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针,是打完就能生孩子?
尤安皱了皱眉,他真的不大喜欢孩子。
“你这刺青,也能刻在别的位置吗?”尤安顿了顿,“比如锁骨、胸腔……”
“只要你喜欢。”戴尔开了个恶俗的玩笑,“或许你要让你的阿兹拉尔看到你屁.股上有一只漂亮的小蝴蝶也可以。”
一个诡异的画面被他脑补出来,他的触手差点又夹不住,起身径直走到门边,一把拧开门把手,“我走了,再见。”
门合上的刹那,小小的卡片被塞进了他的口袋。
“拿着吧,以后走正路。”戴尔郑重地说。
他将手伸进口袋,里面不仅有卡片,还有那枚拇指大小的虫蜕碎片。
他定了定神,往下走到A307。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他又绕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床边站了许久,直到时间来到十二点,他的腿才动了动。
他开始在想,主人有没有吃他带的荷兰豆炒火腿,还是已经倒掉了。
或许他可以去看一看,如果倒掉了的话,以后他就不会再带了。
嗯,出发。
他用了老办法,以触手形态绕到A307的窗户后。
窗户紧闭着,他悄悄探头,触手贴着玻璃缓缓移动,留下丝丝水痕。
触手尖细长,钻进窗户的缝隙,一寸寸地将窗户打开,蠕动着爬进屋内。
窗帘微微晃动,他绕过窗台,掠过《百年孤独》,摁下垃圾桶的盖子,确认他带的饭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塑料袋。
他心满意足地半蹲在床边,将下巴垫在主人的被子上。
主人平躺着,呼吸匀长,胸口微微起伏,被子盖到锁骨,恰好遮住刺青,只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面爬着浮起的青筋。
他再次嗅了嗅,只闻到了房间内还未散尽的橘子香味。
是打了针,才能闻到主人另外的味道吗?
他的目光锁在主人的侧颜,描摹主人狭长的眼、高挺的鼻梁和薄红的唇。
几根粗.壮的触手从侧面轻柔地钻进被子,企图攀到主人的胸口去探测那枚刺青的全貌。
然而在吸盘触碰到一片温热时,触手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他身后。
明明触手已经全部释放,但他仍旧在一瞬间感到心脏被藤绕缩紧,带起他身体的震颤。
主人……没有穿着病服!
啪嗒。
一滴黏液滴落在地板上,他的目光闪了闪,猛然起身。
他低头一看,那根短小的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众多触手里脱颖而出,末端肉环膨大,口器里不似其他触手的尖牙,而是细微密集的绒毛。
这根小触手正竖着,口器往下滴着黏液。
它以前没有这么丑陋的。
然而这根触手绕过他身前,钻进温热的被褥,用触手尖尖轻触温润的皮肤。
然而当小触手触碰到主人的胸膛,想顶开锁骨处盖着的被褥一探究竟时,一声呢喃打断了他。
他的呼吸霎时凝滞,双瞳扩散。
触手的口器突然大张,一大股黏液喷洒而下。
他几乎是将触手全都甩了出去,像湿透的破抹布。
黏液甩在地板和墙面,把整面墙都弄得满是紫藤花味。
他在地面蠕动狂奔,触手扒拉着墙体,将自己甩了出去。
窗帘鼓动着,他扒拉在外墙,吸盘不住地往下滑,沉重的触手们挂在外墙摇摇欲坠。
他的身体颤抖不止,瞳孔久久无法缩到原先的模样。
他反复和自己强调、洗脑,说主人一定不会发现是他干是好事,又在窗边听了一会,里面并无起床的动静。
他终于松一口气,随后一把掌捏住那根短小触手,强忍着灭顶的陌生感觉,将剩余的黏液都挤在主人房间外围的墙壁上。
直到触手蔫了下去,吸盘红肿不堪,口器的绒毛湿漉漉的贴在内壁,他再狠狠地一拳砸在肉环上。
“叫你吵醒他。”尤安对着它瞪眼,“不乖的东西,下次再这样就把你剁掉!”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尤安怎么能把自己的下半生剁掉呢??你在做什么!住手啊啊啊啊啊![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欧欧我的麻麻耶!我被锁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裂开]
球宝们多多收藏以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咱根本不知道哪里触犯到审核了[抱大腿]
第8章 蚊人
“甜甜圈还是面包?”
“面包吧。”尤安看着面前干净利落的女医生,“桑林去哪里了?”
