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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_七块玉箭头 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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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问完,濯玉就一掐剑诀,灵沼剑嗡嗡地浮了起来。


    凤衔玉了然:“……”


    好吧,至少不用找失踪的飞行法宝了。


    “濯玉也去,我就放心了。”凤千秋道,仿佛意有所指,“我就说你们总归是正儿八经一块长大的嘛!”


    二人一剑御剑而行,半夜时才到青雀门地界。


    那时凤衔玉正靠着濯玉打盹儿,虽然晚上御剑很冷,但濯玉背后却有种莫名的温暖感,令人昏昏欲睡。


    被冷风一扑,凤衔玉勉强醒来,脑子还很糊涂,顿时一个重心不稳向侧边歪去。


    前世他也是这么从高空坠落,旧梦重温,瞬间凤衔玉浑身的血都凉了。


    好在濯玉眼明手快,转身及时捞住了他,手刚好横在凤衔玉的腰上,两人一下子挨得很近,近得濯玉都能看清凤衔玉的睫毛。


    凤衔玉在濯玉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修长的后颈隐没在红衣里,眼睫被冷汗濡湿,脸色煞白,月色下竟显得有些透明,嘴唇被自己咬得渗出血色,好半天他才勉强缓过神来,伸手要推濯玉。


    濯玉按着凤衔玉后腰的手指猛地绷紧,紧得甚至微微发抖,维持在一种怪异的程度。


    一瞬间,又或者千万春秋那么长,但最后,濯玉还是退开了。


    “到了啊,还挺快的。”凤衔玉低头整理衣襟,随便找了一句话说,撇开话题。


    濯玉扫他一眼,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嗯。”


    只见脚下不远处青雀门建筑巍峨高耸配琉璃金顶,声势浩大堪比皇宫,如今静静悄悄,连束灯都不见,常人或许看不见,凤衔玉眼中,却能看见一间高上九霄的灵气大阵立在天地之间,不留一丝缝隙地笼住了青雀门所有区域。


    “竟然开了封山令!”凤衔玉按着自己的后腰,皱眉。


    “青雀封令一开,任何活物,无论仙魔人妖,均不得越雷池一步。”濯玉淡声道,“青雀门已经有一百年不曾开过此令。”


    “看来事情不小。”凤衔玉低声,“我们悄悄进去。”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那枚青羽,这是孔炎传给凤衔玉的信物,濯玉没有异议,夜色中灵阵悄无声息地破开一个小小的口子,让二人穿了过去。


    第25章 风声


    青雀门里鸦雀无声, 门户紧闭。


    月影无声无息地在宽阔青石长街上移动,两侧院墙高耸,投下牢狱般的阴影。


    两名巡逻弟子挑着灯从街角走出来, 手里按着佩剑, 黑暗中响起沙沙的仿佛落叶的声音, 其中一个耳力好, 立即轻喝:“谁?”


    灯笼在他手里轻轻一摇。


    同伴也警惕起来,放出神识——但没有探到任何活物:“是不是你听错了?”


    “也许吧。”那弟子屏气凝神,又道,“应该是风声。”


    二人又继续向前走,没忍住开始窃窃私语:


    “内门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不是好好的喜事么?”


    “嘘, 小声些。”


    那声音便压得更低了, 带着疑虑:“如今喜事变丧事, 最后要怎么收场啊。”


    “那谁知道。”


    “那传言……是真的吗?难道真的是少主……”


    “这话你也敢胡乱攀扯,被发现了仔细你我的小命。”那弟子打断他, “赶紧巡完了回去交差, 他们这些大人物的事我们还是少掺合为——”


    话没说完,这弟子突然两眼一翻, 扑通一声栽在地上。


    同伴吓得一哆嗦, 但什么都没看见,视线里还是只有一直延长开去的雪白粉墙和晕开的夜色,他在原地呆怔了一秒, 突然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抹冰冷的阴影, 登时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头升起, 冻得牙齿打颤,后颈像被狠狠扼住, 嘴也好像被什么禁令给缝上了,什么尖叫都发不出来,脸色煞白,手里灯笼也拿不住了摔在地上,还向前滚了好几圈。


    回头回到一半,又听见前方有脚步声。


    嗖一下扭头他看见灯笼被月色似的一只手给拾了起来,此人一身绣金银红法袍,在夜色中熠熠发光,劲瘦的腰身被黑色腰封紧紧束起,言笑晏晏,手里还有一张散着金晕的长弓。


    弟子瞪直了眼,显然是认出了凤衔玉。


    凤衔玉颇好笑地注视着倒地的他们,旋即抬起头,神情无辜,毫无心理负担地道:


    “师兄,你吓晕了一个。”


    方才站在巡逻弟子身后嗖嗖冒冷气,还没说话就把人给吓个半死的人,不是濯玉还能是谁。


    濯玉瞥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而走上前来站在凤衔玉的身后。


    凤衔玉也不放在心上,笑嘻嘻地朝那青雀门弟子道:“人啊,有时候嘴不能太严,要是刚刚什么都说了,我们也犯不着吓你们。”


    弟子惊恐万状,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动静。


    “想说话?”凤衔玉引诱道,“我可以叫我这位好师兄给你解噤声咒,但就一样,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懂?”


