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听到这儿,打断他:“小徊,破镜难重圆,感情一旦有了裂痕,就难以修补。”
“若你当真喜欢小溪,何必纠缠不放,不如早点放手,对你对他都好。”
“既然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以后警醒些,别再因此错过喜欢的人。”
徐徊失落:“真的没有机会了吗?哥,我不甘心,我只想和小溪结婚,一点也不喜欢别的Omega。”
“我是被余初雪算计的,他给我下了药,那根本不是出自我的本意,我也不想做出对不起小溪的事。”
他忽然迫切发问:“如果我告诉小溪,小溪是不是能理解我?”
徐阶转头,冷灰色的眸子落在徐徊身上,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不带任何情绪,却无端让人从中感受到审视。
抛开他对小溪的觊觎不谈,仅从一个兄长的角度而言,他对徐徊感到很失望。
“小徊,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徐徊脸色一白:“哥,你也对我失望了,是不是?”
“可我真的很喜欢小溪,我不想退婚,我知道我错了,不该任由余初雪纠缠,我以后再也不犯混了,这样也不行吗?”
他痛苦地捂着脸,几乎要像个孩子一样哭出来。
徐阶心里的失望淡了下去,颇有些不是滋味。
眼前人是他的亲弟弟,他看着小徊长大,从跟在他身后的小萝卜头,长成意气风发、张扬恣意的少年,鲜少见他有失意的时候。
即便是前几年伤了腿,也只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从未见过他伤心成这样。
难免有些于心不忍。
可若说愧疚,坦白地讲,徐阶没有。
最初,他才明白对小溪的感情早已无可救药时,他就动了抢人的念头,当时心中屡屡挣扎,却从未有一刻是因为愧疚。
他犹豫、挣扎,只是怕小溪哪怕被辜负,也仍然在意小徊,最终选择小徊,而不是他。
他曾为自己竟然对弟弟的未婚妻生出觊觎之心而愧疚,可这愧疚在亲眼目睹了小徊的背叛后,已然不复存在。
小徊和小溪这段感情走到如今的地步,纵然有他的手笔,可说到底,也是小徊咎由自取。若小徊洁身自好,感情专一,他又怎会有机会。
徐阶心绪复杂,劝慰道:“小徊,人要往前看,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好更适合你的Omega。”
徐徊沉浸在颓丧中,他曾藏在心底的自卑和执拗,在遇上心爱之人时,被激发出来,扭曲成了对感情的偏执,失去祁羡溪,对他的打击甚至超过了当初双腿残疾给他的打击,又如何能将徐阶的话听得进去。
再多更好的Omega,都不是他想要的祁羡溪。
徐徊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错得有多离谱,他不该试探、逼迫小溪,哪怕小溪不爱他,也好过彻底失去小溪。
只要小溪在他身边,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徐徊迫切地想要去找小溪,求得他的原谅。
徐阶见他情绪突然稳定下来,就要离开书房,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不假思索叫住他:“小徊,你想去做什么?”
徐徊一脸认真:“哥,我要去找小溪,去求小溪原谅我。”
徐阶不赞同:“太晚了,你现在过去,只会吓到他。”
“哥你说得对,我不能吓到小溪。”徐徊喃喃,“那我明天去。”
徐阶微蹙眉心,这时候不适合让小徊见到小溪,他瞥了眼徐徊反常的样子,愈发坚定了想法。
“小徊,回楼上好好睡一觉吧。”
徐徊听话地上楼。
他离开后,书房重新恢复安静,夜色在静谧中缓缓流淌,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不知何时,书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徐阶回头望去,目色微震:“小溪,你怎么来了?”
祁羡溪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视线落在他挺直的脊背,屈跪的双腿上,一字一句发问:“你不是跟我说,你没被责罚,只是忙于律政司事务吗?”
徐阶哑声,欲要转移话题,却在触及祁羡溪微红的眼眶的瞬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语骤然消失。
他只能解释:“只是罚跪,不严重,怕你担心就没跟你说。白天里,我的确在处理律政司堆积的事务,等我忙完这一阵,就能陪你了。”
“谁管你罚得严不严重啊。”祁羡溪清润的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你知不知道被标记的Omega,离不开他的Alpha?”
