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我好难受……”


    他眼神因为疼痛而涣散，换成正常人早就晕过去了，但这污染改造直接作用于灵魂，让他连晕死逃避也成为了奢求。


    祂的动作停了下来，布鲁斯感觉身上的束缚松了许多，但抱着自己的手臂突然用力，死死的将他抱在怀里。


    “对不起布鲁斯……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克拉克哽咽的声音在布鲁斯耳边响起。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拼了命的想要从本能的控制中挣脱出来，但他做不到。


    操控力量者，又何尝不是在被力量操控呢？


    布鲁斯感觉有温热的液砸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不知道是不是疼痛带来的幻觉，但减轻许多的污染确实让他有了些喘息的力气。


    他抬起手，摸到了一手湿漉漉的液。


    布鲁斯艰难的捧住克拉克的脸颊，一字一顿的说道：“战胜它克拉克，坚守本心，不要被力量污染。”


    就像克拉克最开始在闪点那十几年做的那样，压制它、掌控它，阻止它伤害其他人。


    “我……”


    污染又开始加速，克拉克颤抖着眨了眨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想要再次控制自己的力量，阻止污染继续为布鲁斯带来痛苦。


    但那股力量过于庞大，他抓住了一部分，就会有另一部分挣脱他的拦截，继续向四周扩散。


    对了可以用那个……


    克拉克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来到这的本就是魂灵而非本，这个认知世界在祂苏醒后，这个认知领域就彻底被破坏了。


    但他还不能完全撕开这个世界，不然布鲁斯的身不在这里，灵魂却被困在这里，会让他变得很危险。


    克拉克抬起了手，他的手上虚虚握着什么其他人看不清的东西。


    但如果是超人在这里，就会发现在一团雾气的包裹下，那个被他掉在阿卡姆里的灵魂容器，居然凭空漂浮了起来。


    “抱歉布鲁斯，你千万不要再靠近这里了，我不想再伤害到你。”


    吸引邪神的喜爱从来不是什么好事，这些超规格的生灵根本就没有人类的情绪，祂的喜爱不是人类幻想的强大偏爱。


    而是占有、是吸收、是融合。


    如果不是克拉克的潜意识不想伤人，早在他们接触的一瞬间，他就已经变为了没有个人意识的傀儡。


    若一个人连意识都被抹除，那就是灵魂上的死亡。


    而克拉克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


    他想起了那个世界线修正前的世界，想起了那些挑起战争并在战场上自杀，就为了召唤祂降临的人们。


    那些被力量污染后的恶徒们，哪怕是被向着善的品质净化，得到的魂灵也是扭曲的，他们以为是因为世界的罪恶不够显眼，祂才看不到他们的苦难。


    但克拉克从一开始就看得到，他的注视无处不在，只要是被光照耀的地方，就是他静默的眼睛。


    但祂绝对不能降临。


    被扭曲、抹除了个人意志的生命，怎么能算是原来的那个人呢？


    他不想伤害任何人。


    克拉克痛苦又绝望，祂“看”到了一切，但他无法阻止，所以在最后，他的意识放弃了抵抗，决定实现他们的愿望。


    只要祂降临，这些人就可以停止这残忍的献祭了吧？


    永恒黑日之主的加速降临，并非是因为看到了罪恶者的献祭而投注视线，而是因为祂看到了过多的苦痛。


    所以让一切停止吧。


    收容所的道具本来就和祂同属一种力量系，所以在碰到灵魂容器的瞬间，他就大概猜到了这个道具的用途。


    克拉克将瓶子塞到布鲁斯的手上，头轻轻抵着对方的额头。


    布鲁斯虽然看不见手上握着的道具，但他也有了些许猜测。


    “你这个白痴……童子军，什么叫不要再回来？”


    布鲁斯的身还在因污染而脱力的抽搐，疼痛让他说话都费劲，但还是凝聚起力量狠狠瞪了克拉克一眼。


    啧，干嘛弄得像是要牺牲自己成全世界似的，这才到哪呢，现在就开始讲遗言未免也太早了。


    “保持清醒克拉克，等我过来带你回去。”


    布鲁斯握紧了手，熟悉的灵魂被抽离的感觉传来，他看着克拉克的蓝眼睛，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