    他懒懒地拖长了声调,冰冷的金弓末端刃口好似不经意地点在弟子的脖颈上。


    冷汗浸透鬓角,那弟子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忙不迭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凤衔玉笑了,下一秒,弟子便立刻发现自己嘴能打开了,立即哀求道:“凤公子,我只是不入流的小人物,什么都不知道,求您饶了我。”


    “放心,我问的事你一定知道。”凤衔玉嘴角一勾,“我同你家少主可交情甚好,不会为难他家弟子的。”


    “可是……”那弟子瑟缩起肩膀,“少主他走火入魔了啊!”


    凤衔玉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答案,眉峰下压,冷声道:“怎么回事?”


    原来今日本是孔家族中人孔啸云与其道侣倪鹭的结契典仪,于桃花殿遍请亲友。


    分明是个大好的喜事,不料却落得个血肉模糊的结局。


    与此同时,桃花殿。


    白日里的笙箫鼓乐之音犹然在耳,孔炎蜷着一只腿坐在残垣般的大殿中央,身侧是数不清的倒地尸体和凝固的血,红绸凌乱地散落一地,他疲惫不堪地倚着流光剑,正回忆着今日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是因为起床时莫名打了个寒噤?因为太阳升起得比素日较晚?


    还是更早——比如前一晚翻阅心法时不小心被书页割破了手指?


    孔炎想不明白,只是记得那时天刚蒙蒙凉,晨光略有些暗淡。


    窗前的他莫名觉得不安,叫来管事细问,都说一切正常。


    “不会下雨的,少主放心。”


    “倪姑娘早就起身了,这会正在梳洗呢。”


    “啸云公子也早就起来了,为了壮胆还喝了半杯果酒。”


    孔炎闻言皱眉道:“盯着他,别叫喝多了。”


    管事领命而出,此刻借宿的宾客们也已经陆陆续续地起了,沿着宽广的金戈大街进入桃花殿,再过一个时辰,倪鹭与孔啸云的轿子也会从各自的居所出发,前往桃花殿。


    届时,这对新道侣会在那里祭拜天地,结成道侣。


    时间正不紧不慢地向前推进,之前诸多程序事务都已安排妥当,可不知为何,孔炎的心头还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打坐片刻,继而披上华丽的少主外袍,在铜镜前整理仪容,仔细束好头发,抚平衣襟。


    铜镜里映出孔炎年轻英俊的脸,他对着镜子端详片刻,蓦地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颧骨和鼻子,“少主,时辰到了。”管事在门外轻声呼唤。


    孔炎紧紧握住流光剑,安慰似的按了按自己的心口,继而道:“我知道了。”


    甫一进门,不少人都安静下来,纷纷朝孔炎致礼,大殿最深处站着的是他的父亲、孔家家主孔忌,正在同孔啸云的父母说着什么,听见动静,把视线挪了过来。


    孔忌眉骨很高,不假辞色,显得不怒自威。


    青雀门里人都晓得,家主孔忌对独子其实并不满意。


    年幼时孔炎一日中睡不到三个时辰就被叫起来练功,有时太困,站着也能睡着,便被命令站在冰水里,寒冬腊月冻得通红,可他许是运气好,从来不生病。


    孔炎对此也有自知之明,在凤衔玉面前可以说是好友间不拘小节,尽可放松些,展露本性,可在父亲面前,多年来,他还是养成了温驯听话、俯首帖耳的习惯。


    穿过人群,他来到孔忌面前,低头道:“父亲。”


    “怎的来得这般迟?”孔忌皱眉。


    孔炎神情自然:“检查了一遍事宜才来,劳父亲久等。”


    “门主大可放心。”几人身侧,有其他宗门的人调节气氛道,“孔少主年少有为,神采英拔,丰标不凡,日后步洞虚、入大乘指日可待,门主真是好福气啊!”


    说罢响起一片附和声,均赞孔炎前途无量、青雀门后继有人


    孔炎只淡淡笑了笑,孔忌也没有什么反应,对夸赞置若罔闻,旋过身继续同其余人聊天去了,见此,孔炎也不意外,神色自如地拱手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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