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粉群里关于“厉寒舟最终会和谁在一起”的讨论中，她呼声最高！


    未来嫂子！


    方澈顿时精神一振，顾不上脚疼，立刻把腿收回，动作利索得仿佛刚才哼哼唧唧的人不是他。


    他脸上堆起最热情无害的笑容，一瘸一拐凑过去，用夹杂东北口音的粤语打招呼：


    “哎呀妈呀！你就是若雪姐吧？总听厉哥提起你！今儿个可算见着活人了！果然跟传说中一样好看得跟仙女儿似的！厉哥他没事儿，就一点小伤，有我们兄弟照顾着呢，您放心！”


    他这连串热情洋溢的“嫂子式问候”，直接把厉若雪整懵了。


    她看着这个突然凑到面前的少年。


    心一沉，看向方澈的眼神由茫然转为敌意。


    这人是谁？


    寒舟哥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人？


    还如此信任的带到了这里？


    方澈浑然不觉对方眼中的敌意。


    他一见厉若雪这表情，心里咯噔——坏了，未来嫂子准是误会了！肯定是看厉哥受伤，又急又心疼！


    这必须得解释清楚，顺便刷一波嫂子好感度！


    兄弟想跟大哥铁，搞定大嫂是捷径！这道理他王铁柱懂！


    于是方澈笑容更灿烂了些，朝前凑近半步，努力展现自己的无害：“若雪姐，你别担心！厉哥福大命大，子弹都取出来了，躺两天又是一条好汉！”


    他拍拍自己单薄的胸脯，结果差点把自己拍咳嗽，“有我……和鬼哥他们精心照料，保证厉哥很快就能活蹦乱跳，继续带领我们和义堂走向辉煌！”


    说着他还朝阿鬼使眼色：鬼哥，快帮腔啊！证明咱们的清白和辛勤！


    阿鬼嘴角抽搐着别开了脸，实在没眼看。


    这东北傻狍子，没看见若雪小姐眼神都快能杀人了吗？还往上凑！


    厉若雪根本没听方澈说什么，只死死盯着厉寒舟，声音微颤：“寒舟哥，他说的是真的？你伤得重不重？”


    厉寒舟眉头微蹙，似乎厌烦这混乱场面，腹部的伤也还在疼。


    他只淡淡应了声：“嗯，没事。”


    这反应在厉若雪看来，更像是在维护对方。


    她猛地转向方澈，语气凌厉：“你叫什么？我怎么从没在和义堂见过你？寒舟哥受伤，为什么是跟你在一起？”


    灵魂二十八，外表十八的方澈，在厉若雪看来就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妖精”。


    方澈一听，嫂子这是在盘问自己来历呢！必须给大哥长脸！


    他立刻挺直背（虽然因脚疼站不太直），清了清嗓子，用最正式又不失亲近的语气回答：““报告若雪姐！我叫方澈，东北那旮沓来的！刚加入和义堂不久，承蒙厉哥看得起，收留我，还把我当兄弟！”


    他特意加重“兄弟”二字，接着话锋一转，“若雪姐你是不知道，厉哥刚才可厉害了！自己取的子弹，哼都没哼一声！那叫一个爷们！纯的！跟我以前见过的那些怂包完全不一样！也只有若雪姐你这样仙女似的人物，才配得上我们厉哥这样的大英雄！”


    他觉这番马屁拍得滴水不漏，既赞扬了厉寒舟的勇猛，又抬高了厉若雪的身份，还表明了自己“兄弟”的立场，简直完美！


    可听在厉若雪耳中，却全变了味。


    厉若雪指甲掐进掌心。


    她强压怒火，不再看方澈，转向厉寒舟：“寒舟哥，这里环境不好，不利于养伤。我在浅水湾有处别墅，安静，你去我那儿……”


    “不行，”厉寒舟直接打断，“这里安全。”


    被当面拒绝，厉若雪脸上挂不住，咬了咬唇：“可是——”


    “若雪姐！”方澈见状，觉得自己该帮大哥稳住后方，赶紧插话，一副了然的表情，“你放心！厉哥在这儿绝对安全！有我在，保证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来！厉哥的清白……不是，安全，交给我你放心！”


    他本意是表决心，杜绝一切危险，让嫂子安心。


    可听在厉若雪耳中，直接就是宣示主权！


    什么“母蚊子都飞不进来”？是在暗示她也是“母蚊子”吗？还“清白”？！


    她气得胸口起伏，瞪向方澈的眼神几乎喷火。


    阿鬼捂住了脸，不忍再看。


    厉寒舟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伤口更疼了。


    他瞥了眼还在自以为调解成功的方澈，忍无可忍：“方澈，闭嘴。”