    现在还没到绝路呢，克拉克还能保持理智，他还能带着信息回到自己的身，根本用不着牺牲谁去拯救世界。


    布鲁斯低吟一声，从灵魂传来的痛苦仍旧撕扯着他的意志，但至少比起先前要微弱许多。


    ［“你清醒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写了一半反应过来在jj，只能紧急刹车了还是来点健康的关系吧


    第70章


    布鲁斯还是第二次遇见那么社死的情况,第一次是自己险些在星球日报顶楼被失智克拉克扒光玩触手play 。


    而无一例外，当时在场的都有Clark。


    布鲁斯已经彻底没招了，他甚至已经自暴自弃的生出了一个念头：往好处想至少只有Clark一个人知道, 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


    不对,刚刚现场好想还有一个人来着……


    布鲁斯沉默的和超人对视,脑子里疯狂转动,想着要怎么让Clark和另一个看到他发疯勾引超人的外星人保密。


    在记忆回归后，虽然身上的标记仍旧在散发着热度渴望与祂结合,但这种程度布鲁斯还是能忍住的……


    当然，前提是克拉克不要在完全失控后，借着KP的认知领域内的能量真身降临。


    当务之急还是解决异化世界支柱的事,反正社死也顶多是尴尬一阵子，而且等他解决了这个世界的事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接下来该尴尬的就是自己的同位体了。


    布鲁斯压下心底那些杂乱的念头,深吸一口气看着Clark说道：“我大概已经猜到异化收容物所处的位置了，但进入还需要你们的配合。”


    虽然布鲁斯就算一个人也有办法靠近异化世界支柱，但灵魂容器的使用次数已经用尽，如果独自行动遇到意外，那这个世界就彻底没救了。


    “我们要怎么配合你？”


    Clark思考了一下还是准备听这个异世界布鲁斯的，毕竟他们也尝试过很多次了, 但一直都没有找到解决这个异常的方法。


    就连扎坦娜都表示从来没见过那么特殊的东西，就算是灵魂再强大的人进去都会被这股扭曲的能量污染。


    “我需要先回基地拿些道具, 然后需要你带我到阿卡姆。”


    毕竟他现在可没有交通工具,全程靠脚走过去,估计阿卡姆里面的三个异化世界支柱已经开始打麻将三缺一了。


    “回基地？怎么回？” Clark的眉毛皱起，对方说的基地肯定不是他们世界的基地，他是有什么快速穿越世界的科技吗？


    想到这个布鲁斯在认知世界中跟个哆啦*梦似的,不断拿出来的奇怪道具， Clark突然对他们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产生了怀疑。


    他所在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先把我松开。”布鲁斯看了看自己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身体。


    “哦抱歉我忘了。” Clark有点尴尬的上前解开了束缚带。


    先前因为担心失控的布鲁斯真的跑出去帮0229，Clark是以最高危的规格来关他的，现在解开了才发现被绑住的身体上留下了显眼的淤青。


    Clark有些担心的想要透视看一下布鲁斯的伤势，但想到这是异世界的蝙蝠侠，肯定不会喜欢他用透视。


    出于对隐私的尊重， Clark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终于没了那些牢牢固定住自己的绑带，布鲁斯活动活动酸软的四肢，虽然还是因为标记的影响有些脱力，但不妨碍他接下来的行动。


    没有理会Clark，布鲁斯果断的走到门边。


    因为监禁室设置了门禁，所以在检测到靠近的人没有开门权限后，大门并未打开。


    Clark刚想开口提醒，就发现布鲁斯面前的门突然产生了变化，一扇科技感十足的大门替换了先前的监禁室大门。


    【嘀，检测通过，欢迎回到基地，尊敬的收容员蝙蝠侠】


    收容所的门在发出一道扫描的红光后，跳出一道机械的提示音。


    “别跟过来，我马上回来。”布鲁斯对着身后的Clark说了一句，便抬脚走入了收容所。


    在进入收容所后，因为坐标的改变，标记带来的热意减缓许多，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换上了蝙蝠侠的制服，并将可能能用上的道具全塞到了工具腰带里。


    而Clark看着再次从凭空生成的传送门中走出的蝙蝠侠，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平行宇宙，很神奇吧。


    明明这个布鲁斯看起来和他们宇宙的布鲁斯年龄相仿，怎么另一个宇宙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好了超人，出发吧。”


    ……


    杰森现在已经无力吐槽了，他现在正上演着一场非常不科学的大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