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伤害无辜之人的习惯，但若有人不长眼，挡了他的路，他也不介意用最直接的方式开路。


    小尼姑吓得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她脸色惨白如纸，终于不敢再隐瞒，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寺庙深处某个方向：“在后面……最僻静的那间禅院……”


    “带路。”


    凌峰收了剑。


    他迈步踏入寺中，靴子踩在积水的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墨色的身影很快融入雨夜。


    寺庙内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风雨中飘摇。


    一行人很快来到寺庙最深处一处的禅院。


    此处果然极为僻静，与前面香火供奉的殿堂隔开，显然是特意安置贵人清修之地。


    谢砚辞并未直接闯入。


    他负手立于院门外，微微侧头：“将人带出来。”


    “是！”


    凌峰领命，带着两名亲卫，潜入禅院。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和挣扎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禅院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不过片刻，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两名侍从挟持着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


    正是已被褫夺封号，在此带发修行的贤妃。


    她被毫不留情地拖到院中，按跪在冰冷湿滑的青石地面上。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僧衣浇透，冷得她浑身发抖。


    她狼狈地抬起头，抹开糊在脸上的湿发和雨水，借着檐下灯笼昏暗的光，努力辨认着眼前居高临下的人影。


    当看清那道立于伞下，身姿挺拔的墨色身影，她脸上血色尽褪，失声惊呼：“摄政王？”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已落魄至此，为何会劳动这位向来与后宫无甚瓜葛的摄政王亲自冒雨前来，还用如此不留情面的方式。


    谢砚辞微微偏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他眉梢微挑，“贤妃娘娘对本王，似乎印象很深？”


    贤妃被他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强忍着颤抖：“王爷说笑了，王爷威名，大魏谁人不知？只是不知贫尼何处得罪了王爷，竟劳动王爷大驾，深夜冒雨前来，如此兴师动众？”


    她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气息凛然的暗卫，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谢砚辞似乎懒得与她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声音陡然转冷：“揽雪楼的事，本王已经知晓了。”


    贤妃浑身剧震，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她强压下去，矢口否认：“揽雪楼？贫尼久居寺庙，青灯古佛，早已不问世事，不知王爷所言何事……”


    “赵程已经招了。”谢砚辞打断她，语气平淡，“赵家，还有你。”


    贤妃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她自以为做得隐秘，利用赵程那个蠢货和丽贵妃的嫉妒，层层布置，甚至事败后迅速斩断线索，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


    “本王只问你一句。”谢砚辞向前迈了一步，雨伞随之移动，阴影笼罩在贤妃惨白的脸上，他盯着她的眼睛，“为何要针对昭昭？”


    “虞昭昭？”贤妃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陡然浮现出一抹怪异而扭曲的笑意，混合着雨水，显得有几分癫狂，“哈哈哈……难怪！难怪！我就说，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会找上门来！原来是为了虞昭昭！”


    谢砚辞拧着眉头，眸光冷了几分。


    “既然王爷都能查到这里了，那我也不妨直说！”贤妃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嫉恨与不甘。


    “我的明姝，明明应该是长公主！是皇帝的第一个女儿！却因为虞昭昭！她的封号硬生生变成了二公主！成了明姝公主！凭什么？”


    她眼中布满血丝，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面目狰狞：“皇后！她真是好算计啊！长子魏无奕是太子，长女的名头也要抢！收养一个虞昭昭，不让她入皇室宗谱，却偏偏求陛下给她长公主的封号！她就是要压我的明姝一头！让我的明姝永远矮人一截！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下！我恨！我恨啊！”


    她越说越痴狂，“虞昭昭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占据长公主的尊位？那本该是我女儿明姝的！是皇后！是虞昭昭！夺走了本该属于明姝的一切！”


    谢砚辞面无表情，他微微俯身，掀起眼皮，眸色登时凌厉起来：


    “你给本王听清楚。”


    “即便没有昭昭，这长公主的尊位，也轮不到魏明姝。”


    “因为，她不配。”


    贤妃整个人僵在原地。


    谢砚辞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转过身，对凌峰淡淡道：“处理干净，别脏了佛门圣地。”


