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曾经因为相机储存卡损害丢失照片——因为丢失的照片都是晚上跟踪蝙蝠侠拍的还没备份——而闷闷不乐好几天，迪克就感叹说我们提姆真是从小就这么爱拍照。


    然后迪克就和你说他从购物预算里偷偷省回扣给自己攒出一辆跑车，开坏了家里人才知道——其实是从蝙蝠镖的预算里扣出来一辆蝙蝠车。


    你们都删删减减省去其中觉得不能让对方知道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来说简直世界最佳拍档还默契。


    听着前座欢快的笑声，芭芭拉眼含怜悯，同情意味十足地拍拍他的手背。


    “你总要习惯的，提姆。”


    提姆默默做了几个深呼吸，抬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垮了下来。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没事，芭芭拉，我、好、得、很！”


    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他确实好得很，只不过在脑中构思回头要黑掉某个黑客多少设备，以及洗劫某个大蓝鸟多少个安全屋里的储备罢了！


    你莫名其妙背后一凉，机警起来。然而环绕四周，也没看到什么危险事物，只能内心警惕面上依旧笑容洋溢地目送迪克和提姆下车去给昨晚的跑车换轮胎。


    车门一关，你脸上的笑容垮得比雪崩还快。


    你回过头看着芭芭拉，神情痛惜：“芭姐，就真的得是他吗？不是我说，咱们这个审美要不也换换得了？”


    你承认上述发言中充满主观色彩和个人偏见。


    你心里属于黑客幽灵法外狂徒的一面已经在叫嚣着要把这个小警员查个底朝天，然后灌水泥扔进哥谭湾！芭芭拉专属的乖巧妹妹一面则在劝法外狂徒忍忍，等芭姐哪天不感兴趣了咱们再动手也不迟啊。


    法外狂徒问要是芭姐一直感兴趣怎么办。


    乖巧妹妹就腼腆一笑回答那咱们给芭姐安排十个八个，没有机会就自己创造机会，总能瞎猫撞到死耗子，等理查德失宠了再动手。


    “好了，别瞎想。”芭芭拉倍感好笑地揉揉你的头发。“昨晚你抓到的那个人如果审问有进展了，我会告诉你。”


    你乖乖应了一声，法外狂徒和乖巧妹妹在心中达成共识。


    等到芭芭拉不感兴趣的那天，就是小警察理查德退出生物圈之日！


    2


    换好车胎，你们终究还是要兵分两路。


    你只能看着理查德载着芭芭拉离开，而你需要坐提姆的车和他一起去哥谭大学上今天的大课。


    提姆打着方向盘，跑车在这个路口和迪克他们分别驶向不同方向，车流在他们的身后汇成新的城墙。而你扒拉着副驾驶的靠背，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


    他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你一眼：“别看了卡莉，你再看迪克的车也不会突然爆炸或者发生车祸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义正辞严，“爆炸和车祸多危险，芭芭拉还在上面呢！我最多希望他的车突然抛锚或者没油而已！”


    当然，如果芭芭拉不在上面的话，你肯定这么祈求的。


    眼见着确实更改不了事实，你满脸郁闷地转回身体在副驾驶上坐好。


    坐了没几秒，又像副驾驶上有针一样，弯着腰去够脚边的背包，像是柔韧性极好的猫在包里掏来掏去。


    见此场景，提姆都不敢把车速提高，只能稳稳压在一个跑车都要骂浪费它性能的速度上，唯恐车速快了需要急刹车的时候你在这个姿势给自己撞断脖子。


    你终于掏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抬手一扔，两个三明治落在提姆的腿上，还有两罐饮料被你放在副驾驶座前的储物箱上。


    你起身对上提姆诧异的表情，立马护食般抱紧自己手上仅剩的一个三明治。


    “干什么？你已经有两个了，这个是我的！我告诉你做人不要太贪心，要不是觉得你早上一颗巧克力肯定不够，我才不会分你两个三明治！”


    这可是芭芭拉给你带的三明治，要不是看他昨晚辛辛苦苦来捞你现在还要当司机，你才不会和他分呢。


    提姆刚萌生出的感动被你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没这个意思。”提姆哭笑不得，眉眼间都是无奈。“但是我现在正在开车，腾不出手吃东西呢，卡莉。”


    你又从他腿上拿回来那两个三明治，撕开透明包装纸，隔着塑料袋往他嘴边一递，以一种“可真拿你没办法啊”的语气开口。


    “喏，吃吧。”你另一只手拿着自己的三明治啃得说话含糊不清。“还要人伺候你，真是麻烦。”


