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信冬转头正想接话,后座的李尚突然忍无可忍爆出一句:“贺听你差不多行了,我还醒着……”
送完李尚,两人回到家已经快半夜一点了。
贺听想洗澡睡了,一进玄关却被姜信冬按在墙上亲。
西装外套两下就被除了,姜信冬二话不说又开始解他衬衣的纽扣。
“我困了。”贺听说。
往常这句话很有用,但今天姜信冬没住手,还埋头在他修长的锁骨上种了一个草莓,轻嗤道:“做做就不困了。”
贺听察觉姜信冬身上还隐隐带着一丝火气,估计是今天那事还没完全过去。他认栽,语气软下来,有点求饶的意思:“那别做太久,男朋友。”
“男朋友?”姜信冬嘴角松了松,拖长了尾音:“叫哥。”
贺听:“……”
城市里的灯火渐暗,陆续有住户暗了灯,到最后已经没几户还亮着的了。
但姜信冬家的卧室里还亮着,衣服凌乱地丢了一地。今天他比较恶劣,冲撞的幅度比往常还要大,有点不管不顾的意思。
折腾快两个小时,贺听全身蒙了一层细密的汗液,眼里盈着水汽,双腿发软,姜信冬把他翻了个身,从后面进入。
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他实在太困了,又累又乏力,一头栽到枕头上,只记得进入梦境前那一刻冒进脑海里的最后念头是:床单都湿成这样了,还他妈怎么睡?
第二天早上,天灰蒙蒙的,雨淅淅沥沥下着。
“起床了,”姜信冬摇摇赖在床上睡得迷糊的人,“下午约了沈医生。”
贺听半个头埋在被窝里,很不情愿地探出来,睡眼惺忪地问:“几点了?”
“十一点,”姜信冬手伸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揉了揉,凑进耳朵说,“管管你儿子,早上又去撩妹了。”
贺听睁开朦胧的眼睛,声音有点软,略带鼻音:“嗯?”
“二七,跟隔壁家的母柴玩了一早上,拿出排骨才肯回来。”姜信冬偏头看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狗子。
贺听愣愣看了天花板两秒,才慢吞吞吐出一句:“出息。”片刻后,他又闭上眼睛:“我再睡会儿。”
姜信冬:“……”
他懒得继续跟贺听理论,走进厨房喂了二七几颗狗零食,摸摸狗脑袋:“乖,去叫你爸起床。”
不到五秒钟的功夫,二七风驰电掣蹿进卧室,一屁股坐到了贺听胸上。
贺听只觉得胸口一闷,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猛地坐起来,胡乱抓了一把头发,浑身都写着疲倦和不畅快:“昨晚是谁搞到大半夜还不睡的?不然我会起不来?”
姜信冬侧身倚在门口进行自我检讨,昨晚他没把控住,回家后确实把人弄太晚了,现在脖子上暧昧的痕迹都还没消。
“我的,”他慢条斯理走到床边,用被子把床上的人裹起来,点了点鼻尖,“那再睡半小时吧,不然下午真要迟到了。”
“再说。”贺听勉强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又把头缩进了被窝里。
刚入梦,突兀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还响得锲而不舍,瞬间把他拉回现实。
他反应了两秒,不太耐烦地接了起来。
贺文滨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晚上来家里吃饭。”
“我们今天订了餐厅,”贺听揉揉朦胧的双眼,“改天吧。”
贺文滨没同意:“推了,来见见你妹妹。”
“妹妹?”贺听诧异。
这时候电话那头换了个人,李曼细长的声音响起:“是呀,你的新妹妹,之前不是说我跟你爸想领养个孩子吗,今天正式接回来了。”
“哦!”贺听突然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只是他一直以为他们因为过度思念贺辰星,肯定会领养个男孩。
没想到是个女孩。
“你晚上叫上小姜一起来,妹妹特别可爱,你们看到会喜欢的,”李曼在电话里轻声喃喃,“而且星星一直想要个妹妹。”
贺听愣了一下,贺辰星离开的这两年多,每每李曼提起总避免不了惆怅哀伤,甚至泪流满面。
自他走后,这是第一次李曼提起他没再唉叹,而只是用一种相对比较平静的语气。
这可能意味着,她终于接受了贺辰星的离开。
生活总要继续。
是件好事。
“成,”贺听想了想,“要不我把晚上订的位置改成五个人?在外面吃。”
李曼应道:“也行。”
下午,医院里。
沈医生拿着贺听的各项检测结果仔细看了一遍,边看边点头:“情况很好,你算是恢复得最成功的那一批病人了。”
“成功?”姜信冬抓住重点,“您的意思是?”
