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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_七块玉箭头 第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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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演得起劲,说得顺口,一时气氛到了,还抬头冲濯玉飞了个眼神。


    解青顿时叹为观止,心想那位剑修分明是个少言寡语的,这哥们儿都演到这种程度了,剑修怕是难配合啊!


    下一刻,却眼睁睁地看见濯玉伸手,将凤衔玉的一缕长发勾在指间轻揉,同时低低地“嗯”了一声。


    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但出来的效果完全是确实什么都说了、什么都做了啊!


    第49章 说亲


    凤衔玉毛骨悚然:果然是夺舍了吧!


    摇光果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保持了他小孩子的模样, 塔里没有小孩衣服,不得不从城里买了一身,身量还不大合宜, 他坐在正座上一脸气闷, 从来没有觉得凡事都这么不顺眼过。


    但这幅模样落在凤衔玉眼中, 却非常有意思。


    一个小孩端着老头模样伤春悲秋, 实在也是一种奇景。


    此时摇光吩咐开了宴,流水似的菜肴被木头侍偶们端上来。


    摇光却连看桌上一眼都欠奉,烦躁地揉搓自己的头发,愤愤地喝着果汁——酒壶早让凤衔玉以“小孩子喝什么酒”为名给义正词严地缴走了,只能喝这些破汁甜水。


    对于酒, 凤衔玉向来属于“人菜瘾大”, 就算一杯倒, 也总忍不住端来嗅一嗅看一看, 好像酒是什么珍奇摆件,非得放在眼前时时把玩似的。


    凤衔玉深深一吸, 赞道:“好酒!”


    这度朔城的鬼酒竟也颇具风味, 他与濯玉同列一席,解青另坐, 边自斟边紧张道:“你可别碰, 管住嘴罢!”


    凤衔玉笑:“我知道!”


    他斟了满满一杯,推到濯玉手边,问:“师兄, 不然你替我尝尝?”


    解青看不出来这师兄能不能喝, 觑着一只眼看。


    濯玉两只手原本好好地搭在膝上, 整个人脊背也坐得笔直,素服根本掩盖不了他周身的气度, 就算这会儿有人说这身衣服是先圣不世出的法袍,恐怕也会有人信,反观凤衔玉却潇洒地撩开衣摆半趺坐下。


    ——和濯玉完全是两个极端。


    凤衔玉的话音还未落,濯玉就看了过去。


    一张明媚大笑脸就在眼前,凤衔玉继续卖乖,只见濯玉二话不说,就从凤衔玉的手里取走了那杯酒。


    他的手指挨着凤衔玉的手掌擦了过去,留下似有还无的冰冷触感,凤衔玉微微一愣,濯玉已经端起瓷盏,一饮而尽。


    凤衔玉怔怔仰头,没反应过来似的盯着濯玉的喉结在面前滚动。


    解青看不过去,重重地咳了一声。


    凤衔玉回过神来,揉了揉鼻尖,闷声问:“好喝吗?”


    “嗯。”濯玉盯着他,声音低沉,“唇齿留香。”


    摇光一面泄愤似的啃大骨头,一面冷眼瞧这便宜爹娘舅。


    趁濯玉的目光全在凤衔玉身上,他悄悄地祭起灵息,想看看能不能冲破符咒。


    那符咒就像一块外观美丽版的狗皮膏药,死死粘在识海上。


    摇光将自己的神识压缩成薄薄的一块“刀片”,顺着狗皮膏药的边缘摸索,他屏气凝神,终于好不容易在粘得严严实实里找到一丝缝隙,顿时大喜过望,刀片迫不及待就划了进去。


    那三个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摇光抬头看了一眼,又飞速沉回自己的神识,他生平第一次这样仔细,连眼睛也不啃眨,就像在鸡蛋上雕花似的分外小心地操作刀片。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狗皮膏药的四周被他的刀片剔起一个翘角。


    摇光喜不自胜,心里乐开了花,心想不过如此嘛!等我解了他,你就等着反噬吧!


    想到这三个人奄奄一息不得不成为“上头”血食的模样,他甚至按捺不住地暗暗哼起了小曲,然而就在此时,神识突然被近在咫尺的危机刺了一下——


    不好!


    摇光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只见一道雪白的寒冰剑意从狗皮膏药里出其不意地打了出来,他根本来不及躲闪,首当其冲地被劈了个正着!


