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将陀螺放在桌面上，手指转动，让这个和电影中造型一模一样的陀螺开始旋转。


    影片中的定律也许在这片空间里不成立，因为这里并非梦境，而是受到意识影响所创造的异空间，只要你觉得这里是现实，那这里的物理规则就会和现实无异。


    所以布鲁斯没有一开始就变出这个陀螺，而是先诱导着克拉克，相信这里是和盗梦空间一样的梦境空间。


    在这里，陀螺会一直旋转。


    两人等了很久，直到店老板将做好的餐点放在他们面前，这个普通的陀螺仍旧没有半点要停下的预兆，永不停歇的在桌子上转动。


    除非布鲁斯已经发明的永动机，不然克拉克没法解释一个普通陀螺能转那么久，本就动摇的他彻底相信了布鲁斯的话。


    “听着克拉克，你必须从这错误的梦中醒来了。”


    最开始是为了忽悠安保人员，后来是为了从哈莉奎茵的嘴中打探到消息，最后是为了制止永恒黑日之主的降临。


    布鲁斯一步步的虚构出了一个“新世界”，欺骗别人的同时，也让其他人有机会将他拉入这个虚假世界的更深处。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克拉克一个合理人类身份的同时，让自己的认知恢复成最初的模样且巩固这层认知。


    “我该怎么醒来？”也许是因为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克拉克确实感觉周围的一切变得虚幻陌生起来，但他对如何离开这里毫无头绪。


    “放心，跟着我，我会带你出去的，但首先你必须想起来自己是谁。”布鲁斯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不明显的勾了勾嘴角。


    “我是谁？”对啊，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的记忆应该也是假的。


    克拉克非但没有因为记忆是假的而产生恐惧，反倒还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他怎么会变成脚踏两只船的渣男，这一切果然是假的。


    “咳，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DCOC的收容员，你可以称呼我为B。”布鲁斯临时编撰了一个组织名出来。


    “DCOC的收容员？”克拉克面露疑惑，他从没有听过这个组织。


    “是的，我们DCOC就是为了解决现在这些异常事件而建立的特殊收容组织。”


    “所以我是卷入了异常事件？”


    克拉克对于收容组织的印象就只有那个大名鼎鼎的s*p，有几个诸如096之类异常出圈到他这个圈外人都有所了解。


    不知道这个真实存在的收容组织和网上的基金会有什么区别。


    布鲁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否定了克拉克的猜测：“不，你不是被卷入了异常事件，你是主动来到这里解决异常的，特殊收容员''超人''先生。”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忽悠克拉克，他当然不会留下漏洞，自然得替觉得自己就是超人的克拉克，圆上他的身份。


    “我是超人？！”克拉克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感觉脑子更乱了。


    超人不是蝙蝠侠的伴侣吗？他不是绿了超人的小三吗？ ？


    见鬼的，如果他就是超人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出轨，还同时骗了布鲁斯和蝙蝠侠两个人！


    克拉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不要往那么坏的方向猜测，不都说了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境吗？万一是自己的记忆被异常影响了呢？


    “嗯，超人是你在组织里的代号。”布鲁斯双手交叉挡在自己上扬的嘴角前，“我的代号是蝙蝠侠。”


    所以不要再脑补你那奇奇怪怪的四角恋了啊，他一点都不想加入这淫/乱的关系。


    “原来你就是蝙蝠侠？！”克拉克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回暖了。


    太好了，布鲁斯就是蝙蝠侠，而他就是超人，那岂不是说明他并没有同时喜欢上两个男人，他真的没有变成人渣啊！


    “是的，而且你可是我们组织的王牌收容员。”


    布鲁斯轻咳一声，一连串的把上个时间线打探到的、克拉克的同位体拥有的超能力说出，顺道还把一些对方没有的超能力也给安上去。


    一个现成的定制队友的机会，他可不能浪费了，必须物理精神全部拉满，就算部分逆天能力没法现实化，但能赚多少是多少。


    “呃……那我们俩是什么关系？”比起布鲁斯说的那一大堆，克拉克还更在意这个问题。


    “……我们只是搭档。”


    “诶？只是搭档吗？”克拉克的声音立马下降了几个度，有气无力的嘀咕道。


    听着克拉克语调里明显的沮丧，布鲁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懂这家伙到底在失落些什么，想谈恋爱不要追着他谈啊！


