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便是赤裸裸的打脸了，直接将赵家那不成器的儿子拎出来。


    赵程脸上红白交错，又羞又怒：“殿下！那只是少年人一时意气，岂能因此断定犬子品性？”


    “呵……”一直沉默的谢砚辞忽然开口，声音慵懒讽刺，“赵侍郎，长公主金枝玉叶，她的婚事，何时轮到臣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强求？”


    赵程气得浑身发抖，却见皇帝半阖着眼，显然都没有为他说话的意思。


    他心中一片冰凉，知道自己今日这步棋，彻底走错了。


    他不甘心！


    他妹妹丽贵妃当年何等风光？


    他赵家也曾门庭若市！


    这一切，不都是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虞昭昭吗？


    若不是她，他们赵家何至于此？


    同僚们背后的讥笑，往日巴结之人的冷眼。


    他今日铤而走险，与其说是为了儿子，不如说是咽不下这口气，想用这种方式，将虞昭昭拉下来！


    可眼下……他偷眼看向御座，皇帝已然面露疲色，皇后正冷冷地看着他，太子更是态度鲜明。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底。


    “好了。”皇后终于开口，“赵侍郎爱子心切，本宫明白，但太子所言极是，昭阳年纪尚小，本宫还想多留她几年，此事，不必再提。”


    “陛下累了，扶陛下回宫休息吧，众卿继续饮宴，莫要因此扫了兴致。”


    内侍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扶起虚弱不堪的皇帝。


    赵程跪在原地，脸色灰败，直到皇帝和皇后起身离席，他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慢地磕了个头：“臣…遵旨，谢陛下，谢娘娘……恩典。”


    众人重新落座，乐声再起，推杯换盏。


    虞昭昭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话，如果皇帝答应了，那她就装病，装大病！


    怂怂的，就很安心！


    “公主，这个腊梅酒真好闻，您要不要尝一点，看着一点也不醉人。”春桃拿起酒壶，在她耳畔说道。


    虞昭昭垂眸，鼻尖凑过去闻了闻：“好香，给我倒一点。”


    春桃帮她把酒杯斟了一小口，然后将酒壶放置在一旁。


    虞昭昭坐在位置上，淡淡的吃着东西，不知不觉就觉得有些口渴，她不怎么喝酒，但是觉得这腊梅酒香甜。


    杯中酒，倒中影。


    虞昭昭白皙的指尖捏着琉璃盏，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脸上透出些许粉红。


    不知不觉，一壶酒已经被她喝完了。


    她也待不到宴会散去，索性站起身，趁着宴会无人注意，她走出了殿内。


    几乎是在她起身离开的那一瞬间，谢砚辞就注意到了。


    此时，他被几个群臣缠着，脱不开身。


    而沈彻那边，因为刚才虞昭昭被赵程当面向皇帝赐婚，他动作太大，此时正被镇国公拉着他，一顿骂。


    而虞昭昭带着春桃，走出了殿外。


    冷风拂过她些许凌乱的发丝，虞昭昭身后把斗篷戴在了头上，吹着迎面而来的风，十分惬意。


    “公主，您在此等候，奴婢去让他们把暖轿抬过来。”


    虞昭昭微微颌首，她好像喝醉了。


    醉的微醺，想黏人。


    ……


    等春桃回来时，大殿门口哪里还有虞昭昭的影子。


    第120章 记得什么？记得喜欢哥哥光线昏暗的转角处，魏无奕的身影将她罩的密不透风。


    他稳稳抱着她，少女头顶的发簪在半空中晃荡，发出细微的响声。


    “怎么喝这么多？嗯？”他垂眸，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着粉的耳廓，低声询问。


    虞昭昭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微微仰头，酒意氤氲间，溢出娇软的一声：“太子哥哥……”


    魏无奕垂眸，阴影笼罩着她的脸庞，薄唇贴近她散发着香味的发顶，低声诱哄：“叫哥哥。”


    “哥哥。”一声黏腻的轻唤响起，虞昭昭双睫发颤，脸颊朝着他胸膛蹭了蹭。


    魏无奕喉结微微滑动，薄凉的唇相互贴近，少女唇齿间残留的酒香味传到了他的鼻翼，“乖。”


    虞昭昭只感觉有些微醺，头晕晕的，在他脖颈处蹭了蹭，脸颊和他的身体完全贴合。


    彼时，她抬起头，近距离看着他的下颚线，忽然伸出指尖，虚虚地点了点他近在咫尺的薄唇。


    魏无奕脚步微顿，看着她黏腻的眸光仍停留在他唇上，声音低哑，“想亲我？”


