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稔不知该如何评价好友这过于爱憎分明的性格，划着手机有点无奈地说：“一下没看住，你就在这里煽风点火。”


    “他点赞了一堆明里暗里说他对王越巍是真爱的评论，再不打击一下他的气焰，他就要成不顾世俗眼光大胆追爱的浪漫化身了。”


    “他对王越巍应该是没什么感情的。”


    “肯定呀，这种人我在这个圈子里见多了。知三当三这种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睡了有夫之妇十有八九会拿出来当谈资的。你家那位虽然烂，但还不傻，没有真的跟他睡。”


    “我以为你会给我洗脑他俩肯定睡过。”


    “我虽然讨厌王越巍，但也不能乱造谣啊。他俩要是早睡过了，我还至于看了热搜再来劝你离婚？做剧组夫妻能瞒住谁呀？”


    他看王稔没有反应，又说：“我怎么觉得你对你老公的职场生态没什么了解？”


    “我很少问他这些。”他说完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又辩解说，“你也说了很混乱啊，我知道那么详细干嘛，我追明面上的东西就行了。”


    毕思谦很难说王稔这个态度有什么不对，实际上他们从小受到的教导就是如此，腌臜事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心里知道有就行了，不必多问。


    但同样他们也被教导过如果波及到了自己，就一定要让人付出代价。毕思谦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王稔被姑且还算有点姿色的alpha迷住了眼，把这回事忘了。


    王稔顺着王越巍的转发再看了一次王越巍公布他们婚讯的微博，心情抑制不住地往下滑落。


    “我其实想让这件事情快点在网上过去。”王稔说，“现在……算了。你有没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能让他掉些资源？”


    毕思谦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表情夸张地说：“大婆，你打小三好狠啊。”


    “不能吗？”王稔淡笑道，“不让大婆打小三是不是有点道德绑架。打小三和打老公又不冲突。”


    “我还真问了我外公能不能立刻停了他们俩的代言，他让我别胡闹。”


    被当富贵闲人养大就是这点不好，虽然不操心，但很多事也做不了主。


    王稔本来也没打算在事业上打击报复，附和毕思谦说：“我就更没有什么办法了，要打只能线下真人快打。”


    毕思谦嘁了一声：“你昨晚去捉奸的时候，打了他们任意一个吗？”


    “别说这么难听啊，我是去接他。”王稔说，“开个玩笑罢了，打他们还没有打蚊子有必要。”


    “而且要打击王越巍很简单，不用绕那么多弯子，直接让他宣布退圈就可以了。”


    “他会照做吗？我看他今早那声明，还打算风头过去后继续他的演艺事业呢。”


    “应该会，今晚回去可以试试看。”


    两人正聊着，玄关传来关门的声音，被临时喊去加班的李再君回来了。他听见了毕思谦和王稔最后两句话，把手上拎着的一大袋汉堡薯条放在餐桌上，加入两人说：“不用试了，就在刚刚，王越巍的微博被禁言了，没法发退圈声明。亚多尼也被禁了。”


    王稔赶紧打开微博点进王越巍的主页，果然有一行小橙字写着，因违反社区公约，该用户目前处于禁言状态。


    “是你奶奶……还是爷爷发力了？”毕思谦在一旁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啊，他们哪会管这种小事。”王稔说，“或许是有知情的人以为他们会管，自作主张把他们禁了。”


    王稔头都大了，他跟奶奶从小就算不上亲昵，跟那位爷爷更是连见面都很少，他并不想兴师动众到那两位面前。


    毕思谦也有些慌张，像个捅了篓子的小孩一样看看王稔又看看自己男朋友。早上王越巍发完暂停工作的声明后，尽管亚多尼还蹦跶了几下，但事情其实是在往息事宁人的方向发展的。要是因为他一时气血上头让王家的丑闻又成为网络焦点，甚至惊动了老人家，那他父母就是再溺爱他也得唠叨他两句了。


    王稔拍了拍他表示安慰，然后顺着他的转发又点开了王越巍官宣结婚的微博。那条微博非常简单，没有和妻子的合照，甚至连结婚证封皮的照片都没有，只有两行文字，说近日已完婚，感谢广大朋友的支持和关注。


    王稔翻着当时的评论，他还能清楚地记得他那一天看它们时是什么心情，对于震惊的，他会有点得意地想，对哦，就是我悄悄跟偶像结婚了，搞出了这么一个大新闻，对于祝福的，那天他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谢谢，还有很多扣99的，王稔现在想说要不你们还是删了吧。


