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祝惟寅能被他感动,收买。
不要换寝室,也不要再产生这种想法。
寝室楼道里很安静,因为大部分的学生都回家了,所以显得空荡荡的,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随着脚步声,走廊的灯也啪得亮起。
许宵快步走到寝室门口,看到寝室里的灯亮着。他敲了两下门。
没人来开门。
许宵只好掏出钥匙。
“祝惟寅!”
他一开门就叫道。
结果祝惟寅不在,寝室里还散发着幽幽的香气,一闻就是祝惟寅的沐浴露味。
就连笔记本也开着,只不过进入了睡眠模式,许宵手指碰了一下,就露出了祝惟寅看到了二十分钟的影片。
窗帘没拉拢,许宵又往阳台上看了看,也没人。
vb:痧#宇醉力洋&鲜于
去哪里了?
难道下楼去拿外卖了?还是出去了?
许宵试着给祝惟寅发短信。
——你人呢???
为了强调他此刻的跑空心情,许宵连续发了七八个问号。
结果振动声提示了许宵的手机方位。
在书桌上。
许宵更觉得奇怪了,就算出去,连手机也不带吗?
许宵把自己的养生壶从柜子里拿出来。
先烧水再说。
他一路从校门口跑进来也渴了。
祝惟寅看到了蒋南风的时候并不惊讶。
或许是有预感,这种预感是一种故事终结的预感。
蒋南风的目光投在祝惟寅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只在他面前才拥有的怯懦柔弱的表情。
蒋南风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廊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进来,将两人的头发都吹的纷纷乱乱。
“你知道我会来吗?”
蒋南风冷不丁地问道。
“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他低声下气地询问。
“我每天都在等你,每天,可是你都不来看看我,你不怕我死了吗?”
他眼尾下垂,有些可怜地蠕动着嘴唇。
衣服单薄,整个人都发着抖。
“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祝惟寅感觉夜风从毛衣的缝隙钻进皮肤上,他有些烦躁。
想要尽快结束话题。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那么说的。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高兴了吗?”
蒋南风从口袋里伸出左手,想要来碰一碰祝惟寅的衣角。却瞬间被祝惟寅躲开了。
他一怔,失望地僵在原地。
“没有。你没义务让我高兴。你应该过好自己的人生。”
祝惟寅觉得他话已经讲得够直白了。
他甚至此刻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可又飞快的被自己否决。
因为他相信这样做是利大于弊的。
“我的人生?我该怎么做你才会……不那么逃避我呢?像以前那样,不好吗?你会把外套给我穿只是因为发现我很冷。为什么现在不行呢?你能让我进去吗?我真的很冷。”
祝惟寅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又想到了蜷缩在那间黑暗逼仄的房间里的小孩子,破破烂烂的,像一个千疮百孔的垃圾袋。
就连伸出来的手指,也像遭受过巨大的灾难,黑色的,干裂的。
那只手引起了他极大的震撼,也在幼小的心灵燃起了一把同情的火光。
即便那时他自己也身处险境。
他以为对方是和他一样被绑架到这里的小孩。
可是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才知道,那是绑架他的人的小孩。
可是祝惟寅并没有要让蒋南风进去的意思。
“我要休息了。”
“你又骗我。”
蒋南风眼中含恨,盯着祝惟寅那张干干净净的,让所有人产生名为欢喜的情绪的脸。
他喜欢,嫉妒,他恨。
于是他飞快的抓住了祝惟寅的胳膊。
又抽出了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右手,将手掌中浸润了迷药的毛巾按到祝惟寅的脸上。
即便祝惟寅躲得快,还是被液体擦到了口鼻。
是无色无味的。
如同水一般。
祝惟寅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可是飞快的,他眼前的蒋南风出现了重影,他如同低血糖一般东倒西歪,想要推开蒋南风,想要关上门,可是黑暗却如同大山一般倾轧了他的视线,让他被蒋南风轻轻一扯,就犹如自愿一般,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蒋南风满足地抱着无力的祝惟寅,甚至没有立刻走,而是静静地感受了一会这个怀抱,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笑着感慨道:“真好,这是你第一次抱我。”
许宵在寝室等了好一会也没见着人,他心里惴惴不安的。
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惊人的推测,不会被他说准了吧?
