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能忍受这个外星人飞在自己头顶的人本就不少，就算这次爆炸严格来说不是超人做的，但身为不知情的引爆者，他也会变为众矢之的。


    毕竟舆论一直是某些权势的阵地，很多时候你看到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


    就算是小丑，也明白不要把全部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所以就算他的主要计划失败了，也还有另一个游戏可以进行，而这正是他经常玩的二选一小游戏。


    “不如我们来开个投票怎么样？是选择让这位勇敢的、曾报道结露了无数黑恶势力的记者女士活下来，还是——让整个大都会的人活下来？”


    小丑嬉笑一声，虽然没有以往那么癫狂，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众人感到了从骨缝里钻出的寒冷。


    这二选一的游戏虽然老套，但奈何每次都是那么的有趣，将两个残酷的选项拎到众人面前，要求那些或善良或邪恶，或以为可以置身事外的人，被迫的做出血腥的选择。


    而他现在要让所有人都变成刽子手！


    Bruce的面色冷了下来，和这个敌人对抗了那么多年，他可不觉得小丑口中的烟花真的只是普通的烟花，大概率真的是炸弹之类的大范围杀伤性武器。


    小丑不止是找了那些黑/帮合作，在Bruce的调查途中，并未发现那些人采购了制作炸弹的相关材料。


    除非不止是一个势力在帮助他，而那些人层层相护，瞒下了这些东西的存在。


    “怎么样？做好准——”小丑的声音戛然而止，扩音器发出一阵模糊的噪声。


    听到那声音的人都有短暂的恍惚，与此同时，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无名火，特别是大都会的人，那原本惶惶不安的恐惧，在这极致的压抑下转变为了燃烧的愤怒。


    nmd死小丑真是给你脸了，一个神经病跑到大都会搞恐怖袭击，我们的政府呢？那些废物的税金小偷到底有什么屁用？ ！


    这下子政府和警局的电话瞬间被打爆了，不少人一接通电话就是一阵需要打码的F开头的友好问候。


    而大都会现任的市长，本来就在准备参加下一届的总统竞选，本就是需要拉选票的关键时刻。


    市长听到小丑在城市里安装了炸弹后，本来就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仿佛看到了无数张选票在对着自己say good bye 。


    特别是在投诉举报电话一通通打进来，而自己的私人电话也一直有原本支持他的派系打过来质问，他的怒火更是无限叠加


    对于损害自己利益的事，这些人行动的比谁都快，立刻安排了人手一边排查炸弹一边疏散人群，甚至应激的连军队都派出来了，想要把小丑给抓起来。


    之前的炸弹案还是在哥谭市内，而且影响没有那么恶劣，其他城市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全当神经病犯病。


    毕竟精神病一直是很多富人逃脱法律制裁的好借口，要是开了判死精神病的先例，他们做的坏事万一哪天东窗事被抓了，解决起来可就麻烦了。


    但这下小丑是真把市长和与他统一战线的势力得罪了，就算不判精神病死刑，想让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死去还不简单吗？


    反正小丑又不是那些夸张的超能力者，他们就不信打成骰子了还能活下来！


    市长恨恨地想到。


    而此刻的小丑看着面前骑马的骑士，仿佛看到了那自地狱而来的、熊熊燃烧着的幽蓝火焰。


    “找到你了！”骑士的声音不再是那嘶哑机械的平静，而像是终于被点燃的枯草，但短短几秒便迅速的向外扩散。


    剧烈的疼痛仍在继续，那原本构成他的复仇之火，竟然像是引起了反噬，仿佛要彻底将他的五脏六腑灼烧殆尽。


    无数幽怨的扭曲灵魂在他四周若隐若现，在哥谭这片充斥着死亡与冤魂的大地上，有数不清的罪孽发生。


    这是一个活着的、被诅咒的城市，明明身处人间，却比地狱更加恐怖。


    而这片土地上，因小丑而死亡的人何其之多，他们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善恶，都只是因为小丑一时兴起，就这样枉死在了哥谭。


    这个世界，恶没有恶报，或者说这恶报不够，完全不够，凭什么恶人可以继续活下去作孽，而其他人却只能成为无足轻重的死亡数字？


    仿佛只要是谁足够特殊，谁就可以肆意妄为的被命运眷顾，哪怕恶贯满盈，怎么闹腾都可以全身而退，而千千万万平凡者的生命无足轻重。


    凭什么？为什么？


    所以当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力量降临，那些枉死的、原本永远无法做什么的冤魂们，都向着那个扭曲的地狱骑士哀求——