    那剑气毫不留情,虽胜数九寒冬,却又像烈焰似的把他整个神识都裹在一起焚烧,一击即中之后,那剑气又立刻安安稳稳地缩回了狗皮膏药里,狗皮膏药重新天衣无缝地贴合住了。


    神识凝成的刀片瞬间碎成无数碎片。


    摇光甚至都不能惨叫,满头冷汗,婆娑视线中终于察觉到了剑气的主人。


    那人甚至头也没回,毫无动容。


    好半晌剑气带来的颠簸才渐渐休止,摇光大口大口呼吸,嗓子眼一阵腥甜。


    ——这时他听见“苏雪容”叫了一声“儿啊”。


    “裴允”啜了口热茶,古井无波的双眸终于“大发慈悲”地看过来。


    摇光耳边还在嗡嗡鸣叫,自觉脑仁里又是一阵尖锐如针刺的疼痛,咬破舌尖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勉强道:“什么?”


    凤衔玉看出他神情有些古怪,却没联想到濯玉身上,还以为他又犯贱了,便没放在心上,只指着解青笑问:“你看你舅舅如何?”


    使了好大一会儿视线的解青顿时措手不及——他问的是天玑,怎么反而转回了自己身上?


    一丘之貉!


    摇光心想,却口是心非地道:“一表人才!”


    凤衔玉弯唇一笑,解青一看就知道他憋不出来什么好话,顿时警铃大作,只听他道:“我进城的时候听好多人夸那个什么‘天玑’星君,我听了很是欢喜,你舅舅打了一辈子的光棍,到死都没个着落,你给掌掌掌眼,拿他去配那位天玑仙君,配不配得上?”


    解青:“???”


    解青顿时一张脸通红,连连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没有!”


    摇光有了点精神,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要给星君说亲。”


    “啊?没人提过吗?”凤衔玉故作疑惑状,“那我还是挺有想法的啊。”


    摇光作鄙夷状:“这鬼地方哪来的‘亲’,不是数着天等死,就是奴颜婢膝地跪在地上爬,我们这几个也不过是死得比其他人慢点而已,最后还不是‘上头’的食物,在这种地方,来求‘真情’是不是也太荒诞了点,这道理我都知道,你们大人不知道吗?”


    “就没人从这里逃出去过吗?”解青沉下脸,问。


    摇光自觉沧桑,可以以年龄鄙视眼前这三个人,他抓着果汁杯摇了摇,仿佛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久好久,才听到他答:“……有。”


    “谁?”解青迫不及待地问。


    摇光看上去一下子就老了七老八十岁,慢腾腾地说:“我其实也不很清楚。”


    “只知道好像是一对兄弟。”摇光说,“弟弟先死了,不肯瞑目,满腔执念无法消散,便拥有了进入这里的机会。后来哥哥不知为什么也死了,进来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桃源。”


    “这俩人一先一后入主北斗白塔,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强留了一丝记忆,一直保持兄弟相称,后来他们一路升入天枢塔——那时大家都以为就入住天枢就能回到人间,直到那天……”


    “那日天崩地裂,度朔城几乎再死了一回、又再活了一回。”


    “兄弟俩不知所踪,天枢塔再度空悬,有人说他们死得连魂魄也不留,也有人说他们已经沿着黄泉逆流而上,回到了凡间。”


    “传说他们找到了一面菱花镜。”


    摇光轻声说。


    当晚他们宿在摇光塔。


    这一晚又有“丝梦”从天而降,挑了几个倒霉蛋上天去了。


    凤衔玉寒津津地睡了一晚上,天刚刚亮,就听见檐角的铜铃齐齐在风中狂响,那动静比宗门叫弟子起床的大钟还更震人魂魄,而且毫无停下来的趋势。


    凤衔玉打开门,恰好濯玉也走了出来,解青揉着眼睛,不明所以:“这是在吵啥啊,没人管吗?”


    凤衔玉闭口不答,按了按抽搐的眉心。


    木头侍偶尽职尽责地一言不发。


    铜铃愣是响了一刻多钟,才看见摇光满脸不耐烦地走出来,一步一步间,表现出来的年岁越发大了,走到阳光里的时候已经是昨天的模样。


    他从木头侍偶身上扯来衣服,随手一裹,怒气冲冲地朝门外走。


    不到两刻钟,摇光顶着黑眼圈边打哈欠边走回来,懒得理他们,径直往卧室的大床上一扑,转瞬间就陷入了沉眠。


    又过了半个时辰,可恶的铜铃又响了。


    摇光再度表情阴森地爬起来去揍人,快速解决后又扑回床上睡觉。


    又过两个时辰,又是一阵急切地“叮叮当当”。


    摇光卧室里传来一道非常响亮的摔碎瓷盏的动静。


    这下不仅是摇光,连解青都要抓狂了:“就这么没事就响响了就要出去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凤衔玉某一瞬间倒是跟老一脸烦躁的摇光共情了一个瞬息。


    天天这样,确实要变疯子了。


    幸好没当这个星君,这里的规则注定了会有很多人想着豁出去拼一把,众矢之的自然是这个排名第七的摇光星君,想来一直都是“门庭若市”状态,摇光估计早就已经被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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