难道……是去找蒋南风了吗?
还是蒋南风来找他了?
……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蒋南风一看就是下手狠辣的毒夫。
万一祝惟寅真地被他欺负了怎么办?
越想越焦虑。
养生壶里的水早就沸腾保温沸腾保温了好几遍。
许宵坐不住了。
他决定去偷偷看。
可是蒋南风在哪个寝室他不知道啊。
蒋南风把祝惟寅半搂着带到了自己的寝室,让祝惟寅坐在了他的沙发椅上,祝惟寅整个人都松散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连手指也一动不动垂着,蒋南风一时之间有些担心,这个药万一有什么危险会不会?
于是他凑近祝惟寅喊了声对方的名字,看到对方垂着眼,略微皱眉,想要甩开什么,却又无力动弹的无助样子。
蒋南风心里生出一股混杂的喜爱与激动。
他将祝惟寅的头发轻轻拨开,光是这个动作,就让他激动地快要尖叫,仿佛一股气冲到了喉咙,紧紧地咬住牙齿才能不失控。
他闻到了祝惟寅身上的香气。
这股香气暖融融的,像夏天的树叶。
他的手指从祝惟寅的额头顺着太阳穴划到了脸侧。
祝惟寅用力偏头,可是在蒋南风眼里,却只是稍稍偏离。
他笑意从嘴角蔓延。抚摸着自己的手指,又在原地绕了两圈,又蹲下身,把脸放在了祝惟寅的膝盖上。
他知道祝惟寅的脑子很清醒。
这个药就只是让人没有力气,视线模糊,口舌麻木,但是耳朵能听见。甚至每一分触感,祝惟寅都能接收到。
“你放心,这个药只是肌肉放松的,八小时后你就会恢复的。”
……
“我只是想和你单独相处一会,你别害怕。”
……
“你能再抱抱我吗?”
……
明知道祝惟寅动不了。
所以蒋南风自食其力地坐到了祝惟寅的腿上,小鸟依人地依偎进了祝惟寅的怀里。
他很生疏,又满心地感激,生怕这是幻觉,因为他梦过无数次,有这样的一刻。
祝惟寅会抱住他,会跟他说,别怕,我在你身边。
可是那只是自己的幻想。
蒋南风愤怒又无可奈何。
但是现在,他的美梦实现了一半。
他没想过祝惟寅清醒后会怎么对他,他不在乎,只要这一刻,他们能这样相伴在一起就好了。
“我不脏的,我洗过澡,很干净的,你别怕我,好吗?”
他知道第一次见祝惟寅的时候,自己就像个流浪汉,有半年没洗澡,那时的他没有卫生意识,因为他身边的小孩都是乱糟糟的。
反倒是祝惟寅太干净了,脸,手指,白的像雪。黑色的棉服衬得对方更加纤尘不染。
蒋南风拿起祝惟寅的手。
又将自己的脸放上去,蹭了蹭。
祝惟寅的手很冷,冻了蒋南风一跳。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我去开空调,你等等我。”
……
许宵一间间寝室走过去,都关着灯,只有唯一一间开着。
会是蒋南风的吗?
他站在门口,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己的寝室门在楼下,视线刚好能毫无障碍地看到。
许宵悄悄凑近了寝室门,把耳朵贴在门上,打算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毕竟他也害怕闹出什么乌龙来。
门里面突然传来东西摔落声。
下一秒,蒋南风的尖叫想起。
“你别乱动!”
许宵被吓了一跳。
又听见里面在说“你流血了!”
……
不知道谁流血了,但是在那一刻许宵耳朵里就是“你要死了你要死了你要死了”
于是他下手激烈地拍门。还压粗了嗓子。
“开门!我是学生会查寝的!”
第50章你救不了我
没有人搭理他。
许宵在门口被冷风吹的脑壳疼,但是心里却熊熊燃烧。
他继而又拍门道:“蒋南风,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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