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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宝姐改邪归正了_阎崇年间廷史司理事箭头 第61页

第61页

    她以“背后势力”为借口的假说单薄得一击即碎,封疆拓不过挥挥手的功夫便能攻破她的谎言。


    他还知道多少?


    她暂时还摸不清。


    “他怎么敢……”


    她假作惊异,目光却不由自主紧锁在远处那个捆绑在木椅上的少年。


    “他怎么敢。是啊,就凭他,他怎么敢的?”


    他顺着她飘忽不定的目光。


    细作一道缝隙的眼睛里,凝出了箭羽的尾光,与她一同向那个少年掷去:


    “他认为这座商厦的大火是起于我父亲拿了不该拿的钱,给予了这里某些特批。他认为他父母的死和我父亲有关,这就是他害我的目的,也是他接近你的目的。”


    接近。


    秦免接近她。


    一瞬间。


    散落的碎片跟随着过经脑海的丝线串联成图。


    如果将他从一开始就任她肆意打骂为难都不反抗不逃脱解释为“刻意接近”,所有的不合理,似乎都变得合理。


    没有人不知道她杨宝珍是封疆拓的女人。


    秦免将矛头指向封疆拓与其背后的势力,那么接近她,便是最巧妙的途径。


    不,不对。


    可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秦免从没有在她身上或有意或无意捞取关于封疆拓任何相关的信息。


    与其质疑秦免接近自己的动机不纯,先救下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怎么敢。”


    松弛的声线紧束为锋利的剑:


    “他怎么敢碰我的女人?”


    杨宝珍心一紧,太阳xue的跳动带着胀痛,让她呼吸发冷。


    封疆拓知道了,或许他知道的,比她料想的更多?


    她不敢动。


    任由男人侧首将湿冷的吻落在她颈侧:


    “你可以在我不在身边时找一个趁手的玩具排解寂寞,但既然我已经回来了,这个危险的玩具是不是销毁掉比较好?”


    杨宝珍确信封疆拓起了杀心。


    封疆拓根本不在乎手上是否再多一条人命,他要杀秦免的理由实在太多,又太有说服力。


    “不!”


    她差点控制不住慌乱,将情急写在脸上:


    “你、你不能再背上更多的人命了……你父亲能救你一次,或许再难救你第二次。”


    “这条命不需要我背。”


    纤长的食指指在了那个半面烧伤的少年身上:


    “他会自己背的。”


    “……什么意思?”


    “我手上有他最重要的人,如果他不死,死的就会是别人了。”


    男人的手很冷,沿着她的颈轻轻一环,并不用力:


    “用他最重要之人的命去逼他死,让他留下自杀的遗言,去证明这场悲剧与别人无关,那么这场命案就不会有加害者。”


    耳边一阵嗡鸣。


    无数的画面闪回在她的脑海里。


    是在他们的小家里最后一次临别前的吻。


    是她失魂落魄飞奔去医院的路。


    是被血色染透的人,和重重按压下陷的胸膛。


    还有警察的那句:


    他在有意识时亲口承认是自己意外坠楼。


    他的执念,他的决心,他的秘密,他的死。


    原来全都与这场大火有关。


    他独自背负着这座沉重的大山,咬牙前行。


    他从来没与她说过,一字一句都不曾提及。


    他不愿让乐乐知道他的死。


    他也不愿让她知道他的死因。


    上一世。


    他到死都没有完成他的夙愿。


    他执着的坚持,他深埋的隐忍,到最后就这么沦为了罚酒三杯间的笑柄。


    她终于明白了。


    也终于释怀了。


    她不在乎他接近她的目的是否单纯。


    她只想在重来一世的人生新篇章里,与他站在一起。


    真真正正站在一起。


    她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手上一定还有很多不能被公之于众的东西。那些东西对你不利对你父亲不利,你就这么杀了他,又怎么去销毁那些东西?”


    “你说的东西就在他身上,只需要跟随着他的尸体被掩埋,不会有人知道。”


    “你又怎么确信那东西没有备份?”


