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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_七块玉箭头 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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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天枢才道:“算了,就让他们找吧,我也想看看。”


    应星文浑身猝然一松,意识到什么,他道:“那么多年了,也就那两个人成功找到了回到人间的办法,他们实在异想天开。”


    天枢笑了起来:“不管人还是鬼,都需要一个念头吊着,不管真的假的,这很正常。”


    应星文觉得他意有所指,天枢又语气随便地道:“而且传说是错的。”


    “错的?”应星文一惊。


    “他们俩兄弟进来的时候,度朔城还没有所谓的北斗七塔呢。”天枢道。


    应星文情不自禁在门口回头望去,只见星君狭长的影子里滑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也是散发宽袍,好整以暇地看着天枢,乍一看去,几乎和星君一模一样。


    “……星君,您不想离开吗?”


    “我么?”天枢不以为忤,反而很无所谓地道,“不知道啊。”


    应星文倏地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看也不敢再听。


    当晚,凤衔玉在梦中听到了一声似有若无的风铃声,叮叮当当,流水一般。


    梦里乍一看轮廓与度朔城十分相似,细细一看却又不像了。


    那座城无比荒凉,城里的“鬼”来来去去,却并不如他们所见的度朔城般,带着濒死的狂欢,而是表情平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和凡间一模一样的日子,城里也没有那瞩目的北斗塔。


    唯有城外流水不停奔流,时不时有人会爬上自家的屋顶,望着西流的江水发呆。


    这其中就有两个长相别无二致的男子,并肩而立。


    “如果不能复生,也没有什么关系。”其中一个人道,“二郎,我并不在意。”


    他身边的人没有吱声,却暗暗攥住了拳头。


    “我们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要是最后能一同葬身在那条黄泉中,就算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了,多么好的命,我求之不得。”他含笑道。


    二郎压抑着:“哥,你就这么想跟我一起死吗?”


    “是。”他说。


    度朔城是人间与幽冥之间的缓冲地,执念不散的鬼可以一直在这里住下去,直到执念消散,余愿满足。


    他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和二郎在这里住了有多久了,随着心愿渐满,他也觉得自己似乎正在一日胜一日的变得更加虚弱,却仿佛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憾的。


    直到有一天,二郎消失了。


    度朔城里多了七座塔,他没头苍蝇似的找二郎找不着,急得要疯,毫无觉察城里的变化,等反应过来时,七名星君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他听见有人在欢呼“天枢星君”“天枢星君”,而从第一座塔里走出来的星君,长着二郎的脸。


    众目睽睽之下,星君面色有些茫然,和呆立在人群里的他视线相撞,两个人的相貌别无二致,却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情。


    他瞬息之间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形一晃,险些没摔在地上。


    他几乎有些急切,带着期盼地问:“二郎,你还……认得我吗?”


    那一瞬拉得有一辈子那么长,二郎茫然地摇了摇头,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他,甚至觉得有些麻烦似的皱了皱眉:“你是谁?”


    头顶雷声还在轰鸣,一道闪电当空劈下,哗地一下点亮了整个天穹。


    许多天过去,他站上石莲花台,对手缓慢倒下,倏然之间周围一片空白,又好像有无数面崭新的镜子一同映照过来,一时之间,他看到了数不清的自己的脸:苍白、消瘦,脸颊凹了下去。


    他慌不择路,却蓦地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五官他无比熟悉,他们是同胞兄弟,除了自己,没人比对方更熟悉自己。


    二郎?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声。


    二郎长身玉立,负着手,既不像生前的二郎,也不像度朔城里的二郎,微微眯着眼,打量着他的面孔:“果真一模一样,一丁点儿也不差,心魔说你是我的兄弟,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他紧紧咬着牙。


    “如果不能死而复生,这座城的存在毫无意义。”二郎喟叹,话音一转,“既然你我是至亲兄弟,那么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回到人间。”


    “你也想成为永远明亮的星星吗?”虚空中有人笑起来。


    凤衔玉霍然惊醒,一阵冷汗,那笑声还在耳边回荡。


    竟有几分刺耳。


    他做起抱着被褥喘气,忽然肩头多了一件温暖的外袍。


    凤衔玉还没缓过神,一回头,直接就撞进了濯玉深沉的眼睛里。


    此时蒙蒙亮,窗外寒冷的晨风吹得草叶摆脱了露水,滴答一声打进泥里,濯玉卸了冠,也没有像平日里穿得那样齐整,月光坠在他的鼻梁、眼窝、睫毛上,柔和了他过于冷厉的眉眼,显得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煌然如仙人。


    凤衔玉迟钝的记忆终于开始缓慢回转。


    昨夜,他喝了开阳递过来的果汁,然后就晕了——靠!找死的开阳!


