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没有什么,越想证明什么。
许宵心想,要是祝惟寅肯定都不会在乎别人这么说。
“不好意思,借过。”
有人从外面走进来,从他们刷门禁进去。
诶?那个人不是上次给他室友送蛋糕的阴里阴气的男生吗?
许宵认出了他,但是碍于他根本看都没看自己,许宵也没打招呼,毕竟他们俩也不算是认识。
“靠,男的女的。”
汤响吐槽了句。
就引得已经进去的蒋南风转过了身,目光从汤响脸上又移到了许宵脸上,视线从冷冰冰变得有温度。
“好巧,又见面了。”
蒋南风勾起一丝笑容,配着过长的头发,看不清目光的含义,笑容倒是一目了然。
许宵也自然地扯出一个笑容,打了招呼。又替嘴贱的汤响解释道:“他喝多了,别管他。”
蒋南风好脾气地没在意,只是朝许宵走近了几步。
又对着有点尴尬的汤响一字一句说道:“我是男的。”
汤响没想到蒋南风还故意要难堪他一下,挠挠头,嘿嘿笑了一声。
“要证明给你看吗?”
蒋南风凑过来,盯着汤响,邪乎得很。
汤响连忙摆手,说:“这不合适不合适。”
许宵很难看到汤响吃瘪的样子,有点暗爽,但又想到了这个人疑似<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他室友,又有点不爽。
所以他就沉默地杵在一边,直到汤响被不男不女吓得直接跑了。
“你不进来吗?”
“诶?”
蒋南风用自己的脸替他刷开了门禁。
好吧。
许宵本来也要回寝室的。
两人就莫名其妙上了同一层电梯。
蒋南风按了两个楼层。
“谢谢。”
“不客气。”
……
气氛有点沉闷。
不过许宵不是那种硬要没话找话的人。
反倒是蒋南风先开口,说到:“我叫蒋南风。南方的男,刮风的风。”
“我叫许宵,元宵的宵。”
“我知道。”
蒋南风的回答。
“你是祝惟寅的室友。”
蒋南风解释道。
许宵笑笑。觉得江南风说话的时候语调有种平静的诡异感。就跟ai一样。
“啊,对对对。”
他应和道。
电梯在停下,许宵刚要走出去,就发现蒋南风也跟着出来了。 ?
是还有话说吗?
许宵疑惑地看着他。
“那块蛋糕,祝惟寅吃了吗?”
蒋南风问。
这个问题,怎么有种被卷进了奇怪的play现场的感觉?就像父母吵架问孩子离婚要跟谁的离奇感。
“吃,吃了,他说很好吃。”
许宵总不能说兄弟的爱心蛋糕被人扔进了垃圾桶吧。
他可能不想被当成是坏人。
蒋南风盯着许宵闪躲的眼神,僵硬的笑容。
判断出对方在说谎。
祝惟寅怎么可能会吃他送的东西。
也许每次看见他,都会想起曾经被绑在床角,被他灌辣椒拌饭的屈辱历史吧。
可是对祝惟寅来讲恨不得删除的记忆,却是蒋南风无数次想要回忆的甜蜜。
甚至他后来也经常吃辣椒拌饭,一边吃,一边回想祝惟寅冷淡的,愤怒的,通红的眼睛。
年幼的祝惟寅明明害怕,却又不得不装作要跟他做朋友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舒适了。
这种被讨好,被接近的感觉,是蒋南风一辈子也忘不掉的美好。
包括那个后来承载了谎言的蛋糕,他扔到了地上踩碎,可又捡起来,塞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想象这是祝惟寅的血肉。
想象着把血淋淋的麻雀塞进祝惟寅的嘴里,想象他能够哭泣,可是祝惟寅一直到离开,都没有求饶过。
他以为祝惟寅是可以被豢养的麻雀,可事实却狠狠打脸。
许宵盯着蒋南风走神的,散发着癫狂气息的脸。
有点冷飕飕的摸了摸手臂。
“你喜欢祝惟寅吗?”
啊?
大哥?
