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好友。


    白天一起交流计算机技术，在学校里吐槽同学走两步就要来一个灌篮姿势。


    夜晚他抱着相机在哥谭的大街小巷里追随蝙蝠侠和罗宾的痕迹，而你就是那个帮他打掩护的人，在他不方便使用电子设备时用你尚且拙劣的技术糊弄监控，以及随时准备着报警拯救你小伙伴的性命。


    好在那个时候哥谭的监控系统并不算完善，所以你们这松散的二人小队倒也没怎么翻车过。


    不像现在，你甚至发现哥谭的下水道里都有监控！


    你百思不得其解，这地方装监控干什么？录制杀手鳄的生活vlog吗？老实说真有的话你还真的会出于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点进去看看。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没有联系他的想法。


    如果不是艾登和芭芭拉他们保持着通讯，你甚至不想让芭芭拉知道你回了哥谭。


    在你的想法里，对方继续当那个快快乐乐的蝙蝠侠和罗宾的私生粉就够了。你离开哥谭的这些年你们也没怎么联系过，当成一段阶段性友谊就此放置不就好了？谁知道此人自己锲而不舍地往上凑，你摆张冷脸都吓不跑。


    搞得你又理亏又恼羞成怒的。


    你报复性地将他刚才强行输进你手机里的号码备注成骚扰电话，才点开另一条讯息。


    空白头像，乱码名字。


    只有一行公事公办的文字：东区酒吧，晚上七点，线下面交，过时不候。


    后面是一个详细的酒吧地址。


    渐渐融化的巧克力块被你从左边腮帮子顶到右边，你不满地啧了一声，两三口将咬碎巧克力块，咽下去。


    看来今晚还得专门跑一趟。


    为什么这种情报不能直接线上交易，非得走线下的流程？


    4


    埋怨归埋怨，你还是只能准备好现金，在晚上七点准时出现在指定酒吧的门口。


    哥谭的夜晚总是来得比其他城市更早，在纽约尚且能称之为黄昏的时候，浓重的夜色已经黑压压地砸在这个城市的天空上，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神色匆匆。当然，这也可能是东区和犯罪巷这些地方的特殊情况。


    毕竟你从钻石区经过时，那边还是一副川流不息的模样。


    你警惕避开酒吧门口那摊不知名的液体，外套兜帽和口罩遮住你的大半特征。


    酒吧里的一片灯红酒绿景象，重金属摇滚的音量足以将人的耳膜炸开。你侧身在男男女女的缝隙间穿梭，酒精与香水在这片<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中一同发酵，你口罩下的表情皱成一团，只恨自己没法进化成不需要呼吸的硅基生物。


    你在指定的座位坐下，没隔两秒，头顶的彩灯将一个高大的身影投在你的面前。


    你抬起头，那标志性的装备瞬间昭告了来人的身份。


    “红头罩？”


    他哼笑一声：“怎么，有问题？”


    “当然没有。”你将手提箱推上桌面，“所以我要的消息呢？”


    他大刀金马地往对面一坐，还未散去的硝烟气息就扑面而来。他打开箱子大致扫了几眼，而后摆摆手，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性从他身后走了上来。


    红头罩冲他抬抬下巴：“我的手下，也是现场的第一目睹者，换个地方讲？”


    “不用了，就在这。”你双手环胸，摆出抗拒姿态。


    他也没坚持：“行吧，你不嫌这吵得人听不清话就行。”


    红头罩侧过身，将这一方不算私密的小空间留给你和那个中年男人。你的目光飞快扫过对方。布满褶皱但还算干净整洁的衣物，晒到黝黑的皮肤，一双属于苦力劳动者的手不安地在身旁摆动，手背上那些皲裂却有恢复的迹象。


    对方显然有过一段拮据的码头搬运工生活，看来至少不是红头罩随便找了个人来忽悠你。


    这些打量与思考只在你的大脑中短短转了一圈。


    你张开嘴。


    “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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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还没进主线，但我脑子里已经构思好了两个if线背景，擦汗了


    改了发表时间后上章一个评论都无了，落泪


    第6章 换情报的速度要快


    1


    子弹咆哮着击穿头顶的彩灯。


    在红头罩猛地从枪套中拔出他的双枪时，你已经压着中年人的脑袋，一个利落地蹲身翻滚，带着这位尚未反应过来的中年人士藏进矮桌下面。


    脆皮的脑力人士就是这么自觉，一旦遇到危险你率先拔腿就跑，跑不了的情况就立马躲起来。


    碎玻璃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混合着男女声的高昂音调后知后觉盖过重金属摇滚乐。酒吧里顿时一片混乱，尖叫与怒吼重新构成新的配乐。哪怕蹲在矮桌下，你也眼尖地看到酒保和几个客人从衣服下掏出了枪支。