    他点了按时间排序，最新的评论有些在唾骂渣男，还有些在排着队形艾特亚多尼来点赞。王稔在心里喊道，你们不要在这里骂了，不要在公布我的婚讯的微博下艾特第三者了。但他立刻又觉得这个想法很可笑，婚姻都破碎了，他还想留下什么回忆的净地呢。


    他最后叹了口气说：“算了，禁了就禁了吧，肯定不会只禁他们俩的账号，相关讨论也会一并做限制的，也算达成目的了。估计在一些人眼里，我很软弱无能吧。”


    “什么呀，这才过去多久，都不允许人伤心一下的吗？”毕思谦立刻大声反驳。


    他突然又想起正事——今天下午他邀请王稔过来，是要安慰他并帮他理清思绪的。于是他又问王稔：“念念，你到底怎么想的呀？你说了你不原谅他，但我感觉你好像并没有打算采取什么行动。”


    “首先，我暂时不打算和他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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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离奇选择


    一听他说不准备离婚，毕思谦就急了，“你不是不原谅吗？”


    “不原谅一定要通过离婚表达出来吗？”


    毕思谦一下子被问住了，他顺着王稔的思路想，好像两者确实没有必然的关联。但他直觉觉得这个思路不对，又苍白地强调说：“可是他出轨了呀，”


    “你不是也说了没有睡，只是……亲着玩。”


    “亲着玩也是出轨啊！要是小光和其他omega亲着玩——天哪我根本想象不出小光会和其他omega亲着玩——我就是想象小光和徐清元亲着玩，我都要疯掉。”


    他说完就倒在沙发上滚了起来，李再君把他拉起来，满脸黑线地问他：“你为什么能想象出我和徐清元亲着玩？”


    王稔也被毕思谦弄得有点无语，他在心里想象了一下李再君和徐清元亲着玩的场景，得出结论他也会疯掉。这两人高中时一个是他同桌，一个是他后桌，大家都是哥们，这个想象对王稔的伤害并不比对毕思谦小。


    三人里只有毕思谦很快从自己的离谱想象中调整了过来，他又拉起王稔的手，一双美目很担忧地望着他：“说实话从你这几天跟我讲的来看，我倒也没觉得他对亚多尼有什么感情，但他会做出亲着玩这种事，肯定是和你的感情有了裂隙吧。”


    王稔想到王越巍说的那些疯话，还有吴胜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试探，心情有些复杂地说：“应该是吧。但是在这件事之前，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毕思谦感到有点费解：“你是说没有吵架或者冷战？”


    “完全没有，我前段时间甚至觉得他有点黏人了。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有点像在查岗。”


    “难道你前段时间对他变冷淡了吗？”


    “怎么可能啊！”


    王稔沉默了几秒，低头看着茶几上的青柠香薰，缓缓开口说：“我昨天去酒店接他，房间里也有香薰，应该是白兰香。他状态不太好，抱着我说他没有认错，他就是熬不住了。白兰香是不是有意出现在那里，他究竟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我都懒得去深究，但是他说他在熬——我觉得很幸福快乐的生活，另一面是他觉得煎熬。”


    他这几天几乎所有事都会跟毕思谦聊，唯独昨晚的那出闹剧不曾讲过细节和感受。旁人在他面前恭敬有加，但他知道他出现在那里就已经毫无体面可言了，他像是一只在蛋壳里做着美梦的雏鸟，被强行破壳揪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狼狈且无助，并且现实和他的梦南辕北辙。他每回忆一遍，每复述一遍，被强行破壳的难堪和痛苦就多一分。


    “这几天他当着我的面接电话一直开免提，他经纪人不知道，有一次埋怨他说，你熬不住了就离婚，搞出这种事算什么。真的很好笑，他经纪人都知道的事，我一点点都没有感觉到。”


    这个情况超出了毕思谦的理解能力，他下意识地维护王稔说：“他、他为什么煎熬啊，你又没有虐待他。”


    “牵牵。”他的beta男朋友轻轻喊了他一声，然后对王稔说：“我个人意见啊，你回去之后得跟王哥好好聊聊，就算要分开，也得把前因后果都弄明白。”


    “没打算分开。”王稔纠正说，“我肯定会问的，就是不知道他会坦白几分。”王稔说到这里又有些惆怅：“我觉得我也不算特别的迟钝的人吧，他在我面前，真的表现得很……正常，我也不知道是我的什么原因，让他不能在我面前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