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的那个伯克有两子一女。


    大的那个儿子就是你之前在学院活动上见过一面，算上这次是第二次见的布莱斯·伯克，比你和提姆大一岁。另外的一子一女则是双胞胎，当年莱尔救的就是双胞胎中的那个男孩。


    你一边在脑海中回想着这一家子的资料，一边扬起同款敷衍性假笑。


    “我陪提姆来的。”你状似无意地发问，“这是你妹妹吗？”


    女孩惊讶地眨眨眼，抿了抿唇，随即冲你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她讲话的声音也很轻：“你好，我叫莉莉恩·伯克。”


    看来资料里没错，这一对双胞胎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


    你分神想着，面上却滴水不漏，自然而然地变成疑惑表情：“我记得你家好像还有个小儿子吧，他今天怎么没来？”


    你的话音刚落下，只见面前两人的微笑都不约而同地僵在脸上。仿佛你的问题是一块巨石般，将他们砸得维持不住这礼貌性的表情。


    莉莉恩的反应比她哥哥好上一点，在气氛即将陷入尴尬前迅速解释起来：“克莱德他的身体不太好，所以一直都不怎么出席这种场合。”


    “皮尔斯小姐知道我弟弟？我还以为现在大家都不怎么关注克莱德了。”


    “算是知道吧。”你点点头。“我的父亲是警察，十多年前伯克家的那桩案子就是他经手的，因此我对克莱德的印象还挺深的。”


    所以这一家就小的那个伯克没来？


    如果资料没出错的话，面前的莉莉恩和克莱德应该是患有相同的先天病才对，怎么就独独克莱德身体差到这么多年查无此人了？


    你笑容灿烂得和当初第一次见理查德时有得一拼，在不了解本性你的伯克兄妹眼里，只当是你性格热情。


    然而到了提姆这里，那就是你要干坏事的预兆了。


    他连忙快步走到你身边，将随手拿过的香槟杯塞进你手里，极其自然地插进了你们的对话中。


    提姆的手掌虚扶在你的腰间，姿态亲近地和你站到一起：“抱歉，刚才拿东西花了点时间，让你久等了。”


    他微笑着和伯克兄妹打了招呼，随即扭过头和你对视一眼，试图从你这里得到点提醒。


    不管你想干什么，总得先让他知道吧？


    你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是你近视加散光，这扇窗户的玻璃是加厚的磨砂层，能读懂他的意思已经用尽全力了，所以提姆应该能理解你做不到用眼神传达复杂情报这种事情吧？


    提姆又默默看向对面的伯克兄妹。


    在你说出你的父亲的名字后，布莱斯还没什么反应，但莉莉恩的脸色却有了明显的变化。


    她先是抬手理理纹丝不乱的头发，下一秒意识到什么了一样放下手，改为握住手上的香槟杯，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本就苍白的笑容越发虚浮起来。


    一旁的布莱斯察觉到她的异常，立马皱着眉叫了她一声：“莉恩？”


    还没等到莉莉恩回答，他就先扶住自己的妹妹，率先向你们告辞，神色暗藏焦急。


    “抱歉，莉莉恩好像不太舒服，我先带她去旁边休息一会。”


    莉莉恩也一副虚弱模样将身体重量靠到布莱斯身上。


    你遗憾地看着伯克兄妹走向老伯克的方向，用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提姆，问道：“这个时候还跟上去是不是有点太没眼色了？”


    提姆真诚反问：“原来卡莉你还会在意这个吗？”


    他说的有道理！


    你欣然点头，将杯子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放在经过侍者的托盘中，下一秒主动挽上提姆的手臂，带着满脸笑容跟上了伯克兄妹的脚步。


    第33章 （倒v） 逃命的速度要快……


    你现在要修改之前自己对于社交的看法——有没有意义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意思。


    现在你就觉得这种事情还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在面对那些明明内心已经很不满，却还要维持那一套社交礼仪的人时。


    你短暂反思了一下自己这个坏毛病，并愉快地决定将这个毛病保持下去。


    人有点坏习惯怎么了？


    你这习惯一没杀人放火二没违反公序良德，就是喜欢看别人不舒服而已，蝙蝠侠来了都得承认你是良民！


    提姆在驾驶座上开着车：“好了卡莉，不要再逗我笑了。”


    宴会上你喝了点酒，尽管香槟的那点度数对于你的酒量来说不值一提，可提姆坚持原则不让喝酒的人碰车——尽管你觉得他其实是在怀疑你的车技——所以现在你只能窝在副驾驶上嘀嘀咕咕。