    酒吧的矮桌下勉强塞进两个人的结果就是你不得不忍受着那些视线范围内的脏污，避不开，只能尽量减少接触。


    等回去后就把这件衣服扔了！


    你再度往里缩了缩，确认流弹也无法打到这个位置，才打开臂载终端，加载出周围的监控画面。你迅速锁定持枪闯入者的身份，数据流转到屏幕上，一目十行扫过那些堪称哥谭黑/帮底层人士模版的生平记事——又名入狱记录。


    行吧，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于是你调头揪住中年人的衣领晃了晃：“别发呆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为了这点情报我可是花了不少钱的！”


    要知道以往都是别人找你买情报。


    大信息时代在黑客面前基本不存在秘密，奈何这次的案发现场在人来人往的码头，等到GCPD赶到的时候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哪怕骇进GCPD的档案记录，也只能找到那么薄薄两页的总结报告。你在黑市挂了好久的情报悬赏，才终于窥见了这么一点曙光。


    中年人被你晃得头晕眼花，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现、现在吗？”


    “不然呢？需要我给你点杯酒，和你聊聊艺术与星空，然后再倾听一下你的原生家庭和伤痛吗？”你没耐心地反问，“别再看红头罩了，这点小问题他要是解决不了的话尽早退出哥谭□□吧，丢人。”


    “顺便把生物圈也退了吧，对不起他那一身肌肉。”


    你嘴毒地补充一句。


    中年人满脸欲言又止。他想说的当然不是这个，但是你完全不在乎他的想法。


    你只关心自己花的钱能不能得到应有的回报，这决定了你待会是问完走人还是立马调头背刺红头罩。


    哪怕是小丑本人来了都不能用虚假情报从你这里骗钱！


    中年人最后在你的眼刀下唯唯诺诺地屈服了。


    等到红头罩解决完酒吧里的混乱，一回头看到就是你正手脚并用地从矮桌下往外爬。进去的时候动作麻利，想要钻出来的时候却格外狼狈。


    你头也没抬，往外一伸手：“麻烦搭把手。”


    套着黑色露指战术手套的手一把握住你的手腕，小臂肌肉膨起，微一发力便将你整个人从地上拉起来。


    他仿佛提了只小鸡仔一样轻轻松松地就让你在地上站稳。


    你拍拍身上的灰尘，重新往上提了提口罩。


    红头罩的视线扫过后面跟着爬出来的中年人：“都问完了？”


    “问完了，顺带一提，给你的手下增加点抗压能力训练吧，一点小枪战而已，他就说话结结巴巴起来。”


    你没忍住吐槽。


    本来混战的酒吧就吵，对面一结巴，听起来就更费力了，一个问题来回问上好几次才能得到完整的答案。你上次这么费力听人说话还是听一个非洲小部落的当地语言，需要连蒙带猜。


    你猜红头罩翻了个白眼。


    因为他回答的声音满是无语意味：“差不多得了。”


    对于自己手下究竟是因为枪战结巴还是别的事情结巴，他显然自有定论。


    他收好枪支，夹克上还沾着点不知道是哪位倒霉蛋的血。中年人颇有眼色地赶紧提起手提箱，重新站到他的身后。


    “行了，既然交易结束，那就再见了。”


    2


    对于红头罩来说，这不过一次意外的收获。用一份不怎么重要的凶杀案情报换来了不小的一笔资金，钱到手便可以抛之脑后。


    然而对于你来说，拿到这些信息只是一个开始。


    中年人提供的情报颠三倒四，你不是专业的<a href=Tags_Nan/Ximl target=_blank >刑侦</a>人员，仅能凭借自己在黑市上混迹的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经验努力梳理分辨有用部分，还需要去GCPD“借”一点档案回来，拜托专业人士帮你分析。


    除此之外，你还得多接两单委托赚赚钱了。


    该死的红头罩要价额外贵！


    你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奸商了，现在才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惜现在是卖方市场，你不得不捏着鼻子同意他的报价，哪怕用这个钱你都可以雇人去把布鲁斯·韦恩再绑架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