    他们本来就不是亲兄妹。


    就算想亲，也可以。


    虞昭昭卷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紧接着，微微仰起脸，吻到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柔软的唇瓣贴到了他的下巴，魏无奕温热的呼吸沉重起来，墨色眼眸像是被搅乱的浑水。


    唇上的柔软，微凉，带着她独有的柑橘甜香，让他心头莫名躁动，眸底翻涌的气息捻过她薄红的耳垂。


    “别急，换一个地方，慢慢亲。”他嗓音沙哑得厉害，低声耳语。


    墨色压过的黑夜，烛火照亮了脚下。


    他将虞昭昭带回了东宫。


    书房，昏暗无比。


    虞昭昭坐在案桌上。


    他欺身而上，一只手按在她的侧腰，烛火映照着他的身影将少女按在怀里亲吻的模糊身影。


    虞昭昭只感觉灼热的气息将她笼罩，紧接着唇被狠狠压上。


    她的心脏疯狂跳窜起来，鼻翼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的淡淡冷香，耳边也是魏无奕粗重的呼吸声，两个人的体温被升高，蒸腾着虞昭昭的脸。


    呼吸交缠在一起，裹着醉意，吻得急切又克制，唇齿间厮磨的愈发灼热。


    魏无奕紧扣着她腰间的手掌却骤然下滑，抬起她一只腿抵在他腰间，两个人身体贴近，唇齿间都是她喝过的酒香。


    “唔！”虞昭昭溢出了喘息，尽数吞回压抑滚烫的缱绻里。


    少女脸上漫开一层薄红，连眼尾都染了湿意，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唇齿间触感温软，压抑又克制到极致的掠夺。


    他的吻太具侵略性，太滚烫，让她浑身发软，手掌抵着他胸膛，隔着衣料都能传递出灼人的热度。


    她想偏头躲开，他却早有预料般，手穿过她浓密的发丝，稳稳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寂静的书房里，只剩下唇齿交缠后越来越紊乱的呼吸。


    魏无奕将所有压抑克制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尽数倾注给她，于是在她口中肆虐，任他为所欲为。


    他吻得她唇瓣肿胀，几乎要喘不过气，细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又被他尽数吞没。


    热意在两人之间蔓延，独属于魏无奕的味道蔓延到她身上，与她急促的呼吸紧紧相融。


    灯盏忽明忽暗。


    虞昭昭脸色潮红，眼尾挂着泪水，唇瓣更是被揉得殷红，看着相当可怜。


    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欲念染了他的眉眼，仿佛将他身上的清冷自持尽数洗去，他将虞昭昭拢在怀里，昏暗的光线下，他忽然朝她靠近。


    “昭昭。”他开口，声音暗哑，温热的唇瓣拂过她的唇形，低低唤着她的名字，“告诉哥哥，你喜欢谁？”


    虞昭昭被他困在怀里，唇角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魏无奕缓缓靠近，手掌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再次低声问，“你说过的，你喜欢我，昭昭再说一遍喜欢哥哥，好不好？”


    他诱哄着她开口，墨发扫过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然后俯下身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般凶猛，却更缠绵，更深入，更不容逃避。


    他细细地描绘她的唇形，又在她稍稍放松时，再次侵入。


    唇齿间的腊梅酒被他品尝到了，是他先起了旖旎的念想，对虞昭昭动了心，整个人栽到了她手里，他早就没有了只想当她哥哥的想法。


    他没有办法阻止虞昭昭去接触，与另一个对她抱有别样心思，甚至想要娶她的人。


    他也没有办法左右她喜欢谁，不喜欢谁。


    两个身体交叠起来，魏无奕将她笼在怀里，他微微俯身，看着她唇上泛起的湿润，有些微微红肿。


    他将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灼热的手掌在她腰间摩挲，让她贴近自己，而后在她耳垂轻轻落下一吻。


    他灼热的呼吸在她脖颈处耳鬓厮磨，低声细语：“昭昭在给哥哥用安神香的时候，不是说喜欢哥哥吗？”


    虞昭昭眼眸中氤氲了汽水，脸颊通红，唇瓣殷红一片。


    “昭昭不是不记得了吗？哥哥可以帮你回忆回忆。”


    落地宫灯将昏黄暧昧的光晕泼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魏无奕的吻，丈量了她唇齿间的每一寸，未散的酒意也染上了他滚烫的气息。


    细弱的低吟被堵在喉间，消散在彼此的唇齿间。


    呼吸灼热地交融在一起，他垂眸，凝视着她。


    她脸上漫开的红潮已蔓延至脖颈，眼中水光潋滟，蒙着一层雾气。


    “昭昭……”他哑声唤她，指腹抚过她滚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