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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宝姐改邪归正了_阎崇年间廷史司理事箭头 第2页

第2页

    无声哭泣让她频频痉挛……


    杨宝珍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到底是哭晕了还是睡过去了不得而知。


    意识被一阵长长的铃声惊醒。


    她模模糊糊睁开了眼。


    光线刺得她不禁皱紧了眉,她下意识抬手遮在眼前。


    只见。


    她手上沾着一片血渍!


    “啊!”


    杨宝珍被吓得惊坐起,她望着带血的双手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不仅是手,连衣服上都沾有不少。


    可刚扯起衣摆,她愣住了。


    不对啊,她穿的应该是西装裙。为什么变成了……


    百褶短裙?


    她的穿着不仅变了模样,连周围的环境也不再是家里。


    而是——一片小树林。


    方才惊醒她的铃声再度响起。


    现在听来,就似学生时期的上课铃声。


    “还没醒透?”


    杨宝珍自言自语敲了敲自己脑壳。


    疼。


    越大力越疼。


    险些将自己敲晕,她终于住了手。


    艰难爬起身,检查了一遍似乎没发现身上有伤口,也不知道这些血是哪里来的。


    脚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她一边懵头张望,一边往外走。


    失去了树冠的遮挡,天光晃眼。


    显现在眼前的陈旧教学楼终于勾起了她脑海深处的记忆。


    这里不就是她老家农村的高中吗?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上课铃声后,空旷操场上只剩下寥寥几个往教学里跑的学生。


    无助的杨宝珍连个询问的人都没有。


    忽而。


    潺潺流水声引得她注意。


    寻着声响投去目光——


    只见一排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旁,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人。


    之所以称之为“男人”而不是“少年”。


    只因为看那高高瘦瘦的身型,肩宽体阔,与一个成年男性毫无差别。


    此时,他正低着头,掀撩起衣服长袖,似是在清洗手臂。


    架在耳后的眼镜腿断裂弯折。


    布满脏污的校服沾染着血色,偶有撕裂破口分布在衣摆边沿,看上去有些狼狈。


    洗完手臂,他弯下身捧起水泼洗额头上的伤口。


    流水混淆着猩红流了一路,触目惊心。


    他似乎听到了正在靠近的人一声抽气,警惕站起了身。


    水滴沿着发梢滴落。


    血液顺着的锋锐颌骨滑至颈间。


    略带稚嫩的面孔将英俊二字刻画得如此深刻。


    只是压低的浓眉下,那双如星璨般的眼睛此时盈满阴霾,乌云密布寻不出一分一毫的光痕。


    老天应是红了眼。


    所以才让如此完美的一张脸上,缠上了扭曲的伤疤。


    烧伤覆盖在他半面额头与眼周,一路延至脖侧伸入领口。


    很是狰狞。


    然而没有人比杨宝珍更熟悉他身体上每一个角落的烧伤。


    她曾缠绵吻过的他那刻于心底的创口。


    她一遍遍宽慰他,开解他。才换得让他能坦然与她相拥。


    即便他现在看上去稚嫩了不少。


    即便他眼中褪去了温软的爱意。


    可她又怎么会不认识他是谁?


    “秦免。”


    她颤抖着。


    念出了他的名字。


    第2章


    遗体被妥善处理好后,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美化。


    即便杨宝珍选的是最普通套餐,其中也涵盖了遗体美容等基础项目。


    只是这美容项目,杨宝珍不太满意。


    躺在花围中的男人紧闭着双眼,面容安详。


    即便脸上被涂抹了厚厚的粉底液,也遮不住本身骨相的立体。


    高挺的鼻梁形成了深邃眼窝,失去了血色的薄唇被涂抹上了几分淡红。


    男人身上的暗色西装被熨烫得的很是平整,曾经插有“新郎”胸花的胸口衣袋此时插着一只纯白的鲜花。


    杨宝珍没有按照习俗为他穿上寿衣,而是将他结婚时量身定制的西装穿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戴有白色手套的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腹部。


    被深色西装衬得很是显眼。


    杨宝珍盯着丈夫的手失神了许久。


    终于,她哼笑了一声,自言自语: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从随身皮包里抽出了湿纸巾,弯身在男人的眼周不断搓擦着:


