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天堂岛和亚特兰蒂斯向来神秘，大部分人类在他们打起来之前，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天神与海洋王国。


    所以他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三方势力的介入。


    除了完全没有逻辑的神经病，其他人行动起来总会有原因，谁会想要挑起战争？谁能从两个种族的战斗中获取利益？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布鲁斯能得到的答案只有外星入侵者。


    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是幕后推手，但两个种族一顿不顾后果的打生打死，地球上所有生灵都讨不了好。


    除非地狱想趁着这个世界的圣诞节将近，提前刷一波KPI 。


    不对，其实……


    还有一个！


    “我的……新娘，我——找到你了。”


    幽冷的声音在布鲁斯的耳边响起，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立刻就想起身，但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原地，完全不听使唤的跪坐的地上。


    四周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原本嘈杂的战场像是突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完全不正常的寂静，等候着祂的降临。


    是啊，他之前为什么没有想到呢？罪孽最深处，战争不就是最为罪恶的绞肉机吗？


    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无论他有着怎样的性格爱好，无论他有着怎样的家人朋友，当一个人被推上战场时，他的生命就成为了一个脆弱的泡沫。


    这里就是罪恶最深处，而那些暗中推动着这场战争的白袍人，正是那些狂热信仰着黑日之主的狂信徒。


    他们一直推动着主的降临，期待梦中天国降临于世，让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活在幸福之中！


    他们认为神明之所以不愿降落，是因为这颗星球上的罪恶太隐蔽了。


    罪恶往往在阳光照不进的黑暗阴湿处滋生蔓延，希望的神明看不到他们的苦难。所以他们要将这罪孽搬到明面上来，让天上的太阳能够垂下眼睑怜悯他们。


    永恒黑日之主啊。


    祂就要来了！祂已经来了！


    「克拉克」的污染是从罪恶之人开始的，不，也许应该将它称之为净化。


    他的净化扭曲了这些人的精神理智，让他们的行为趋向一个模式，一个没有阴霾与恶念的纯粹模式。


    但不彻底的净化就是错误的污染，他们本就不是良善之人，扭曲的意志与美好的目标在争斗中纠缠在一起，最终化为腐烂的淤泥。


    为了达成目标，为了让这个世界实现永远的美好，他们可以做出违背伦理道德的事。


    一道典型的电车难题，现在你要拉动那个拉杆吗？


    所以他们需要先牺牲掉一部分生命，以换来众生的伊甸园！只要祂降临，世间所有的苦难就不会存在了！


    所以舍去生命吧，舍去奔赴天国的资格，为所有人创造去往幸福的阶梯！


    远处安静的战场上，无数白袍人动作整齐的脱下兜帽，脸上皆挂着一模一样的微笑，齐刷刷的抬头看向布鲁斯所在的方向。


    他们能够感知到，他们的主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这颗星球。


    但还不够，他们不能让罪孽停下。


    那些疯狂的信徒，突然微笑着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每个队伍都走出一个人站在了团队中央，高声细数着自己曾犯下的罪孽。


    然后围在他周围的人，全都举起了手中的刀，一下下的刺向那个人。


    鲜血溅射在他们的脸上，但他们仍旧保持着面具般的笑容，仿佛他们是在聚会上玩着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巴里都被这突然又血腥的一幕吓懵了，反应过来的他连忙跑去阻止，但被他救下来的人只会在他走后又缓缓走进那个圈内，仿佛那里就是他们的天国。


    钢骨凝滞的思维也开始运转，但他只能先集中注意力纠正那些混乱流窜的程序代码，防止自己也变得和那些疯子一样。


    他们这下总算是明白布鲁斯之前谈到0229为什么那么凝重了。


    正在和戴着斗篷的魔法师交手的沙赞也看呆了，面前的画面太过血腥诡异，他想过去阻止，但每次都会被那个白袍魔法师和另外的几个失控“队友”攻击。


    “嘘，冷静些孩子。”那个魔法师也掀开了自己的斗篷，微笑着看向沙赞。


    看着斗篷下不算完全陌生的脸，沙赞不可思议的失声喊道：“魅惑女巫？！”


