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苹果砸中后脑，汁水四溅。


    虽然不疼，但成功打断了对方。


    那东升仔懵然回头：“边个丢我？！”


    厉寒舟抓住空隙，手腕一翻，短刀划过寒光，解决正面敌人，同时侧身避开另一人。


    他抽空看了方澈一眼，眼中闪过诧异。


    方澈见攻击有效，胆子大了，开始左右开弓，苹果、橘子、糯米鸡……


    手边有什么扔什么，嘴里还用东北话助威：“砸死你个鳖孙！让你偷袭！”


    他这毫无章法的“远程攻击”，虽造不成实质伤害，却扰乱了东升仔的心态，让他们分神躲避。


    厉寒舟和阿鬼压力稍减，攻势更猛。


    和义堂兄弟也士气大振。


    眼看东升社的突袭就要被顶回去，疯狗强脸色铁青，萌生退意。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三下缓慢的掌声从门口传来。


    有个与灵堂格格不入的身影缓步走进。


    他穿着银灰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嘴角带笑。


    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


    “真是精彩。”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审视，“厉寒舟，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冲动。”


    厉寒舟瞳孔骤缩，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蒋、天、奇！”


    东升社太子爷！


    厉寒舟未来最棘手的对手！


    方澈心里一沉。


    糟了！他怎么提前出现了？


    原著里这个蒋天奇手段狠辣又狡诈，是个硬茬子！


    果然，随着他的出场，局势瞬间逆转。


    他带来的人加入战局，东升社再度占据上风。


    几个和义堂兄弟受伤，厉寒舟和阿鬼也只能且战且退。


    蒋天奇无视厉寒舟的目光，视线扫过狼藉的灵堂，掠过阿鬼，最后停在躲在厉寒舟身后，微微喘气的方澈脸上。


    他目光在方澈脸上停留片刻，闪过惊艳。


    “呵，”蒋天奇轻笑，转回厉寒舟，“厉老大，守灵还带个这么漂亮的小美人？难怪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厉寒舟眼神冰冷：“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蒋天奇摊手，“你以为揪出个传信的就完了？真正的钉子，埋得比你想象的要深。”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方澈，意有所指。


    方澈觉得，蒋天奇这厮，长得人模狗样，说话咋这么不中听呢？！


    啥叫“小美人”？啥叫“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还瞅他？瞅啥瞅！


    没见过这么“纯爷们”的东北汉子啊？


    他这暴脾气，能忍？


    方澈当即就从厉寒舟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操着那口混合了东北大碴子和塑料粤语的独特腔调，冲着蒋天奇开火：“诶我说你这人！戴个眼镜就装文化人儿是吧？咋张口就喷粪呢？谁美人了？谁被卖了？我看你才像那个搞传销卖保险的！搁这儿挑拨离间，你缺不缺德啊！”


    一番输出，灵堂内外陷入片诡异的安静。


    连正在交手的马仔都慢了几分动作，忍不住看向那个漂亮的不像话，骂起人来却气势十足的少年。


    厉寒舟眉头微皱，把方澈往身后又拉了拉。


    这小家伙，胆子是真肥，还是真傻？


    蒋天奇是什么人，他也敢这么指着鼻子骂？


    蒋天奇脸上笑容一滞，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仔细打量着方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呵……不仅人靓，性子也辣。厉寒舟，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活宝？”


    “关你屁事。”厉寒舟声音冰冷，手中短刀握紧。


    蒋天奇的出现，意味着今天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东升社这是要赶尽杀绝。


    “当然关我事，”蒋天奇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西装，“我只是好奇，一个来历不明的‘绝色’，到底是你运气好，还是……有人特意送给你的‘礼物’？”


    他刻意加重“礼物”二字，目光在厉寒舟和方澈之间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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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对东北银来说的毒誓


    厉寒舟心头一沉。


    蒋天奇的话，正好落在他心底那点疑虑上。


    是啊……太巧了。


    早上才遇到他，下午就发生了坐馆和龙叔被害的大事！


    他下意识侧过脸，看向方澈。


    方澈咬牙：“我说你这人说话能不能讲究点？我怎么就来历不明了？我是厉哥的人！刚加入和义堂！”


    “哦？是吗？”蒋天奇笑容更深，目光重新转向厉寒舟，“厉老大，你就这么信他？”


