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眼睛一亮,咳,她可以一次让人少做一些嘛,这样就算臭也只会臭一小会儿,风一吹没一会儿就散了。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炸臭豆腐,外酥里嫩,蘸着蒜末辣椒葱花……她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去将林公公还有守忠守义都叫来。”
春平笑着应了一声“是”,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平日里都轻快了许多。
*
崔彧从崇政殿回来时,天色渐暗。
郑元德早在外候着,见太子回来,连忙迎上去,脸色却不大好看。
待进了书房,崔彧看着他,沉声道:“说。”
郑元德跟上去,压低声音咬牙道:“禀殿下,那宫女倒是个嘴硬的,审讯了几日也不曾说实话……昨夜一个没看住,咬舌自尽了。”
崔彧眉头紧锁。
郑元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没用!殿下恕罪!”
书房门口伺候的小太监们吓得大气不敢出。
崔彧垂眸看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接着说。”
郑元德如蒙大赦,擦了把冷汗,继续道:“奴才顺着那宫女的来历往下查,查到了她的家人,她本姓孙,父亲叫孙大有......五年前带着一家子进京谋生,后来......后来进了太子妃娘娘娘家李家下面的一个庄子,成了庄子佃户。”
崔彧脸色骤沉。
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郑元德垂着头,不敢看殿下的脸色。
良久,崔彧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查到的东西呢?”
郑元德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折子,双手呈上。
崔彧接过折子,垂眸一页一页翻看。
郑元德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映得崔彧的脸忽明忽暗,他翻得很慢,每翻一页,周围的空气就像凝得更冷一分。
郑元德悄悄抬眼,只见太子殿下眉心拧着,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那双素日里清冷的眼,此刻沉得吓人。
他心里不由一阵发苦,简直难以理解太子妃的举动。
什么清流世家出身,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结果呢?
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竟是这般手段。
楚良娣这一胎,差点一尸两命,小皇孙生下来身子骨弱,往后能不能养住还两说,若不是许嬷嬷眼尖,那竹夫人里头的腌臜东西,怕是到现在还发现不了!
郑元德跪在地上,心里大不敬的把太子妃骂了八百遍。
太子妃的这是什么脑子?!才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东宫添丁,太子殿下的地位便会稳一分,东宫稳,她这个太子妃才能坐得安稳。
可她倒好,不但不护着,反而往里头伸手?!
崔彧垂眸看着手里的查到的东西,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烛火又跳了跳。
郑元德跪在地上,膝盖都跪麻了,却不敢动一下。
这些证据,并不算铁证,如今更是死无对证,孙家人也只是太子妃娘家庄子下的佃户,并非家奴。
但......有时候并非没有证据就能万无一失,全看殿下如何想的。
郑元德低着头,只能看见太子皂青色的袍角,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哐当”一声,是椅脚骤然刮过地面的声音。
他抬起头,就见殿下倏然起身,大步流星出了书房。
郑元德心里一哆嗦,他连忙爬起来跟上,“殿下......”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了太子去的方向。
他脚步一顿,心里头七上八下,咚咚咚跳得厉害。
殿下这是......要去撷芳殿?
第48章
撷芳殿。
夜色已深, 院中静悄悄的,只廊下悬着几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正殿内, 太子妃坐在临窗的榻上, 手里攥着一卷书,却半晌没翻一页。
周嬷嬷立在一旁, 脸色有些苍白,神色间满是掩不住的忐忑不安。
她压低了声音,“娘娘,她……不会将咱们供出来吧?”
太子妃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知晓她在害怕,声音笃定的道:“不会。”
周嬷嬷心里还是不踏实,这话她这几日已经问了不下三遍了,但每次听见太子妃这般笃定地说, 她又总能稍稍安下些心。
太子妃垂下眼,将书卷放在膝上,“她自个没了就罢了, 难不成还想拖着她全家一起下地狱?”