    凤衔玉在心底把开阳骂得狗血淋头,攥了下薄薄的衣料,深吸一口气,熟练地调出笑容,还没说话,就听濯玉沉沉地道:“做噩梦了?”


    此话一出,原本打算的俏皮话都堵在嘴边,竟说不出口了。


    凤衔玉头次觉得自己的唇舌和自己竟这样陌生。


    凤衔玉趁濯玉起身的功夫,飞速伸手抹了下自己的唇角,试探完毕,确认依然还是自己的肌肉,方才松口气,对握着杯子走回来的濯玉说:“其实不是噩梦啦,哪有这么严重。”


    濯玉也不反对他的说法,只是将一只杯子递过来。


    凤衔玉收在掌心,方觉杯盏竟是温热的,茶水冒着白气,不觉心神一动,心情略复杂地低头啜了一口,才听濯玉淡声道:“梦见了什么?和你我有关?”


    “不。”


    凤衔玉立刻否决,慢吞吞地转着杯子,想了想,才将梦中所见描述一番。


    濯玉听完,没有发表意见,凤衔玉自顾自地道:“虽然不知道是谁给我透的线索,但梦里有石莲花台,还有他们兄弟俩曾经住过的屋子,这么多年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从这里回去,找他们的线索事半功倍。”


    濯玉静静地看着他,说:“好。我陪你去。”


    凤衔玉心事重重,提线木偶似的任由濯玉摆弄。


    濯玉给他端来热水,还特地将布巾浸水拧干,方才递过来,凤衔玉胡乱抹了抹脸,忽觉发梢一动,才发觉濯玉竟然拿着梳子在给他梳头发!


    平日里他都懒得管长发,大言不惭管这个叫慵懒、风流倜傥,上回有人给他梳头发还是上辈子成亲,再往前就是小时候爹给他梳小辫了。


    更别说濯玉!亲自!给他!梳头发了!


    凤衔玉僵得一动不动,从铜镜里看见濯玉极度认真、像是在研究什么绝世剑谱似的表情,一时之间笨嘴拙舌,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就这么前后为难到濯玉替他仔仔细细地把所有长发梳顺了,凤衔玉才艰难地活动了下滞涩的关节。


    余光一扫,濯玉还拎了另外一件外袍过来,要替他穿的样子。


    凤衔玉手足无措地猛地站起来:“不,不了,我就穿身上这件好了!”


    说罢,他赶紧把腰带一系,匆匆奔出门外,踏出门槛,凤衔玉又反应过来,身上这件本来就是濯玉的衣裳啊!


    简直昏了头了!


    凤衔玉一跺脚,连忙催眠自己,就当没这回事了。


    在大门等到姗姗来迟的濯玉,果然换了一件外衣,凤衔玉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眼神,眼尖觑见解青的背影,挤在人群里,走得十分缓慢且踟蹰。


    凤衔玉这下又把尴尬抛在脑后,赶紧拉上濯玉的手跟上去,压低声音:“看,那儿!”


    濯玉却只低头望他们俩交叠的手,凤衔玉没注意到,还在说:“他一定是去找天玑的,师兄,你猜他们俩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等到回答,凤衔玉疑惑回头,才看到濯玉抬起眼眸,沉声道:“仇人。”


    凤衔玉一愣,心说:什么仇?


    “你们俩干啥呢!”


    开阳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把凤衔玉吓了一大跳:“我才要问你干嘛呢!”


    开阳直起身子,莫名其妙道:“我才见完人,就看见你们三个鬼鬼祟祟地往外走,我才奇怪嘞!对了小白脸干嘛去?”


    凤衔玉斜眼道:“他是你舅舅。”


    “好!舅舅!我尊敬的舅舅他干嘛去?!”


    开阳咬牙切齿地道,转而就看见解青鼓起勇气,去敲响了天玑塔的大门,开阳一怔,紧接着就开始挽袖子:“我艹,他故意针对我是不是,我还没死呢他就去投诚其他人,他什么意思?”


    凤衔玉连忙松开濯玉的手,死死拦住了开阳,说:“你管他呢!”


    开阳怒道:“此仇不报非君子!”


    濯玉冷冷道:“你打不过。”


    见开阳又要怒起,凤衔玉赶紧说:“况且你又不是君子!算了啊算了啊好儿子,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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