“他可以停药了,”沈医生说,“当然不是立刻停,是循序渐进地减少用药,没问题的话几个月后就不用吃了。”
姜信冬的眉眼舒展开来,总算是松了口气:“谢谢,麻烦您了。”
“我有什么好麻烦的,麻烦的是你们,”沈医生感叹,“抑郁症不好治,好多病人自己崩溃,家人也跟着崩溃,亲人也好伴侣也罢,关系断裂分手离婚的比比皆是。不过你们兄弟两的感情倒是坚固,不容易,有个这样的哥哥很难得。”
“哥……”又听到这个词,贺听猛地想起昨晚的某些画面,唇角不住抽动。
“你哥对你是真好,”沈医生转头看着贺听,表情和蔼又认真,“前两年你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他偷偷来医院好多次,还不想让你知道,怕你有负担……”
“沈医生,”姜信冬打断他的话,“都是过去了。”
“是,是……”沈医生笑笑,“总之就是,好好珍惜。”
姜信冬岔开话题,继续问沈医生之后的注意事项,两人一问一答。
贺听安静听着,虽然是他的事,但有人比他更上心,轮不到他劳神。
这感觉还不赖。
等到沈医生去拿药的时候,姜信冬侧过头,察觉贺听瞳孔如墨色,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
“想什么?”姜信冬问。
“我在想……”贺听眼皮微抬:“你还为我做过哪些事,并且不打算告诉我?”
窗外面雨还在下,一滴一滴落到窗户玻璃上,姜信冬的眸色深了些,犹豫片刻说:“没了。”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贺听嘴角带了点笑意,目光仍旧一动不动盯着他。
姜信冬不咸不淡地把桌上的医药单收起来装进兜里:“爱信不信。”
“嗯,”贺听一只手撑着下巴,眉眼微挑,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演,继续演。”
姜信冬停下手上的动作,狭长的眼睑似有若无地往下弯:“那就有吧,谁叫我是你的好哥哥呢?”
沈医生还没有回来,窗外的雨更大了,劈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屋内晦暗沉闷。
“你说得对,”贺听眼眸里隐隐含着光,身体前倾靠向姜信冬,温热的气息抵在他耳根,又软又欲地喊了一声:“好哥哥。”
暧昧的气息溶于一室,耳朵上的热度只增不减,姜信冬喉结上下滚动。
一道惊雷劈下,他在耀眼的电光石火里,飞快吻住了贺听。
作者有话说:
这种程度的che应该不会进小黑屋吧。
ps:睡前冬哥换过床单
第74章 番外 两年后(二)
领养的小女孩有了新名字,叫贺笑嫣。
她今年五岁,脸上红彤彤的,笑起来有两个淡淡的梨涡。初见贺听有点局促,不过聊了几句很快就放下防备。
贺文滨明面上虽然嘴硬,但暗里早就默认了贺听跟姜信冬的关系。
强迫他们分开的结果他见识过了,惨烈到至今回忆起来还是会心惊后怕。
他还想要这个儿子,至于贺听喜欢男的女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姜信冬这个人尊敬长辈,办事周到,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五个人坐在饭桌上,贺文滨跟姜信冬在聊股市,贺听最近入股必亏,听着心烦,转身跟贺笑嫣聊天。
一顿饭吃得还算舒心,末了,李曼对贺听说:“后天年三十,你两来家里吃晚饭哈,小姜那天没演出吧?”
“没有,都是录播的,”姜信冬神色犹豫,顿了两秒说,“我妈也让我们回家吃饭,不过到时候可以把时间错开。”
“行,”李曼说,“到时候提前告诉我你们几点来。”
“好。”
刚下过一场雪,姜信冬牵着贺听走在蓬松的雪地里,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脚印。
“你妈叫我们去你家吃饭?”像是觉得不真实,贺听又重复问了一遍,“叫我?”
也不怪他惊讶,去年三十那天,他两是先各回各家吃了顿饭,最后才去姜信冬的别墅一起跨的年。
这两年他跟孟半梅见面次数少之又少,扳一扳手指就数得清。见面还主要是因为今年年中时,孟半梅生病住了一周院,姜信冬那时候最忙,贺听抽空去照顾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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