    “杨宝珍。”


    封疆拓唤了声她的全名。


    警铃响在她耳边,她深吸了一口凉气沉在胸膛,早已忘记呼出。


    “你想救他。”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告诉我为什么。”


    不详的预感萦绕在她心头。


    局势并没有按照她的预想发展。


    封疆拓没有继续于有关证据的话题,而是将目光完完全全投在了她身上。


    “那些担心我心系于我的说辞,全都是假的吧。”


    环在她脖颈上的手缓缓上移,捏在了她的下巴。


    他挪转着她的首,迫她面向了秦免的方向:


    “你爱上他了。”


    依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此时,杨宝珍才真正恍然大悟——


    “我知道他到处收集证据要写举报信揭发的父亲,但是他把我送入监狱后我父亲早就有所防范,你觉得他的举报信有多大概率能真正寄到他想寄到的人手里?”


    男人冷笑了一声:


    “不如我直接告诉你,就凭他这个山旮旯里的市井蝼蚁,即便拼尽全力也绝对不可能撼动大山。他的行为在我眼里就是个愚蠢至极的笑话,你知道吗?”


    “所以你把他绑来……不是为了他手里的证据。”


    他知道她绝对不会向他坦明她的真心。


    所以他略施小计,是等着她来自我剖露。


    显而易见,他成功了。


    “宝珍,你最是聪明,你知道我为了什么。”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她不再是那个十几岁的懵懂少女,在这具年轻的躯体里装着一个成熟的灵魂。


    两世恩怨最终汇集为一个聚点,那个聚点从来不是她,而是权利。


    年少不经事的青年对自己的女人拥有绝对独占欲。


    在轻敌的前提下,封疆拓只想夺回属于他的爱侣。


    夺回以后呢?


    他若放任秦免肆意生长壮大,直至威胁到家族的权利。


    他便会让那句“没有加害者的命案”一语成谶。


    “若我如你所愿,你可以不伤害他吗。”


    她沉下了眸,异常冷静。


    千丝万缕的构想落在了她的脚下,逐渐形成了一条她为自己铺出的路。


    直至一个手提式音箱交到了她的手里。


    他笑道:


    “那就要看你做的,是否让我满意。”


    第67章


    水纹随着沉入深处的U盘渐渐平静。


    少年眼中的光火一点一点熄灭,最终归于死寂。


    碾在地面的脸侧因刚才的挣扎而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额头涌出的血色丝丝缕缕铺在地面,汇聚成深红色的镜面倒映着少年曾被火焰烧灼得血肉扭曲的皮肤。


    少女踏入蔓延开的猩红。


    与他相像的那双鞋,停在了他的身边。


    “你觉得你爹妈是谁害死的?是这场大火背后的始作俑者?是你假想的宿敌?”


    她轻笑了一声:


    “其实都不是。”


    杨宝珍蹲下身。


    她死死抓紧秦免的发,揪扯着他的力度迫使他抬起头来。


    她盯着他的眼睛。


    用洗去了所有温度的阴冷蚕食他的生息:


    “是你自己。”


    上一世,他曾卸下所有防备,泪流满面向她袒露出他的心结:


    “如果不是我……我爹妈就不会死在那场大火里。”


    她用他上一世的信任,磨作利刃,刺向他这一世的伤口:


    “如果不是你,你爹妈就不会死在那场大火里。”


    一瞬间。


    少年死寂的瞳孔倏然紧缩。


    是什么在崩裂中坍塌。


    震得他不住颤抖。


    近似于痉挛的颤抖从头延伸到全身。


    她甚至能听到他牙关的抖动而发出的毫无规律的咬响。


    她太了解他了。


    她当然知道用哪一把刀捅在他身上最痛。


    即便她已经做好了他坍塌的预想,但眼前真正所见时。


    痛楚似电流般贯穿她全身,她的痛并没有比他少多少。


    可她不能停下来。


    她必须继续下去。


    上一世,他撕扯开他好不容易缝合好的胸膛。


    剖开封闭的内心,将血淋淋的溃烂剥出,去直面去重现:


    “他们本不会去到那个商场,都是因为我……”


    她的话语与回忆中他的声音相重叠:


    “他们本不会去到那个商场,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他们才遭遇危险,因为你他们才丧生火海。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他们。”


    那时,他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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