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喜欢。他那事，不就是在你的背景被人曝出来之后讨论度又上了一截的。”


    王越巍还没来得及有反应，就听见王稔说：“婚前协议会被曝出来我确实没想到，不过他这些年把我保护得很好，公开的信息还不能具体关联到我身上。”


    王越巍顿时便有些惭愧，其实他一直是非常想发些王稔的照片，背影或者侧颜，又或者是在王稔来探班时把他介绍给剧组的同事的。


    王稔和常晖聊起这件事，其实就是单纯地在分析事情的得失，又聊了几句，发现王越巍一直没说话，突然意识到这似乎有些敲打他的意味，当然即使真的在敲打也是他咎由自取，但王稔早就裁定这么做是有害无益的。


    于是他转移话题说：“您吃过和羹堂吧，还等着您定夺他的厨艺和和羹堂的师傅比孰高孰低呢。”


    午饭吃完后，王越巍又去厨房收拾，常晖这里没有洗碗机，王越巍得手洗，王稔便帮他把餐桌上的盘子捡到厨房里。他送完盘子出来，常晖笑着问他：“大明星为你洗手做羹汤，感觉很好吧？”


    “您很懂嘛！就是因为喜欢这个感觉，才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可以，这就够了。书稿在外面的桌子上压着，你去看看吧，后院还有个吊床，也去玩玩。”


    王稔走后，常晖拉开椅子坐下，对着王越巍的背影说：“在他们王家做姑爷，不容易吧。”


    “还好，小稔对我很好。”


    “念念还是比王婉会疼人多了。”常晖因为最近在写书的缘故，总是回忆起旧事，“我原来在部里通宵，第二天晚上到家王婉的人都见不着，他们家的保姆端一碗热粥给我，说小姐会客去了，这是她特意嘱咐的。我补了一会儿觉，睁开眼看见王婉坐在床边，一声老婆还没喊出口，就听见她问我事情推进得怎么样。”


    “这种事来多了，我一睁眼就是跟她汇报，哪是做丈夫，给她做伥鬼来了。”常晖冷笑道，“她对我，肯定是用了心的，王大小姐最用心可能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但是做了夫妻，总是会有些期待。”


    “我现在，知道他对我用了心就够了。”王越巍说。


    “那是最好的。你是个好孩子，不过还比不过小蔡。小蔡当年知道芹芹想我，不管王家人怎么给他小鞋穿也要带着芹芹来见我。他是全身心都为了芹芹的。”


    常晖说完这一段沉默了许久，最终正色道：“有那么一瞬间不想跟他们王家人过了，这个想法我有过，小蔡也有过，过去的事我不多提，但你既然决定继续走下去，就不能再拿他们王家人的态度做借口。”


    王越巍低声但坚决地表了态，又见常晖说到这里情绪也有些低落，便提出他去把王稔喊进来。常晖点点头，像是对他会察言观色的赞许，但在他走之前又叫住他：


    “念念的名字是我起的。一个禾一个念，念着庄稼事就是念着天下事。我有时也在想这名字是不是起大了。”


    从通向后院的门里可以看见王稔正躺在两棵枇杷树间的吊床上，出神地望向高处，不知道树隙间漏出的天空引起了他什么样的遐想。王越巍很恭敬地面向常晖，但又忍不住往王稔那里看上几眼，目光温柔如水。


    常晖打量着他，又觉得没必要说太重的话，只说：“我老了，为孙子出气的能量也没有了，你得对他好。”


    王越巍点点头，走到院子里把王稔喊起来，两人又一起回来。常晖没有午休的习惯，但王稔每回见他，总也不过是一顿饭加饭前饭后的聊天。临走前常晖指着客厅里的一箱东西，说：“你小远叔叔给我买的，说他在那边天天喝，好喝又有营养，我是喝不来，你们带回去。”


    王稔看了一下，是一箱进口果蔬汁，便让王越巍抱到后备箱里。回家路上，王越巍问王稔：“小远叔叔，是他和他第二任妻子生的那个？”


    “对，也不对。不是他亲生的，是他后老婆带来的，只是他认了下来。”


    王越巍大为震撼：“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八卦老头跟我说呗。他和我奶奶离婚没两年就再婚了，还多了个能走的儿子，我奶奶据说都癫狂了，不管时间对不对的上，认定他出轨了，处处给他使绊子。他没办法，做了个亲子鉴定给我们家看。”


    “我没想到，爷爷还会做这么……侠义的事情。”


    “那他肯定没有做接盘侠的癖好。他对他后老婆和小儿子挺有感情的，我猜他现在写回忆录就是为了赚一笔稿费给小远叔叔留点钱。他把他们送出国也是迫不得已。”


    “怎么说？”