    “你少在那儿放螺旋屁！”方澈再接再厉，“我跟厉哥那是缘分！是王八看绿豆……啊呸！是英雄惜英雄！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玩意儿懂个锤子！”


    厉寒舟/阿鬼/众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


    蒋天奇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英雄？惜英雄？厉寒舟，看来你的眼光，很独特嘛。”


    厉寒舟脸色瞬黑，不再废话，短刀一指：“蒋天奇，少说废话！今天这笔账，一起算！”


    “就怕你没这本事！”蒋天奇笑容收起，眼神阴鸷，一挥手，“拿下他们！”


    两名黑衣保镖应声冲出，直扑厉寒舟。


    这两人身手极好，配合默契，一时将他逼入守势。


    同时，疯狗强也带人发起猛攻。


    灵堂彻底沦为血战之地，刀光血影，喊杀不断。


    阿鬼浑身是血，死死护在厉寒舟侧翼，但自己也中了几刀，动作渐渐迟缓。


    方澈急了。


    原著里可没这段！再这样下去，厉寒舟命都得丢！阿鬼也得完！


    他左右张望，灵堂里能扔的都快扔完了。


    怎么办？


    忽然，他目光落在白色蜡烛和垂落的白布上……


    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厉哥！掩护我！”他喊了声，也不管厉寒舟听没听见，矮身钻到供桌底下。


    “你又想干嘛？！”阿鬼一刀逼退敌人，大吼。


    厉寒舟也分神瞥了眼，只见方澈在供桌下鼓捣着什么，心里那股邪火和怀疑交织攀升——这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还是……


    下一秒，答案揭晓。


    方澈猛地扯下供桌旁的白布，往身上一裹，抓起两支蜡烛扔向堆放的纸扎祭品。


    “着！”他大喊。


    纸人纸马遇火即燃，火势借风蔓延，瞬间点着帷幔。


    “走水啦！”有人惊叫。


    浓烟滚滚，火光窜起，厮杀的人群顿时慌乱。


    唐楼老旧，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撤！快撤！”疯狗强捂着口鼻大喊。


    蒋天奇被烟呛得连咳，死死盯住火光中裹着白布，像个冒牌贞子的方澈，眼神阴沉。


    “厉哥！快走！”阿鬼反应迅速，拉住发怔的厉寒舟。


    厉寒舟深深看了眼从桌下爬出来，手忙脚乱扑打火星的方澈，眼神复杂。


    放火？他居然用这种方法制造混乱？


    是急中生智，还是……另有所图，想趁乱做点什么？


    没时间细想。


    厉寒舟压下疑虑，低吼：“走！”


    他反手抓住方澈手腕，力道大得吓人，拖着他冲向侧面窗户。


    阿鬼和几个兄弟断后。


    “跳！”厉寒舟踹开窗户，翻身而出，回手把方澈拎了出来。


    “妈呀！”方澈感觉自己像个小鸡仔，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虽然只有一层楼高），落地时脚下一崴，疼得他龇牙咧嘴。


    身后灵堂火光冲天，喊杀与救火声混杂。


    “这边！”阿鬼熟悉地形，带几人钻进条窄巷。


    黑暗中，几人拼命奔跑。


    方澈脚踝剧痛，肺像要炸开，被厉寒舟半拖半拽地往前跑。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喧闹远去，几人才在个堆满垃圾的角落瘫坐下来。


    劫后余生，人人狼狈，满身血污烟尘。


    阿鬼靠墙喘气，检查伤口，看向厉寒舟：“厉哥，堂口回不去了，现在怎么办？”


    厉寒舟没说话，靠在墙上，目光如刀，射向正抱着脚踝倒吸冷气的方澈。


    月光零星洒下，照出少年小脸上的黑灰与委屈。


    厉寒舟眼眸顿时沉下来。


    方澈察觉到他视线，蹭着地挪过来，低咳：“厉哥，我……我就是想着人多火大，能趁机跑路……没想到那火会那么大……真不是故意的！”


    厉寒舟不言语，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深得渗人。


    方澈被看得一哆嗦，还没来得及辩解，对方手腕一翻，那把刚见过血的短刀就架到了他脖子上。


    刀锋冰凉，激得他汗毛倒竖。


    方澈懵了，彻底懵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大哥又抽什么风？”的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