“他今天休假,去城内探望父母。”女医生说,“他每个月都会固定去两天。”
尤安又不免想起那天桑林身上那些突然出现的圆形红痕,不知和固定的休假是否存在某些联系。
“我们也可以休假的吗?”尤安将装有面包的袋子捧在胸前。
“可以,你刚来不久,应该是可以申请一天。”女医生说,“你想去主城?”
“我想回废土看看。”或许他得去给恩人收.尸。
“怪人一个。”女医生上下打量他,“小心出去又回不来了。”
“谢谢,我会小心的。”
他拿着面包和牛奶,来到主人房门前。
他姿态诡异地趴在门边,往门缝里嗅,并没有闻到他黏液的味道。
就在他直起腰的同时,门从内拉开,他一个踉跄,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双肋。
“尤安?”阿兹拉尔垂眸看他,昨晚的种种涌入他脑海,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企图越过主人先扫一眼房间里的情形,然而主人却挡住了他的全部视野。
“你今天怎么了?我有点饿,本来想着先打报告去找你的。”主人抬手将手心放在他的额头上,“好凉,你不会一整晚在外面晃荡吧。”
尤安盯着主人的领口,眨了眨眼,缓慢地移动目光,直到对上那双淡蓝色眼眸。
主人的语气真挚,他分明没有从主人脸上看到半点戏谑,但他总是轻易把自己和主人的话对上号。
“没有。”尤安说,“吃早……”
变故仅发生在一瞬间,他在听到翅膀扇动伴随着蚊子在耳边嗡鸣的声音时,他的腰侧一紧,面前高大的人突然勒住他的腰,带着他往侧边扑倒。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个黑影掠过他头顶。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主人才将他抱起,像抱一个真正的玩偶那样托着。
那道黑影直线冲向下一层,穿过两栋楼,往B栋的方向去。
他从主人的怀抱里跳下,趴在矮墙边往下探头。
那是一只他从没有见过的诡异生物
——它有着人类那样的身躯,头却是蚊子一样,两只硕.大的绿色眼睛贴在头的两侧,长长的口器如同一根铁棒。
它似乎是随机选中了一位走廊嘉宾。
二楼,一位正在对早餐分配工作进行收尾的金短发女医生穿着白色长袍,背对着A栋的方向,将装着空牛奶瓶的木篮拖到走廊,准备放在角落等待回收。
然而她才刚刚起身揉揉酸痛的腰,一支长长的口器突然从她的后脑勺贯穿了她的头颅。
“啊啊啊啊——”
正在给自己病患派发早餐的女性安抚玩偶在A栋的走廊瞥到这一幕,手中的物品掉落,叫喊声响彻白门。
“别看。”他的眼睛突然被温热的手掌蒙住,“看太多血.腥的,不利于你对我的治疗。”
最重要的感官被抹去,几道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徘徊。
一方面他脑海里重复播放着主人刚刚敏捷的身手,一方面他又想起今天缺席的桑林。
轮到他的睫毛在主人的掌心扇动了,他平静地问:“主人,他们两个都会死吗?”
“是的,一定。”
主人话音刚落,连续地几声枪响从A栋传来。
早晨给他递早餐的女医生双手持.枪,眼神犀利,一枪崩掉蚊人的右边眼睛,绿色汁液迸溅。
蚊人发出刺耳的嗡鸣,翅膀不断扇动,无奈口器还插.在金发女医生的后脑上,拖着尸.体要往天桥下飞。
然而它不堪重负地在地上滚动,翅膀在挣扎的过程中被折断。
身上薄壳般的碎片掉落,被赶到的尤安拾起。
“让开,尤安。”女医生将枪口对准了他面前已然奄奄一息的蚊人。
尤安闻声抬头,视线落在了女医生的胸牌上。
【执行者:梅丽丝】
他先前没有注意到桑林有持枪的习惯和权力,或许是执行者独有的权力。
“给她让路。”阿兹拉尔从身后一把环着他的腋下,将他拎了起来。
“啊……啊。”他发出类似于惊呼的声音,试图融入此时的恐怖氛围。
主人将手绕到他面前,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尤安,过来帮忙。”梅丽丝将枪插回腰侧绑带,扫了一眼站在病患脚上的安抚玩偶。
她有些看不惯尤安的木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把这个怪物的嘴巴从乌兰脑袋上拔下来,我得去通知她的家人过来领遗体。还有,病患先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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