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水碧的春装，料子柔软，款式简单却合身得惊人。


    从里衣到外袍，一应俱全，连尺寸都刚刚好。


    是沈彻提前备好的，连她的尺寸都摸得一清二楚。


    虞昭昭愣了愣。


    她穿好里衣，站在铜镜前整理衣襟。


    脖颈上那些痕迹被衣领遮住大半，却还是有一些从领口边缘探出头来，红红的一片，衬得那一截莹白的脖颈愈发醒目。


    春桃看得眼皮直跳，默默递上一条薄纱披帛。


    虞昭昭接过来，随意搭在肩上，遮了遮。


    春桃安静的退下，并且把虞昭昭换下的衣物都收拾妥当。


    外间，沈彻早已换好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锦袍，他三两步走过来，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姐姐。”他的声音黏糊糊的，“晚上可不可以不回去？”


    虞昭昭偏头看他。


    夜不归宿，也不是第一次。


    沈彻眨眨眼，又往前凑了凑，吻了吻她的耳垂。


    那里是她最怕痒的地方。


    虞昭昭身体微微一颤，偏头想躲，却被他轻轻扳回脸。


    沈彻显然已经摸透了她的脾气，知道她吃软不吃硬。


    此刻蹭着她，黏着她，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厮磨，“姐姐不说话，我就当姐姐答应了。”


    虞昭昭声音轻颤：“不行。”


    沈彻手掌缓缓抚上她的后背，方才沐浴过，还带着温热的湿气。


    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里衣，虞昭昭的呼吸乱了一瞬。


    还未散尽的温热，又变得滚烫起来。


    沈彻的吻顺着耳垂往下，落在她颈侧，落在那些他留下的痕迹上，轻轻地，细细地，像是要在上面再覆盖一层。


    “姐姐。”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你身上好香。”


    她吃软不吃硬。


    沈彻拿捏得刚刚好。


    沈彻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氤氲的眼眸，眼底的暗潮更深了。


    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去哪儿？”虞昭昭拧眉。


    沈彻抱着她，方才浴桶已经重新灌满了热水，此时还冒着袅袅热气。


    “我已经学会怎么给姐姐清洗了。”


    虞昭昭愣住：“什么？”


    下一秒，她已经被他放入浴桶中。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浸湿了刚换上的干净衣物，也浸湿了他的衣袍。


    沈彻跨了进来。


    水面骤然上升，晃了晃，溢出些许，洒在地面上。


    虞昭昭靠在浴桶边缘，看着他。


    沈彻的脸红透了，却还是鼓起勇气靠近她。


    “姐姐，我帮你洗。”他轻声说，伸手撩起她的长发，用帕子轻轻擦拭。


    水汽氤氲，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里。


    他靠近她，将她揽进怀里。


    温热的水荡漾开来，一圈一圈，溢出浴桶。


    水面晃动得越来越厉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发丝。


    虞昭昭的指尖紧紧扣着浴桶边缘，沈彻的吻落在她耳畔，落在她颈侧，落在那一片红痕上。


    “姐姐。”


    “姐姐……”


    水波一圈一圈荡漾，打湿了散落的发丝，浸透了彼此交缠的呼吸。


    虞昭昭将脸埋在他肩头，压抑的呼吸从唇齿间溢出，细细碎碎的，散在水汽里。


    虞昭昭靠在他怀里，浑身酸软，连手指都不想动。


    “你是狗吗？”


    沈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汪。”


    虞昭昭：“……”


    第184章 我入赘的事情，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水汽氤氲，将这一室的缱绻温柔尽数笼罩。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水面恢复了平静，只剩轻微的涟漪。


    浴桶里的水已经不烫了，她却被沈彻用宽大的干爽棉袍裹得严严实实，重新抱回了床榻上。


    床铺已经换过，那些狼藉的锦褥被收走，换上了干净柔软的新的。


    空气里还残留着柑橘暖香，混着两人身上沐浴过后的清冷香薰。


    沈彻将她轻轻放在榻上，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却没有躺下，而是侧身倚在床头，一只手撑着下巴，一手揽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一寸一寸描摹过去，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靠在沈彻怀里，眼皮沉沉地往下坠。