徐阶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Omega被临时标记,固然会对Alpha产生一定的依赖,却远远达不到离不开Alpha的地步。
他迟疑答道:“小溪,我们并未进行深度标记。”
他记得,当时小溪太过抗拒,哭得险些喘不过气,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咬出血才阻止了他。
祁羡溪面颊飞上薄薄的红晕,别过头,咬了咬唇:“可我就是想要你的信息素,谁知道是不是你易感期带来的副作用呢,反正,你不该丢下你的Omega不管。”
听上去很生气,可徐阶却迅速懂了,小溪分明是不满他瞒着他,或许……或许也有几分担心他。
他心中冒出些雀跃欢喜,忙道:“是我不好,之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祁羡溪哼了一声,似是在说:算你有自知之明。
徐阶嘴角不动声色微勾了下,握上他的手,仰头问:“那我可以现在给你信息素吗?”
祁羡溪又不是真来要他的信息素的,正要拒绝,转念一想,徐阶今天仍在罚跪,只怕这惩罚不会太轻,信息素安抚可以适度减轻疼痛。
他从善如流点点头。
却见徐阶忽地膝行至他面前,埋进他怀里。
檀香缓缓流了出来。
祁羡溪很别扭,手搭在他肩头,没了下一步动作。
趁此机会,他不经意释放信息素,带了些安抚的气息。
徐阶感受到了,轻声道:“小溪,我好想你。”
不过两三日未见,却只觉夜夜漫长,受罚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两人没日没夜厮混的画面。
可他还未交出小溪想要的结果,怎好意思带着伤去见他。
祁羡溪淡淡应声:“嗯。”
没有说出徐阶想要的回答。
徐阶想,不急,他和小溪会结婚的,来日方长。
一声震响打破室内寂静。
“你们在做什么?”
徐徊望着两人相拥的画面,目眦欲裂。
檀香和梨香交织缠绕,侵袭而来,令他几欲昏厥。
第82章
眼前两人, 一个是执意与他退婚的未婚妻,一个是他的亲大哥。
徐徊猛地惊觉,他们一个是Omega, 一个是Alpha, 骤然一齐失踪数日, 是多么令人遐想。
他轻易感知到那股从祁羡溪腺体里溢散出来的檀香, 交融汇合的信息素刺激他的神经感官,额头青筋暴胀,往日温和的面目破开了口。
他死死盯着两人,不死心地发问:“你们在做什么?”
祁羡溪下意识推开徐阶,精神紧绷, 触及徐徊阴鸷的眼神, 住进屏湖湾之前, 徐徊带来的那些阴影, 如冰凉阴湿的蛇重新从脚踝缠了上来。
他禁不住瑟缩,打了个颤。
徐阶握了握他的手, 掌心的温热将他阴影中拉拽出来。
他徒然清醒, 是了,他不再是徐徊的未婚妻, 不再需要讨好徐徊。
他不必再怕徐徊。
祁羡溪朝徐阶笑了笑, 转头与徐徊对视,眼神坦荡,语气带了几分漫不经心:“你还不知道吗?我和徐阶失踪这段时间, 正好赶上他易感期, 游艇上没有抑制剂。”
他的声音轻轻盈盈的, 如山泉击石,清脆悦耳, 落进徐徊耳中,却似平地惊雷,将他最后一丝希望炸得灰飞烟灭,只余一片狼籍。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徐阶是他的哥哥,亲生的哥哥,自小严于律己,品行端正,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小溪肯定是因为生他的气,故意气他,他们一定是想方设法逼迫他同意退婚。
他哥和小溪……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纵使已经见到、听到了真相,他仍是不愿相信。
“哥,你告诉我,小溪在骗我,对不对?你们、你们都是想让我退婚,故意骗我的,是不是?”
徐徊的目光钉在徐阶脸上,语气异常迫切,充斥着压抑和忍耐,仿佛一个不慎就要爆发的火山。
徐阶抬眼朝他看去,神色很是平静,语气也一如往常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小溪所说,是真的。”
徐徊瞪着他那张冷淡自若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事出突然,他也是被迫的,你别怪……”
“他是我的未婚妻!”
徐徊嘶声吼道,双目赤红,拳头捏死了:“徐阶,你凭什么!”
他就说,为什么徐阶好端端的会受家法处置,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大哥和他的未婚妻发生了什么,却无一人告诉他。
第88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