    这不是之前还表示过想加入钢骨集结军团的魔法师吗？什么时候加入这个诡异的邪/教了？ ？


    而且……


    看着这个根本不该在魅惑女巫脸上出现的、与其他人如出一辙的温柔微笑，沙赞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和今天这一幕比起来，以前深夜看的那些恐怖片都被称托得像宝宝巴士。


    “不要恐惧，这是我们的归宿，为了迎来祂的垂怜，为了所有人都能幸福快乐，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


    无论是推动这场战争，还是亲自献祭自己，他们可以为此不择手段。


    “你们疯了！”沙赞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看着她与那些人一样，微笑着开始数出自己的罪恶。


    战场被血腥味弥漫，但这次却不是因为双方的战争，而是因为那些心甘情愿被其他人捅杀的信徒。


    现场彻底混乱起来。


    “闪电侠！带我们去找他！”


    虽然因为是“普通人”而被留在了哥谭，但托马斯和玛莎显然不可能就这样放任自己的孩子一个人奔赴危险，所以他们乘坐了另一架私人飞机，紧跟着几人赶了过来。


    而他们也亲眼目睹了这场血腥残忍又荒谬的献祭仪式。


    刚刚那些信徒齐齐看向一个方向绝对不是巧合，那里肯定是所谓的“主”选择的降临地点，而布鲁斯他们就在那个方向！


    “可是他们……”巴里将又一个狂信徒绑好丢到没人的空地。


    “只有解决了祂，一切才能结束，而且你别忘了你的最终目的。”玛莎冷静的按住巴里的肩膀。


    “好，我明白了。”巴里抓住两人，带着他们前往布鲁斯所在的位置。


    但一道黄色的身影如闪电划过血腥的战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男人无视了那两个普通人类，视线直直的落在巴里身上，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逆闪！


    虽然因为巴里改变历史的举动，导致他这个因闪电侠而诞生的逆闪电彻底脱离了时间线，不再被时间线影响，但在看到未来发生的改变后，他立刻找了过来。


    想起那些温柔善良得让人恶心的傀儡，他就感觉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应该是说你做了什么！”巴里谨慎的放下韦恩夫妇，挡在他们面前与逆闪电对峙。


    “我做了什么？不，我什么也没做，应该说——是你做了什么。”


    两人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交起手，但巴里却惊讶的发现逆闪的速度比他还要快。


    而另一边的克拉克此刻也忙得不可开交，他快速的在人群中穿梭，阻止那些被控制的亚马逊人自杀。


    在这片区域的污染浓度极速上升，甚至比外面那些用血肉献祭的区域污染更快！


    戴安娜现在早就没有精力继续与克拉克战斗了，她此刻正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脑袋，阻止那些混乱的精神污染扭曲自己的意志。


    祂是真的存在！


    戴安娜痛苦的倒在地上，庞大的精神污染让她全身都在颤抖，她艰难的抬起头，恍惚间似乎看到天边的月亮上，有扭曲的黑影在蔓延。


    “我有罪……”她情不自禁的开始呢喃，但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颤抖着从地上起身。


    “不！这不是罪！这是复仇！”戴安娜声嘶力竭的嘶吼出声。


    她从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罪孽，善恶对错哪有那么容易评判！


    必须得……阻止那个东西的降临……蝙蝠侠在哪？


    天上挂着的月亮愈发暗淡了，仿佛被什么东西遮蔽吞噬，但地球上的所有人，都发现今天的天格外明亮。


    就连在极深的矿井里采矿的工人，都发现向来黑漆漆的矿道此刻亮得诡异，仿佛他们不是在地底，而是正身处地面。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爱人。”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接印刻在自己的大脑里。


    布鲁斯大口的喘着气，溢出的冷汗被包裹在制服里，粘腻潮湿得像是浸泡在池沼里，无法挣脱，只能越陷越深。


    他感觉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牵起他的手，将他圈进怀中，湿热的吐息落在他的耳旁，气流仿佛顺着耳郭钻入灵魂，将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布鲁斯低吟一声，努力抬手捂住自己无法闭合的眼睛：“不……克拉克……住手！”


    黑影在身后愈发凝实，祂正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降临，赤裸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


    “你……为什么总是叫那个名？”


    「克拉克」将自己的新娘完全圈住怀里，不理解祂的恋人为什么总是在他们亲密的时候叫另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