    身后那人却像是不知疲倦，手臂环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时不时蹭一蹭。


    天色渐暗，虞昭昭到底还是留了下来。


    她迷迷糊糊的开口，“让春桃他们安置下来，明日再归。”


    “已经安排好了，姐姐不用担心。”沈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虞昭昭累极了，闭着眼很快沉入睡眠。


    沈彻就这样看着她。


    看着看着，唇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姐姐真好看。


    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就这样看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虞昭昭的肚子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


    沈彻愣了愣，随即低低笑出声。


    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没反应。


    他又吻了吻她的鼻尖。


    还是没反应。


    他抿了抿唇，最后将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厮磨了一下。


    虞昭昭还未睁眼，便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在自己唇上，舌尖探进来，仔细扫过她唇齿间的每一寸。


    “唔……”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皱了皱眉。


    “姐姐，饿了吗？”他凑到她耳边，气音扫在耳廓，“我去让人准备晚膳。”


    虞昭昭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肚子适时地又叫了一声。


    她轻声应道：“饿了。”


    是真饿了。


    从午后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又被他折腾了那么久，此刻胃里空空如也。


    沈彻俯下身，像个小狗一样，捧着她的脸，将额头、左右脸颊都亲了一个遍，“那我去准备晚膳，你再睡会，一会我叫你。”


    他替她掖好被角，才转身走出内室。


    门轻轻合上。


    虞昭昭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沈彻出了房门，脚步轻快地往小厨房走去。


    晚膳其实已经备得差不多了，厨娘见他进来，连忙行礼。


    沈彻看了看，又让厨娘加了两道菜，都是虞昭昭爱吃的。


    等晚膳全部备齐，沈彻亲自领着婢女将食盒提进房间。


    房间已经收拾过了，床榻上的狼藉被清理干净，换上了新的褥子和锦被。


    只是那几道褶皱和被扯落的衣物，还是让进来的婢女红了脸。


    她低着头，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摆上小几，然后飞快地退了出去。


    沈彻将托盘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床边。


    虞昭昭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长发散落在肩头，那些红痕从衣领边缘探出头来，看得他喉结微微滚动。


    他拿起一个软枕，垫在她腰后，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端起碗，夹了一块辣子鸡丁，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姐姐，张嘴。”


    虞昭昭看了他一眼，张嘴接了过去。


    沈彻弯着眼睛，又夹了一筷，再次递到她嘴边。


    他就这样一口一口喂着她，自己一口都没动。


    虞昭昭吃了大半碗，抬眸看他：“你怎么不吃？”


    沈彻理所当然地说：“我喜欢吃姐姐吃剩下的。”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她唇边沾着的一点汤汁，想也不想，直接凑过去，轻轻舔掉了。


    又喂了几口，虞昭昭终于摇了摇头：“饱了。”


    沈彻看了看碗里还剩小半的饭菜，也不嫌弃，就着她用过的碗筷，三两口吃完了。


    虞昭昭看着他，“你怎么不用自己的碗？”


    “姐姐的碗比较香。”


    虞昭昭：“……”


    他将碗筷放下，又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


    “姐姐，我入赘的事情，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虞昭昭抬眸看他。


    “我就想要一个名分。”他抿了抿唇，小声说道，“姐姐不让我当世子，那我就不当，我去跟父亲说，我不要世子之位了，我入赘到昭阳宫，天天陪着姐姐。”


    就想要一个名分。


    说得好像她是什么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一样。


    虞昭昭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不行。”


    沈彻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好吧。”


    只是失落了一瞬。


    下一刻，他已经端起茶盏递到她唇边：“姐姐喝点水。”


    虞昭昭接过，喝了两口。


    用完晚膳，沈彻让人撤了碗碟，又端来热水和洗漱用具。


    他亲自拧了帕子，给虞昭昭擦脸，擦完脸，又换了一条帕子，给她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仔细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