    “我奶奶受不了别人要摘桃子做第一夫人。他离婚后没几年作为副总统参选，我奶奶偏要另推一个候选人出来，党内心都不齐。他之后就和后老婆离了婚，把他们送出国了。在他后老婆另找了个老伴之前，他每年休假都是去澳洲和他们团聚的。”


    “我之前吃瓜，爷爷和奶奶离婚后很快再婚，以为他和奶奶感情一般，今天一听，感觉他还挺耿耿于怀的。”


    “能不耿耿于怀吗？”王稔笑道，“他今天跟你复读没有？我奶奶跟他离婚前吵架时说的话——你要离就离，反正也给我们家留下两个种了。他说我奶奶把他当牛马犬马种马。”


    “这要是写成书，确实男女老少都爱看。”


    “是吧，哈哈哈。你们刚刚聊了些什么？”王稔当然知道常晖刚才是在支开他和王越巍单独聊聊。


    “说了点姑父的事，说我不如姑父孝顺。”


    “他是心疼我姑姑，也爱屋及乌喜欢姑父。他总觉得我奶奶针对我姑父也有姑父和他走得近的原因，姑父的葬礼他还去了。”


    王稔上车前拿了一瓶小叔叔买的果蔬汁，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又跟王越巍八卦：“要说耿耿于怀，还是我奶奶更耿耿于怀。她以为她和我爷爷都淡出之后，没了政见上的冲突，两个人能复合的，结果我爷爷再婚了。”


    “但是奶奶根本没有远离政坛啊，爷爷看起来倒是退得干净。”


    “所以说我爷爷还是爱过她很了解她的。她也没办法，我们家这条船上绑着太多人了。”


    车窗外深深浅浅的农田一块接着一块铺开。王稔在饭后这个点很容易犯困，把靠背放下来一点打了个哈欠。


    王越巍突然问他：“你说我过气之后写回忆录，把我们的事写下来，能成畅销书再赚一笔吗？”


    “那要看你写得怎么样，写得不好，哪怕集齐了豪门娱乐圈狗血也没人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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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章和这一章都写了很多跟小情侣不相关的事情。不过还是很想交代一下稔稔名字的来历。包了一大桌饺子：）


    第59章 番外二 共享小狗


    毕思谦和李再君最近养了一只小狗。狗是李再君从救助站领回来的，一只半大的白色串串狗。毕思谦从小就想养猫猫狗狗，奈何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家里有过的最接近宠物的动物是鱼缸里的观赏鱼。如今终于得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天天像泄洪一样给王稔发他的狗女儿的照片。


    王稔也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很快就找了时间去毕思谦家摸他的狗侄女。狗来到毕思谦家，身价也跟着大涨，住得狗窝吃的狗饭都价值不菲，小土狗蠢萌蠢萌地站在旁边，活像参加变形记的乖孩子。


    “李花，李花，嘬嘬嘬，来跟念念哥哥握手。”王稔刚换完鞋，毕思谦就喊他的狗女儿来表演节目。


    “你别占我便宜啊！”王稔拍了毕思谦一下。


    然而当小狗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摇着尾巴把前爪搭在王稔的手上，王稔也顾不上被降了辈分，立马变成王越巍都没听过的夹子音乱响：“噢噢，李小花，真是个好狗狗，好棒呀，宝宝。”


    毕思谦把狗抱了起来，举着它的前爪，也是一副夸张的夹子音：“我们不是姓李名花，对不对，我们是小名叫李花，跟哥哥说我们是小李花。”


    两个人玩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正常，抱着狗坐在沙发上。王稔一手摸着狗头，一边问毕思谦：“小名叫李花，它还有大名？”


    “叫毕飞瑶，飞星的飞，瑶池的瑶，好听吧。”毕思谦说着捧起狗脸给王稔看，“它刚到家的时候泪痕有点明显，万白从中一点红，就给它起了个小名叫李花。前段时间小光天天给它用湿巾擦，现在好多了。”


    李花能被接到家里，其实是一番讨价还价的结果。毕思谦辞职之后在家过了好几个月的慢生活，中间只零散接了几单插画，舒爽到一度都想直接做独立插画师了。李再君坚决反对，一定要让他找一个能约束他规律作息的工作，讲理讲不通，只好利诱了，说只要出去工作就给他养一只狗。以毕思谦的履历要找倒也不难，很快便去了一家儿童出版社做美术编辑。


    王稔和毕思谦的工作都是间歇性的忙，平常都能在天黑前下班，两人的住处只隔了一座跨江大桥，因此只要时间对得上，他们就会一起去遛狗。王越巍在外面拍戏，连着好几次，他给王稔打电话，王稔都在外面和毕思谦一起遛狗，有时在江滩，有时在笛湖公园，视频画面里连王稔的脸都见不着，只有一只品相很一般的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