    “啊？哦……”方澈立刻噤声，只剩双眼睛无辜地眨巴着，看看厉寒舟，又看看厉若雪，内心委屈：咋又让我闭嘴呢？我这不是在帮你们缓和气氛，促进家庭和谐吗？果然大佬的心思不好猜。


    他这副样子，更让厉若雪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她深吸口气，知道今天有这人在，是别想好好说话了。


    她狠狠瞪了方澈一眼，眼神里分明是“走着瞧”，才对厉寒舟说：“寒舟哥，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需要什么，让阿鬼联系我。”


    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清脆而含怒。


    方澈看着她背影，挠挠头，凑到厉寒舟床边小声说：“厉哥，若雪姐是不是生气了？我看她走的时候不太高兴……女人心真难懂。


    不过你放心，等我以后多跟她聊聊，熟了就好了！我最擅长跟嫂子们处关系了！”


    厉寒舟闭着眼，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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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晚上抱着大佬大腿


    方澈，这个灵魂来自东北的“方师爷”，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那句“我最擅长跟嫂子们处关系了”就像往水里扔了颗炸弹，炸得未来大佬内伤加重。


    他瞅了瞅厉寒舟紧绷的下颌线，自以为领悟了真相：肯定是伤口疼的！大哥这是硬撑着呢！


    于是方澈拖着那条肿起的脚，单脚跳到行军床边，带着东北式的关怀自信开口：“厉哥，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嗐，你别硬扛着！我刚才那药酒揉得是不是不到位？要不我再给你整点？


    我跟你说，咱东北那旮沓，对付跌打损伤可有秘方了，回头我让铁牛搞点虎骨酒……哦不对，香港可能不让整那玩意儿……那整点高度二锅头也行，消毒杀菌还活血，一口闷下去，啥疼都忘了！”


    阿鬼和几个兄弟听得眼皮直跳。


    用二锅头处理枪伤？这东北仔是想让厉哥早点走吗？


    厉寒舟终于睁开眼，目光冰冷又带着怒意，直直射向方澈。


    方澈脖子一凉，却自觉懂了：“啊，懂了！厉哥你是嫌我吵是吧？行，我闭嘴，你好好休息！”


    他做了个拉链的手势，安静了几秒。


    但这安分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方澈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响了起来，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楚。


    他尴尬地捂住肚子，眼巴巴望向桌上那碗凉透的云吞面。


    厉寒舟的视线也落向那碗面，又扫过方澈肿起的脚踝和略显苍白的脸，眉头皱得更紧。


    他朝阿鬼抬了抬下巴。


    阿鬼会意，虽不情愿，还是拿起面去热。


    “谢了鬼哥！”方澈立刻笑了，转头又压低声音对厉寒舟表忠心，“厉哥，鬼哥这人面冷心热，绝对是忠臣！刚才若雪姐在，他都没怎么插话，肯定是怕说错话影响你们感情！你放心，我懂！”


    阿鬼脚下一绊，差点把面扣自己头上。


    他回头瞪了方澈一眼，内心怒吼：我那是不想插话！什么影响感情？厉哥和若雪小姐根本没那回事！全是你在这胡扯！


    厉寒舟深吸口气，觉得伤口不是子弹打裂的，而是被这小子气裂的。


    方澈浑然不觉，自认为安抚了大哥，增进了团结，心情不错。


    趁阿鬼热面的功夫，他又琢磨起“砵兰街大计”。


    他盘腿坐在破沙发上，拿出不知哪来的半截铅笔和一张皱纸写写画画，嘴里念叨：


    “砵兰街……将来是黄金地段……现在入手等于捡钱……东升社那群人肯定只盯着明面的铺子……咱们得玩点深的……对，从后巷那几个老楼下手，产权复杂，但他们不知道明年港府要拆迁……先找人接触产权人，装成收破烂的？不行，太掉价……让十三妹的姑娘去吹风？这招有点损，可兵不厌诈嘛……”


    他写得专注，画得凌乱，没注意到厉寒舟的目光偶尔落在他和那张纸上，带着难以察觉的打量。


    面热好了，阿鬼没好气地端来。


    方澈欢呼一声，也顾不上烫，稀里呼噜吃得香极了。


    吃完一抹嘴，他心满意足，觉得人生又亮了。


    见厉寒舟仍闭目养神，他决定履行“兄弟”的职责——守夜。


    “厉哥，你踏实睡！今晚我守着！”他拍拍胸脯，努力显得可靠，“保证连只耗子都溜不进来！”


    厉寒舟眼皮都懒得抬。


    夜深了。


    据点里只剩兄弟们的呼吸和窗外的杂音。


    方澈起初还精神地瞪大眼四下张望，可白天的惊险疲惫袭来，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像偷吃灯油的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