周嬷嬷闻言,紧绷的肩膀松了松,连连点头:“娘娘说的是, 是老奴想岔了。”
太子妃没再说话,目光落在窗棂上, 不知在想什么。
周嬷嬷也不敢再开口,只垂手立在一旁,心里默默念佛。
原以为夫人送来的那个医女上回被殿下处置了,便万事大吉了, 不会再留下什么痕迹把柄。
却没想到晓香那个没用的,暗里明明传来了消息说已经处理干净了,没曾想这竟然就是她口中的“处理干净了”!
如今一日没消息传来,她就要一日提心吊胆。
周嬷嬷哪里知道,就是因她催的太急,而皓月斋里皇后娘娘派来的两个嬷嬷因着楚良娣近些时日的身体反应又盯的太紧,才让晓香没来得及动手。
但又怕被责罚,这才先与她们说已处理干净了,只想着等有机会再去处理,只是没曾想……
屋里一时安静得只剩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就在此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
“殿下万安——”
周嬷嬷心头一跳,猛地抬头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也是一愣,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门帘猛地被掀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大步跨了进来。
夜风随之卷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崔彧站在门口,眉眼冷厉,周身气势沉得吓人。
太子妃心跳骤然加快,面上却迅速稳住,掀开薄被缓缓起身,福了福身:“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崔彧看着她,没有说话。
太子妃面色如常,柔声笑了笑:“楚良娣平安诞下小皇孙,为东宫开枝散叶,这几日殿下又查清了京兆府的案子,得了父皇嘉奖,妾身还未及向殿下道喜呢。”
崔彧目光沉沉,冷声道:“太子妃可认得晓香?”
太子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周嬷嬷在一旁猛地低下头,后背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完了……太子殿下知道了什么?那小贱人莫不是全家人的命都不想要了?!
太子妃垂下眼,指甲掐进掌心,再抬眼时已是神色如常:“这两日妾身倒是有听周嬷嬷说起过,皓月斋那边……也不知是哪个心狠的竟做出这种事情来。”
说着,面上也带出一些忧心又庆幸的神色来。
“亏得楚良娣福大命大,孩子也是个有福气的,才没有出事,如此…妾身才能继续安心将养着,否则妾身心下实在难安。”
“妾身初时听嬷嬷提起过,说郑公公不久后就提了个宫女走了,那宫女好像就是叫晓香?”
她顿了顿,微微蹙眉看向太子,露出几分疑惑:“那晓香怎的了?可是犯了什么事,竟劳殿下亲自垂问?”
崔彧凝着她,半晌,他声音冷沉:“她做了什么事,太子妃应当比孤更清楚。”
太子妃心口猛地一沉,面上却依旧撑着,甚至带出几分不悦来:“太子殿下此话是何意?我与那晓香素不相识,她一直在皓月斋当差,妾身从未见过她,她的事,与妾身有何关系?”
崔彧没有说话,只是冷冷沉声道:“都退下。”
郑元德忙不连跌的带着屋内所有宫人躬身退了出去。
周嬷嬷迟疑了一瞬,担忧地看了太子妃一眼,这才咬着牙退下。
门帘落下,屋里只剩崔彧和太子妃两人。
烛火静静地燃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泾渭分明。
崔彧一双凤眸冷凝着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太子妃可知,东宫子嗣单薄,意味着什么?”
太子妃一怔,没料到他突然说起这个。
崔彧:“孤膝下子嗣,关乎大雍国本社稷,东宫稳固。子嗣凋零,则人心浮动,别有用心之人便会蠢蠢欲动。”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这些,太子妃可知晓?”
太子妃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崔彧又道:“你又可知,太子妃这个身份应承担的职责?”
“掌理庶务,安定后院,护持子嗣,这些职责,太子妃又做到了几分?”
太子妃的脸色在他一声声平静又冷漠的质问中越来越白,手指攥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直视着太子:“殿下此话是何意?妾身究竟何处做的不好?竟让殿下如此不满?”
“妾身在撷芳殿静养,许久不过问外事,东宫内务如今都是凌嬷嬷在操持,皓月斋出了差错,殿下不问管事之人,反倒来问妾身……这又是何道理?”
第81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