一个男人养家的责任,你还是个学生,精力应该全都放在学业上,妈妈就是不想让你继续这么苦,才换回来的。”


    孙悦的话有道理,甚至在利益的划分上,更偏向江今雾一些,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生了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只爱一个,不爱另一个。


    人们总说钱在哪爱在哪,江今雾作为一个成年人,跳出情感,理智看待的话,在孙悦这里,他得到的比弟弟的更多。


    所以孙悦身为一个母亲,她没有错。


    爸爸支持妈妈,妈妈没有错,爸爸也没有错。


    江桨太小,除了那些难听的话以外,他从未做出伤害过江今雾的举动,欠款不是因为吃喝嫖赌,不是因为打架惹事,他只是被人骗了,坏的人是骗子,他没有错。


    可江今雾,也没有错啊。


    这件事里,谁都没有错,谁也怪不了,所以江今雾也不明白,为什么作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他的心里会如此不甘,如此伤心。


    一个电话,开启了江今雾半年的省吃俭用,又一个电话,结束了江今雾半年的伶仃苦难。


    连面都没有相见,只在一个又一个电话中,就谈定了一件又一件大事。


    他握着水杯,捏着电话,呆楞了一小会后,对担忧看着他的姥姥一笑:“姥姥,今年的冬天好冷。”


    他可能还小,想不明白冬天为什么会这么冷。


    第16章 孤岛


    无名份16孤岛


    江桨的定婚宴,江今雾没有出席,姥姥在这个喜气洋洋的氛围中举杯:“今雾啊,他正好在考试周,今天是最后一场考试,实在不能缺席。”


    副座二陪的亲家举杯表示谅解:“学习重要,学习最重要嘛。咱就是订婚,自己家里人一起吃个饭,没必要兴师动众的。”


    中国所有的家长,一旦晋升为家长,好像学童时期的厌学就不复存在,他们每个人只会机械的重复“学习重要。”


    江桨偷偷撇了下嘴,和他的未婚妻相视一笑,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欢快时刻,他的定婚宴和其他人一样,普通且顺利的完成,结束之后,江桨同未婚妻一起回到同居的小屋。


    像是弥补一样,伪造了回家日期的江今雾,在确定回家时间的第二天,就被亲自来接人的孙悦带回了江家。


    “蒲蒲,这是妈妈新给你买的被子,蚕丝的,盖着又薄又舒服。”


    “妈妈新换的碗筷,这个金色标志的是给你的。”


    “妈妈还给你买了棉拖,小鹿,喜欢吗?”


    江今雾像个被热情招待的外人,被孙悦引领着在她家,观察因他的到来而改变的格局,他看着自己脚上毛绒绒的拖鞋,词不达意的回应:“嗯,喜欢。”


    江桨的屋子变成他的房间,江今雾小心翼翼的将书包放到床脚,除了那张换了被褥的床,他什么也没碰,坐在床角等着短信,好在没过多久,孙悦就喊他出门吃饭。


    晚上的饭菜没有大鱼大肉,孙悦炒个白菜肉丝,熬了小米粥,佐菜是一碟腌的小黄瓜,小黄瓜用白酒酱油外加十几种料腌出来,打开盖子就是喷香,江今雾口重,忍不住多尝了几口,孙悦将菜往他那边推了推:“多吃点。”


    江今雾从善如流,夹了几筷子白菜肉丝:“我正好在市里找了个寒假工,明天去报道,”


    “好不容易在家过一次年,别去兼职,在家里陪陪爸妈。”孙悦探过身子,往江今雾碗里夹了一筷子肉丝,面带疼惜:“今年是寒冬,来来回回路上太冷,再说你累了一年,也该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你就在家玩玩,嗷,你们年轻人爱玩的游戏,妈妈离家近,中午还能回来给你做饭。”


    突如其来的关心,带着饭菜的香气,从久远的带着昏黄的暮气的下午,在童年的奢求中莽撞奔来,没有一丝缓冲,直愣愣的冲着江今雾心口的小鹿撞去,一下就将那头长出角的幼鹿,撞的四蹄朝天,呦呦啼鸣。


    恍惚中,江今雾握紧饭碗,看到那个小小的孩童乐呵呵的对他的妈妈说:“好,不去兼职了。”


    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我想,和妈妈在一起。


    这是江今雾前二十几年最快乐又最痛苦的时间,孙悦休了年假陪他,他睁开眼,桌上就有妈妈做好的早餐,烙的加了鸡蛋的葱油饼,还有空气炸锅炸的猪肉肠,一口咬下去爆汁的肉块,妈妈夹给他:“这家的品质不错,你弟弟嘴叼,就喜欢他家的。”


    草堆搭建的柴火,风一吹,扬起的火花就变成灰,随之而去,江今雾依旧高兴,只是夸赞孙悦眼光好的话,变成了闷不作声的咀嚼、吞咽。


    孩子大口的进食,是对一位母亲手艺最好的嘉奖,孙悦没发现什么不对。


    只有蒋幸,在除夕夜爆竹声中问他:“回去了,也不高兴吗?”


