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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夏日过客_小仲【完结+番外】箭头 第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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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听蹙额,伸出右手食指“嘘”了一声,目光落到姜信冬的脸颊:“让了,但他不回。”


    病房里的灯光已经被贺听调到了最弱的那一档,昏黄光线下,还是可以看见姜信冬很深的黑眼圈。


    窗外有一阵微风吹进来,他轻轻拨了拨姜信冬额头的发丝,还是觉得这样的场景虚幻且不真实。


    如果这又是梦,那么他愿意付出所有,换一次长眠不醒。


    贺文滨张嘴又想说什么,贺听打断他的话:“他来之前,三天只睡了十个小时。”


    这次姜信冬回去,除了演唱会,关柔还给他安排了两个广告和一个采访,忙得不分昼夜。


    本来他是想睡一觉再回纽约的,但拍完广告就收到贺听苏醒的消息,于是立刻改机票飞了过来。


    而直飞的机票已经卖完了,他还去阿联酋转了机,足足飞了十九个小时。


    这些姜信冬没提过,是庄高阳打电话过来被贺听听到的。


    贺文滨面如土色,别过脸去问李曼:“营养师做好饭了吗?”


    “我吃过了。”贺听说。


    “姜信冬做的。”李曼慢悠悠地补充。


    贺文滨不屑地哼了一声。


    李曼见状又补了一刀:“这次贺听没吐。”


    第66章


    第二天早晨医生重新诊断贺听的抑郁症情况,并且开了药。


    在贺文滨的监督下,贺听皱着眉头把药放进嘴里,又借着去厕所的机会悄悄吐了出来。


    抗抑郁的药很多都是有副作用的,情况因人而异。


    之前贺听试了两种药,副作用都是头疼,有时候没日没夜地疼,疼得他睡不着。


    所以他在生理上很排斥吃药。


    中午姜信冬仍旧熬了粥带过来,喂贺听喝了大半碗。


    眼见贺听又有想吐的迹象,他只好放下碗,轻轻用指腹擦干净贺听嘴角残留的汤汁,忧心忡忡地问:“除了粥你还想吃点什么?”


    贺听靠着床背想了很久,摇头:“没什么想吃的,倒是想出去走走。”


    姜信冬给他裹上外衣,带他到医院的阳台。


    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里带着湿润的触感,是清新的。


    贺听站在阳台上往下望,有片刻的怔忪。


    “想什么呢?”姜信冬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他的肩膀上。


    贺听轻轻动了一下,眼神恍惚地敷衍道:“想抽烟。”


    他不会告诉姜信冬,在刚刚那短暂的几秒钟内,他快速估算了一下所在楼层的高度,以及跳下去的难度。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楼层太矮,跳下去不一定会死,但一定会很难看。


    这种行为他在过去几年里重复过许多次,刚出国的那一年尤为频繁。


    仿佛楼下有鬼怪,总是张牙舞爪地试图把他拉下去。


    但他不会跳,因为现在姜信冬就在他身边,他舍不得。


    “医院里不能抽烟。”姜信冬说。


    贺听装作很遗憾地叹气。


    姜信冬揉揉他的头发,用温柔又醇厚的声音说:“等你出院了抽。”


    雨后阳光透过云层直射下来,明亮得刺眼,贺听微微眯上眼睛:“你真的不用忙工作吗?我总觉得你的行程应该安排得很满。”


    “没什么行程,”姜信冬喟叹道,“可能已经不红了。”


    “……”贺听完全不信:“我认真的。”


    姜信冬不甚在意:“工作推了。”


    “但我现在已经醒了,”贺听说,“你不用总是守着。”


    “你很希望我走?”姜信冬眸色很深地看着他,神色难辨。


    贺听愣住,睫毛动了动,最后还是说了实话:“不太希望。”


    姜信冬笑了笑,握住他的手:“那就别管了。”


    晚上等贺听做完例行检查,姜信冬帮他换了衣服,带他到医院停车场。


    “去哪儿?”贺听问。


    姜信冬:“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停着的是辆跑车,还是骚气的紫色,不是姜信冬的风格。


    贺听打开车门坐上去,问:“宗故的车?”