    “他们为什么不接受你的伤痕?很丑吗?我不觉得啊。”


    慢慢的,妆面被擦去,显露出了本有的肤色。


    因烧伤而扭曲的皮肤呈现出淡红色,面积从半面额头涵括一侧眼周。


    杨宝珍拿出了一副无框眼镜。


    小心翼翼戴在了丈夫脸上。


    似有不妥又几番调整,终于满意的撤离了双手。


    棱角分明的脸庞在集聚了英气的前提下,被那一副眼镜衬出了斯文温雅的气韵。


    从始至终平淡如常的面色忽展波澜,却被她一笑盖过:


    “这才像你嘛。”


    目光再次落在那双戴有手套的手上。


    杨宝珍不再忍耐,而是揪扯着手套,将其狠狠脱拽了下来——


    那是一双可怖的手。


    几乎没有一寸皮肤是完好的双手关节稍有扭曲。


    皮与肉纤维交缠、褶皱、畸形。


    杨宝珍的手在颤。


    因迫使自己镇定而死死握拳,骨节绷得发白。


    她试探着伸向那双丑陋的手。


    在触及到他冰冷的皮肤时稍有一顿。


    接而就像平时相牵一般,握住了他的手。


    “秦免。”


    她的声音有些微抖,却在她努力压制下变得平缓。又添了几道笑意,试图以此驱散悲流:


    “你怎么死得那么早啊。以前你不是和蟑螂一样的吗?我怎么打你虐待你折磨你,你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你怎么……”


    她话音一止,闪动着波光的眸中似乎在质问:


    你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如果不是杨宝珍亲眼看着秦免的遗体送入焚化炉。


    她绝对不相信他能死而复生。


    回忆终止于此。


    杨宝珍痴痴望着眼前活生生的秦免,震惊的目色渐渐填满水色,模糊了视线。


    忽然。


    她大步冲向了他。


    她扑入他怀,紧紧环搂住他的腰身。


    她拼命摄取着他的温度,感受他的心跳,沉溺于此贪婪于此,死死不愿松手。


    可秦免并没有向往常那么抚摸着她的背脊安抚她。


    也没有覆上双臂与她相拥。


    而是静止了许久,开始奋力挣扎。


    杨宝珍很确定那是在挣脱。


    但她不愿意相信秦免竟然想推开自己,故而将双手越束越紧。直至从头顶传来一个痛苦的喘息,杨宝珍才从一阵血腥气息中惊觉秦免有伤在身。


    她松开了手,拉扯着他的衣服一通检查:


    “你怎么了,你怎么伤成这样?”


    秦免并没有给她深入检查的机会。


    他用手背推开她的手,用冷漠的声音道:


    “杨宝珍,你又想干什么。”


    这不应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也绝不可能是他会展现的冰冷。


    他从来都叫她“宝宝”。


    不是意为宝贝的那个“宝宝”,而是她的名字,宝宝。


    他会用最温柔的声音叫她宝宝。


    里面斥满温流,裹遍爱意。


    情愫充盈了每一个字,不管剥落多少层都尽是滚烫。


    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杨宝珍抬起头,惊愕望着那张脸。


    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没有谁比她更熟悉那张脸。


    可此时,那张脸沉冷得发寒,双目因麻木而黯然无光。


    仔细看来,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似乎变得过于稚嫩。


    血色从他额头的伤口涌出,浸湿了他的鬓发。


    杨宝珍眸中泛出疼惜,伸出手想去为他拭去下颌的猩红。


    然而秦免稍稍偏首,躲开了她的触碰。


    反而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你疯了吗?”


    披发随风拂过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将落发别于耳后,想启声回应什么。


    可余光扫过发梢,杨宝忽然珍一怔。


    口中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她惊异牵起一缕发,捧在眼前:


    “……怎么是黄色的。”


    言罢,她拽过更多的头发。


    不均匀的黄白发色像是使用了劣质染发剂,接近发根的部分已经长出了黑发。


    她越看越不可思议。


    她一头黑发怎么漂成了黄白色!


    身旁秦免转身便想离开,杨宝珍一把拽住他的衣角阻止了他的迈步:


    “你这样不行,要去医院!伤到脑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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