    第168章 有没有像我这样伺候过公主？翌日清晨，雨歇云散，天空透出几分浅淡的青色。


    虞昭昭是被魏无奕亲自抱回昭阳宫的。


    她睡得极沉，蜷在他怀里，脸颊红润，呼吸均匀绵长，全然不知自己如何被抱回宫。


    魏无奕将她安置在寝殿柔软的床榻上，拉过锦被仔细盖好。


    他立在床边，凝眸看了她许久。


    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里昨夜被他亲吻留下的痕迹尚未消散，此刻在晨光下显得愈发清晰暧昧。


    他眸色暗了暗，又很快恢复清明，仔细地将她衣襟拢好，确保不会被轻易看到。


    起身时，他对候在外间的春桃低声嘱咐：“公主昨夜睡得晚，莫要吵醒她，让她多睡会儿。”


    “是，殿下。”春桃垂首应下。


    魏无奕又看了榻上安睡的少女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临出门前，他顿了顿，补充道：“若她醒了问起，就说孤晚些再来看她。”


    春桃目送太子离去，想着公主向来能睡，尤其这般折腾后，怕是不到巳时不会醒。


    她悄声退出内殿，掩好门，去小厨房准备些温补的粥品。


    然而，就在春桃离开后不久，一道墨色的身影，自殿内另一侧的屏风后转出。


    黍离。


    他竟早已在此。


    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就在这昭阳宫内，在她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他知道她随太子出宫了，也知道宫门早已下锁。


    一整夜，她都没有回来。


    直到天光微亮，宫门开启，太子的马车驶入，他看到魏无奕抱着她下车，退离了她的寝殿，隐入外间廊柱之后，避开了与太子的照面。


    他看着她被安稳地放在床上，看着她领口那些崭新的的印记，酸涩蔓延开来。


    公主原来已经和太子殿下，也这般亲密了吗？


    魏无奕离开，春桃也退下，殿内终于只剩下他和她。


    黍离走到榻边，单膝跪下，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沉睡的容颜上。


    她睡得很熟，呼吸均匀，对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她锁骨处那些碍眼的红痕上。


    指腹悬停在那片肌肤上方，微微颤抖着。


    【检测到剧情人物恶毒值，黍离：85。】


    他缓缓俯下身，温热的唇欲轻轻贴上了她颈侧一处最深的吻痕。


    不是亲吻，是覆盖，是涂抹。


    他要用自己的气息和痕迹，覆盖掉另一个男人留下的所有印记。


    然后，是锁骨，是肩头……


    他顺着那些痕迹，一点点重新标记，轻柔地啃咬，却又足够留下属于他的颜色。


    虞昭昭是在一阵熟悉的啃咬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明，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蹙了蹙眉，指尖却触碰到了温热的肌肤，以及柔软的头发。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黍离正埋首在她颈间，察觉到她的动作，他抬起眼。


    四目相对。


    “阿离？”她刚睡醒，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茫然。


    黍离睁开眼，眼眸翻涌浓稠的暗色，直直地撞入她尚未完全清明的眼底。


    下一秒，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他俯身，炙热的唇瓣狠狠地堵住了她微启的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他撬开她的唇齿，舌尖探入，勾缠住她的，辗转，力道大得让她舌根发麻。


    “唔……”虞昭昭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双手下抵在他胸膛上。


    唇齿间交缠的气息滚烫而紊乱，他胸腔剧烈的起伏，感觉到他扣在她腰间和后脑的手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一吻方歇，黍离稍稍退开些许，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他的眼眸黑沉沉地望着她，声音嘶哑：“公主昨夜是和太子殿下一起过夜了吗？”


    他问得直接，每一次，当她在外面，与谢砚辞、沈彻，甚至现在连太子……当他独自在昭阳宫，在偏殿，等待她归来的漫长时间里，几乎要将他逼疯。


    虞昭昭被他吻得脸颊绯红，听到他的问话，心头一跳，“是。”


    他眸色更暗，喉结剧烈滚动，俯身再次吻住她，在她唇上辗转厮磨，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