    “嗯,”姜信冬点燃发动机,“他对于你跟我分手时拿他当挡箭牌这事很不满,所以从车库里选了最难开的一辆给我们,手动挡。”


    车子启动了,贺听垂下目光,望着倒车镜里不断后退的街景,脑海里浮现出过去的种种。


    不知为何,他觉得胸口发紧,沉吟良久说:“对不起。”


    姜信冬转头深深看他一眼,喉咙动了动:“是我对不起你。”


    空气安静下来,饶是这个话题过于错综复杂的原因,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目的地也并不遥远,不久后姜信冬把车停到河边,摇下车窗。


    不远处立着纽约著名的布鲁克林大桥,桥上灯火通明,稀稀疏疏有些人影。


    “来看风景?”贺听转头问他。


    “带你来抽烟。”说着,姜信冬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左手修长的两指夹着烟头,娴熟地点燃。


    “你以前不是不让我抽?”贺听打趣。


    “你现在生病了,病人总有优待权。”姜信冬说。


    贺听伸手要去拿姜信冬兜里的烟,却被绕开了。  ?


    不是要带我抽烟?


    下一秒,姜信冬猛地吸了一口含在嘴里,转过身,右手捏住贺听的下巴把人拉过来,吻了上去。


    贺听一怔,在姜信冬深邃幽暗的眸子里瞥见兵荒马乱的自己。唇瓣被含住,微凉湿润的舌尖探入口腔,接着缭绕的烟雾被对方渡过来,舌根弥漫起烟草的苦味,缓缓涌向鼻腔。


    心跳得很快,他抬起右手按在姜信冬的胸腔处,隔着布料似乎也能感受对方同样热烈的心跳。


    后脑被姜信冬滚烫的掌心牢牢锁在,他稍微往后退了一点,却又很快被按了回来。于是他闭上眼,任由烟味在嘴里消散,任由对方的唇舌肆意扫荡。


    这个吻从温柔走向激烈,漫长地好像经过了一个世纪。


    姜信冬终于停下来,昏暗的光线带来些迷离的虚幻感,贺听睁开眼,瞳孔湿漉漉一片。


    他盯着姜信冬手上明明灭灭的那抹橘红,感觉头脑里的晕眩还没有褪去,喘着气说:“我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


    姜信冬专注地看着他:“哪里不真实?”


    “你,我,我们,”贺听低头,指尖摩挲在姜信冬的掌心,轻轻画圈,“还有分手五年后又重新相遇,牵手,接吻。”


    “嗯,”姜信冬反手握住贺听的手掌,以十指紧扣的姿势,“但又确实是真实的。”


    手上的烟已经燃了一大半,姜信冬抖干净烧完的灰烬,最后吸了一口,又压着贺听吻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姜信冬问贺听:“烟抽得还开心吗?”


    贺听想想那根只吸了两口的烟,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还不错。”


    “那作为报答,”姜信冬说,“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贺听问。


    姜信冬:“好好吃药。”


    贺听一愣。


    遇到红灯,姜信冬踩下刹车,转头看他:“下午我在厕所垃圾桶看到你扔的药了。”


    贺听很后悔:“应该顺着厕所冲下去的。”


    “……”姜信冬看着他,眼底无奈的情绪显而易见,但语气还是很温柔,“怎么这么不想吃药?”


    “头疼,”贺听蹙眉,“吃完总是头疼。”


    “那我们换一种,”姜信冬伸手抚平他的额头,“药是必须要吃的。”


    贺听气馁:“已经换过了。”


    “那再换一种。”姜信冬觉得自己在哄小孩子。


    贺听迟疑。


    绿灯亮了,姜信冬踩下油门:“只要你好好吃药,以后我每天都带你出来吹风。”


    贺听思忖片刻,觉得这个交易还不错,点头答应。


    药确实换了,副作用也从头疼变成了嗜睡。


    贺听每天都要睡十二个小时以上,像是要把以前失眠的那些觉都补回来。


    吃饭也渐渐恢复正常,虽然偶尔还是会吐。


    几天过后,除了李曼和姜信冬,其他人都回国忙工作了。


    姜信冬的确每天晚上都开车带他去一个地方,去过码头,去过著名景点,也去过他的学校。


    他们聊彼此的工作,生活,却都很默契地不谈那空白五年间的感情。


    贺听没问过,因为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纽约是他们的象牙塔,在这里他们远离繁复的生活真相,姜信冬牵着他,眼里只有他。


    但他总有一天会出院的,姜信冬早晚也是要回国工作的。


    他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姜信冬回去了还会不会再来。


    他很平静,也不贪婪地想,只要姜信冬现在在他身边,多过一天都算是赚到。


    一周后,姜信冬回国去准备下一场演唱会。


    他走的时候反复嘱咐贺听要好好吃药,开唱前半小时还在视频里盯着贺听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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