    高跟鞋被你踢得在车内的地毯上东倒西歪，你则蜷缩着腿窝在副驾驶座位上，抬手拆着造型师给你做的发型。


    一堆零零散散的装饰小珍珠被你随意扔在储物盒里，用定型摩丝喷过的头发被你随手理乱，而你振振有词：“难道你不觉得伯克他们当时那个脸色很有意思吗？”


    呵，你才不相信这只黑心边牧就真的那么表里如一。


    提姆诡异地沉默了两秒。


    他清清嗓子，跳过你的问题：“总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别告诉你真的打算偷偷潜入伯克家去一探究竟。”


    这是你刚才自言自语的内容。


    “还没决定好呢，我总得计划计划。”你摆摆手，“反正回去先查查伯克家那个小儿子的情况吧。”


    你倒要看看这一家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你回想着当时宴会上那一家的反应——老伯克夫妇倒是表现得很正常，也可能是人老了年纪大，装模作样的能力也比较好。


    总之你是看不出来什么问题，如果是瑞德他们这种侧写师倒是应该能看出来点什么，可惜你没有学那一套观察脸部肌肉变化的技能。


    有意思的点在于你发现伯克家的下一代中，更受重视的是身体状况堪忧的小女儿莉莉恩，而不是大儿子布莱斯。


    不过倒也不是特别意外，从接触中明显可以感觉到莉莉恩要比她的哥哥聪明不少，只不过年纪还不大，所以一些应对方式还比较稚嫩，但也比她的傻哥哥好上不少。


    布莱斯给你的感觉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这兄妹俩可以凑一个没头脑和不高兴了。


    你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逗得笑出声，在副驾驶座上乐得止不笑。


    “提姆——”


    你拉长了声音去叫提姆，试图和他分享自己刚才的联想。刚叫出他的名字，只听见头顶传来“咚”的一声，身下的车身猛地一个急转弯刹停，惯性将你往车门上甩，安全带却死死勒住了你。


    高跟鞋在车内滚动起来，轮胎死死抓地发出刺耳摩擦声。


    你下意识就去摸储物盒里的手机，同时看向提姆：“什么情况？！”


    原本还一派轻松的提姆此刻皱着眉头，你上一次见他这么严肃的样子还是你进哥谭警局等他来保释的那次。


    他语气凝重：“不清楚，你先坐好。”


    提姆的手紧握着方向盘，他将离合器踩到底，把排挡杆推回中间位置，因急刹熄火的车辆引擎重新发动起来。另一只手则在手机页面上飞快敲击着，你还没看清，他就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双手都握住了方向盘。


    你来不及多想，见他这架势立马就老老实实放下腿。


    跑车发出轰鸣声，如利剑般急射出去，你眼看着仪表盘上的码数一路飙升到红色，车窗外的景象化作模糊的虚影被飞快地抛在身后。


    很好，继红头罩的狂野夺命摩托车后，你又体验上了真人版速度与激情，哥谭限定片场的。


    只不过这次的车辆安全性看着要高点，至少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从后座甩飞出去。


    你苦哈哈地想着，什么都没说，因为你已经注意到了车前挡玻璃上那道爪痕。


    如果你的记忆没出错的话，提姆的这辆车应该是换过防弹玻璃的。


    提姆这才抽空和你解释，他语速飞快：“刚才有人跳到车顶上了，不确定是冲着我们谁来的，我把他甩了下去，但不知道对方能不能追上来。”


    至于会不会追，在哥谭的你们从来不怀疑这问题。


    问就是哥谭的罪犯有着西西弗斯都要夸赞的毅力，能这么轻而易举就放弃的罪犯早就离开这个城市了。


    你的脸色难看起来——坏了，应该是冲你来的。


    幽灵得罪的人可不少，尽管你向来把自己的马甲捂得严严实实，但谁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有翻车的机会。


    你开始在内心仔细思排列起可能对自己起杀意的人的名单，想了想，把艾登的仇人也加了进去。私法制裁者的仇人可不比你少，多的是人因为你是艾登的侄女而想要通过你来威胁他。


    你握着手机，页面上的程序停留在启动页面，只需要一个指令，武装无人机就能立马从你在哥谭郊区的仓库中起飞。


    唯一的问题是到时候要怎么向提姆解释，当你们遇到追杀的时候头顶突然冒出来一架武装无人机扫射杀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