    在姥姥家总有失落,回妈妈家怎么也不快乐?


    这是没有江桨,只有妈妈爸爸和江今雾三个人的新年,在一个达成这个场景没有办法忽略的、江今雾也没办法诉说的前提下,达成的happy ending。


    在爸爸下楼点燃倒数前的爆竹,妈妈在厨房里和别人视频着下热腾腾饺子的圆满场景中,江今雾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在温暖的暖气中,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而下:“高兴,我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午夜十二点,在电视屏幕热闹的大合声倒数中:“三、二、一,新年快乐!”


    蒋幸的声音穿过千山万水,穿越每个欢快的庆祝,清晰的到达江今雾的耳边:“蒲蒲,往下看。”


    阖家幸福的阳台空荡荡,欣赏孤月的失意人只有一个,他靠在栏杆上,比目光先至,是被地心引力带走的泪珠,江今雾在四目相接的瞬间,将头埋进了自己的臂膀,逃避的鸵鸟不用把头藏进沙子,“蒲蒲。”


    “新年快乐。”


    江今雾穿过客厅:“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正在和儿媳妇寒暄的孙悦没来得及嘱咐什么,江今雾穿着拖鞋拉开门跑出去,他家住的不高,一分钟不到就能到楼下,可在还有三四个台阶时,江今雾真真切切看到蒋幸站在他家楼下。


    那一刻,相接的目光是西伯利亚的蝴蝶,卷起的台风将他扬起,于高处而下,轻飘飘跌进蒋幸的怀里。


    带着惊喜与哽咽,微凉的鼻尖触碰温热肌肤:“蒋幸!”


    蒋幸接住他。


    蒋幸接住了江今雾。


    “嗯,我在。”


    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落进蒋幸的羊毛大衣中,蒋幸的双臂收紧,紧紧的抱住江今雾,他不明白江今雾痛苦的原因,也不理解他为何为此痛苦,但他知道蒲蒲在难过。


    心疼一个人,不需要知道对方遭遇了什么,只要知道他当下在受苦就够了。


    所以,蒋幸出现,给了蒲蒲一个重重的拥抱,一个重到他能在这里肆意挥洒一切,都能被包容的拥抱。


    江今雾的泪水源源不断,像是一头山间的鹿要流尽整个森林的水源,他的嘴咬住蒋幸的肩膀,堵住那些不堪的哽咽,也堵住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委屈。


    因为在这里什么都没发生,江桨没对他恶语相向,孙悦没让他为江桨兜底,爸爸也和颜悦色,家里所有人都对他和蔼可亲,每个人都彬彬有礼。


    只有江今雾,别扭的如同一颗长歪的树,没人知道他的躯干如何扭曲,只会疑惑:“一棵树,怎么会长不直?”


    没人理解他的眼泪,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


    蒋幸将他从肩上挖下来,拿纸捻掉嘴边的羊毛,又按干腮边的水珠,最后用手托着纸巾摊开:“吐。”江今雾红着一双眼睛,从闭紧的嘴里吐出几根黑色的羊绒。


    蒋幸细细的将脏纸巾包好揣进兜里,随后靠近他,在炙热的呼吸中一点一点,抿走江今雾不间断的泪,他的唇滚烫的,湿润的,吐出情人间的低喃:“我要是你的肋骨就好了。”


    江今雾瘪着嘴,用气声问:“为什么,你想当我的夏娃吗?”


    蒋幸啄了一下他的唇,手掌按在他的心口,剧烈的跳动就在掌下:“肋骨离心脏最近,它一定能听到你的心在说什么。”


    他定定的看着江今雾,眼眸深情的像是漩涡,要引水手入海:“不然,我的耳朵为什么听不到你的诉苦。”


    花言巧语,巧言令色,江今雾瞬间就能找到好几个词,来损蒋幸的不正经,但此时此刻,他的心说,我要为你落一滴泪。


    所以今夜,江今雾的心,为蒋幸落了一滴泪。


    这是一个咸湿的吻,嘴唇轻贴嘴唇,没有一点声音,楼道里的声控灯灭,深夜见证恋人相拥。


    短暂的拥吻后,那颗惶恐不安的心安定下来,在脚尖落地,睁眼的瞬间,月光勾勒出站在楼道口的轮廓,江今雾那颗刚刚放下的心猛然被提起来,他失足踩在蒋幸的鞋面上,蒋幸吃痛:“嘶。”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