    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提姆没有说出这句话，在这个红绿灯的间隙，他定定地、认真地看着你。直到车流再度移动起来，他的视线重新回到正前方，人却安静地咬住三明治一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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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莉和芭芭拉的聊天记录belike——


    卡莉：你男朋友死了？太好了。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于你男朋友的死我很遗憾。真是天助我也。不你理解错了，我是说生命无常。不过你男朋友走的也挺是时候的。


    芭芭拉：还没死。


    卡莉：那他什么时候死？


    第18章 拒绝的速度要快


    1


    再也没有比社会学大课更适合补觉的地方。


    教授在多媒体讲台上讲得天花乱坠，提姆在旁边哒哒地敲着电脑自带的薄膜键盘，偶尔夹杂着翻书声，凑成完美的助眠白噪音。


    你把胳膊枕在桌面上，脑袋藏在笔记本电脑后面睡得天昏地暗。


    提姆抽空回复家里兄弟姐妹的消息时看了眼你，随即露出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他顺手关掉被你胳膊压住一连串无意义字符的电脑，拉起你的外套的兜帽替你戴上。


    大课教室过于明亮的灯光被兜帽阻隔后，你睡梦中不断抖动的睫毛也终于安稳下来，眉头舒展开，进入更沉的梦乡中。


    提姆的注意力继续回到电脑前。


    全赖你来之前和迪克进行的那一通对当事人不友好的对话，现在全家只要能抽出空的人都在给他发消息，名为慰问实则调侃。


    他一边慢条斯理用自己u盘内那些高清记录回敬对方，一边留意你是不是睡得要要从桌面上滚下来了。


    你的睡姿从小到大就不好。


    入睡前看着姿势还十分端正，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整个人平平整整仰躺着，和入殓姿势没什么区别。


    可一旦陷入睡着后的状态中，仿佛野性的牢笼也随之被打开了，在床上三百六十度像个时钟指针一样乱转，摸到什么就往怀里塞，抱着没睡一会又不耐烦地蹬开。


    他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因为他就是那个被蹬的倒霉蛋。小时候你们凑在一起在地毯上睡午觉时他没少挨踹。


    好在教室的桌椅限制了你的发挥。


    直到下课前，你都没什么大动作，只是脑袋压得自己手臂发麻不舒服时无意识地往他这边蹭了蹭，脸一偏就靠在他的小臂上继续睡。


    提姆默默换成单手敲键盘。


    速度稍微有点降低，不过有AI辅助，没有影响他在和兄弟姐妹你来我往的同时记笔记。


    下课铃声响起，他才推推你的脑袋叫醒你。


    “醒醒卡莉，等会要换教室了。”他单手收拾起东西。“再不起来等会你就要跑过去才赶得上，而且说不准要坐教授眼皮子下面上课。”


    最后一句话预设的可能太恐怖，你原本还闭着眼试图再磨蹭一会，听到这句话立马猛地坐起来。


    你心有余悸：“什么？我不要！”


    倒不是你怕教授或者是什么别的，只是单纯不想坐在第一排接受唾沫横飞的洗礼。


    你哈欠连天地跟在提姆旁边，生理性眼泪一颗接一颗从眼角往外溢，脑子也不想动，环着他的胳膊把自己大半重量压在上面。提姆只能一手拎着你俩的电脑包，一手拖着你这个挂件走。


    “你为什么不困，这合理吗？明明——”打了个只有气音的哈欠，继续。”我俩昨晚睡的时间都差不多，为什么你这么精神抖擞？”


    你人困，但是嘴不困，被他拖着走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嘴却很能叭叭。


    提姆抬抬胳膊让你挂得更牢：“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因为早上那两罐咖啡你嫌苦，于是都塞给我解决造成的差异？”


    “人生已经够苦了。”你振振有词，“还喝那比哥谭下城区人士的命都苦的咖啡干什么？真想尝点苦的我舔舔自己嘴唇就够了。”


    你那堪称恶毒的精准吐槽听得提姆一愣，随即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你这张嘴的刻薄程度比、”他一顿，接上另一句话。“这个刻薄程度都可以拿去当武器使了。”


    也算是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做语言的杀伤力。


    别的不好说，至少如果有类似的话，肯定能让企鹅人听一次就破防一次，大怒着要用机关枪把说话的人扫射成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