突然打直球是怎么回事?
“不喜欢。”
许宵斩钉截铁。
“不喜欢为什么和他做室友?”
蒋南风不信。
“这不是学校安排的吗?”
许宵说。
“但是祝惟寅的室友,一开始是我啊。”
蒋南风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许宵:?
“你到底是使了手段,才取代了我?”
蒋南风伸出手,碰到了许宵的脸。
感觉到了温热的,颤抖的脸皮。如同鸟雀的肚子,在呼吸。
害怕了吗?
“什么什么?”
许宵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
“我听不懂你在讲什么。”
许宵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叫我取代了你,祝惟寅的室友难道是演唱会要抢?
他可一点都没别的想法。
“呵呵。”
蒋南风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过长的头发被风吹的晃动,像某种杂乱的丝线。会伸进皮肤里的那种。
“你笑什么?我发誓我没来掺和你的祝惟寅的事。”
许宵才不想被卷入什么男同虐恋故事。
“那为什么他会反悔?”
“反悔什么?”
“你知道他和我认识多久了吗?”
“不知道。”
许宵有点被问烦了。
想走。
“你当然不知道,这是我和他的秘密,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
蒋南风说话颠三倒四。
“行,你继续保守你的秘密,我走了。”
许宵不想和他再废话,只觉得蒋南风脑子有病。
这世道脑子有病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回到寝室,关上门。
却无法冷静。
一会想到蒋南风,一会想到祝惟寅。
还真有点好奇上了两人有什么过往。
祝惟寅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花,这么会招蜂引蝶的。
气死了。
许宵爬到了祝惟寅的床上,把他的枕头砸了好几拳泄愤。
结果不知道是自己力气太大,还是枕头质量太差。
羽绒飞了出来。
许宵:呆滞。
……
完了。
这下惹祸了。
第37章你真是个好人
许宵爬上爬下地捡羽毛,把毛塞进枕头里,可是那么大一个口子,瞎子才看不到。
难不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表演一个消失?
还是说他的枕头被乌鸦叼走做巢了?
祝惟寅会信吗?
一个枕头而已,祝惟寅不会这么小气和他计较的吧。
……
祝惟寅在图书馆写了会论文。
又拿起手机,看到了不回复的室友小号,又看了眼乐端辰的消息。
回复道:这是我不要的。
……
乐端辰笑死了。
说:一大箱都是你不要的?
祝惟寅:你爱吃就多吃点。
乐端辰:我吃着呢。
祝惟寅懒得跟幼稚鬼说话。
他在图书馆待到了晚上才回寝室。
寝室静悄悄,室友双手托腮对他甜甜一笑:“你回来啦。”
“恩。”
……
祝惟寅一直到洗漱完上床才发现自己的枕头有点不对劲。
他正要拿起来,灯就恰好关了。
“睡了睡了。”
许宵的声音做作地说道。
祝惟寅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打开手机灯光。照在枕头上,就看到了枕头的背面,那一串歪歪扭扭的针线,还有一根羽毛一半露在外面。
祝惟寅把羽毛抽了出来。
想都不用想,室友的心虚比路上一百块还显眼。
他的沉默成为了钝刀。
许宵忍不住问:“你睡了?”
许宵一想到自己下午坐在椅子上,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差点发个朋友圈纪念。
“嗯。”
祝惟寅意味不明地回答让许宵心跳加速。
没发现吗?
他难道是个天才?
“你对我枕头做了什么?”
这回轮到许宵沉默了。
几秒后,他打起了呼噜。
三长一短,表示陷入深度睡眠。
祝惟寅听着黑暗里传来的动静,手指从粗糙的纹路一点点摸过去,嘴角微微上扬。
直到他的枕头里还摸到了硬硬的东西。
他以为又是许宵的恶作剧,拿出来才发现是几颗糖,还有一张从本子里扯下来的小纸片,祝惟寅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就看到上面写着:帮你检查过了,不是黑心棉。
……
不但检查过了。许宵还拿手机扫过了枕头的标签,得知价格后他恨不得把自己做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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