    “可是在我的记忆里，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根本就不像只是搭档间会做的事。”


    克拉克想起大脑里和蝙蝠侠以及布鲁斯一起战斗合作的经历，虽然记忆还是有些凌乱，但他不觉得这些记忆受到了异常影响。


    都这样了他们居然还只是搭档吗？


    “当然不只是搭档。”布鲁斯露出一个恶趣味的假笑，在克拉克期待的目光中继续说道，“我还是你的上司，是收容所的管理员。”


    克拉克笑不出来了，居然还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这似乎还不如单纯的搭档关系呢。


    “布鲁斯。”


    “嗯？”


    “如果我要追你的话，你会把我开除了吗？”


    作者有话说：


    什么克系都是骗人的，其实是坐忘道心素


    布韦恩：没有队友就创造队友。


    试图捏一个全能工具人队友，然后捏出来一个男朋友


    众所周知，挚友是男同的借口，五十度灰以下克上是男同的情趣


    第44章


    明明在聊正事, 但克拉克疑似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只有满脑子的谈恋爱，布鲁斯在沉默片刻后幽幽说道：“别逼我现在就揍你。”


    要不是他素质高, 不想殴打一个失了智的变异队友, 克拉克现在早该趴地上躺尸了。


    反正在一个完全唯心的世界里, 只要脑洞够大, 就算是遇到邪神也能爆锤祂一顿。


    只要使出俺寻思之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克拉克目光游移的落在了桌子上,红白碎花桌布上晕染着一圈洗不掉的油渍，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呃，既然布鲁斯没有正面直接拒绝, 那他从现在开始追求布鲁斯也完全没有问题吧？


    不过……记忆里的一切真的都是假的吗？


    克拉克的视线又不受控制的粘在了布鲁斯张合的嘴上，他还记得那张嘴柔软的触感, 以及内里的湿热敏感。


    “……克拉克你在做什么？”


    布鲁斯看着眼神空洞凑近自己的克拉克,下意识警惕的挺直了脊背质问。


    “我记得你的身体。”克拉克歪着头呢喃道，黏腻的视线仿若蛛网般将他缠绕。


    克拉克的身体看起来仍旧正常，但投下的影子却开始古怪的扭曲，原本应该是正常人下半身的部位，仿佛故障般闪烁出无数条深邃漆黑的影子。


    那些无形的触手在桌子底下蔓延，缠住了布鲁斯的双脚,并顺着裤腿缓慢的向上攀爬，将他紧紧的缠绕包裹。


    “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


    克拉克的眼睛也产生了异变,那由无数眼珠子构所的瞳孔替代了正常的眼瞳,他正在逐渐向着祂转变。


    这片空间的认知扭曲失效了？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布鲁斯——”


    克拉克的意识一片混乱,那被抛弃的记忆片段占据了他的大脑，并被刻意的引导放大，他试图压下这股负面情绪,但记忆的空白让他感到茫然，严已的能量污染趁虚而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危机，布鲁斯冷静的思考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最终试探性的开口：“没错，我的确在骗你。”


    克拉克的异变是从布鲁斯否定两人的关系开始的，因为那段残存的人类记忆多产生的关系误解，他似乎已经所为了克拉克维持人类意识的一个精神锚点。


    一但否定两人的关系，就是否定了这段锚点记忆的真实性，从而导致精神污染完全覆盖主体意识， 0229彻底失控，并察觉到这片空间的异常，尝试突破封锁降临。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继续演下去。


    “毕竟我很讨厌办公室恋情，要和男友当同事实在是一件让人厌烦的事。”


    布鲁斯耸耸肩故作随意的靠在了椅背上，避开了那张成乎要和他贴在一起的、属于克拉克的脸。


    餐桌上的菜肴已经被俯身靠近的克拉克打翻，乳白的汤汁倾倒在桌面上，又仿佛受到了指引一般，缓缓朝着布鲁斯多在的位置流淌。


    四周的场景都已经诡异的停滞，抬脚走路的人抬着一只腿凝固在空中，用餐的客人张着嘴，插着牛肉的叉子停在嘴前。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不过……亲爱的克拉克肯特——你刚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把我的话当真了吧？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居然还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