    帮帮我们，为我们报仇，让那些恶徒接受该有的惩罚。


    那满溢的亡灵呼唤引起了那团复仇之火的注意，他本就被污染的力量受到这些怨念的影响，变得愈发不可控。


    复仇者的潜意识本来是想跟着布鲁斯几人走的，那几人身上同源的力量让迷茫的他下意识的想跟随。


    但这片土地上无数的冤魂拉住了他，他听到了众人渴求向着杀害自己的那些恶人复仇的声音，而其中最强烈且多的声音，怨恨的尖叫着小丑的名字。


    于是他开始寻找、开始在哥谭的街巷中游荡，寻找那躲藏起来的小丑。


    他是自地狱而来的、燃烧的复仇之火，他理应留下来，为这些枉死之人复仇——至死方休！


    而现在他找到了。


    小丑也明显认出了这个曾让他破局逃离了那个“游戏”，并让他察觉到了世界真相的棋子之一。


    “哈哈，瞧瞧这是谁？哦哦哦，原来是地狱的复仇者！”


    小丑将摄像头调整了一个方向，将复仇骑士的全身拍了进去，包括那骷髅战马以及四周涌动的怨灵。


    “杀了他！小丑！！杀了他！复仇！我要复仇！我们要复仇！”


    那些怨灵恐怖的尖啸声同时响起，成百上千的不同声音从它们勉强能看清的口中发出，并且随着怨念越深越清晰，那些扁平灵体的脸居然逐渐变得清晰，像是画在一张平滑的纸张上。


    那画面实在是诡异，没有人会把这个模样的复仇者和安全联系在一起，反而是入骨的恐惧充盈全身。


    原本正在照顾昏迷的杰森的阿尔弗雷德，看到那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身体紧紧的蜷缩着。


    杰森的灵魂在那个游戏世界时，与召唤复仇者的阵法产生了链接，再加上那几乎完全相同的灵魂，他在认知现实化的篡改下，也成为了复仇的一员。


    “哦？哈哈哈哈！”小丑突然开始大笑，脸上的肉泥又开始涌动。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复仇者：“原来不止有超人这一个怪物，你也是一样的怪物啊！”


    “来自地狱的复仇者？”


    小丑恶劣的笑着，不怀好意的说道：“你会帮所有枉死者复仇吗？还是说，不只是死者，就算是活着的被折磨的人，你也会对他们开展复仇？”


    比起一个无差别恐袭的疯子，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明显更恐惧这种超自然力量。


    谁能保证自己的手里足够干净？平常就算被那些玩具诅咒不得好死，他们也只会不屑一顾的冷笑一声说上帝会保佑他们的。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只有能让他们肆意妄为的钱权才是真的。


    但当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存在，能够帮助被压迫者向他们复仇时，那股恐惧足够让他们放下一切矛盾团结起来，消灭那个危险来源。


    他很期待看到那混乱的一幕。


    英雄也许真的不会伤害他们，但怪物一定会反击。


    马匹奔跑着几乎是一眨眼就跑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长枪直指着他污秽又罪恶的漆黑心脏。


    “等等住手！”


    一道声音远远传来试图阻止复仇者，看到这一幕的布鲁斯心头顿时一紧。


    要是他的猜测真的没错，那复仇者显然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杰森。


    迪克可是不止一次谈过他这个看起来像是能在橄榄球比赛一骑当千的运动明星，但实际上是个爱好看各国名著的文艺青年，那个迪克看到人名就头疼的百年孤独，他都看了几十遍了，主要是每次都看得很认真。


    布鲁斯虽然说也很想把小丑揍得半身不遂，但让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大学生，在失去记忆失去个人意志的时候，一无所知的背负了一条又一条人命……


    这对现在的杰森并不公平。


    至少他得是有意识的、足够清醒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力量的傀儡，被迫做出一个个复仇的选择。


    克拉克以一种超出想象的速度冲了出去，挡住了复仇者的长枪，但那些缠绕的怨灵绕过了他，直奔身后的仇人。


    无数的怨灵哭泣着、怒吼着、哀嚎着，它们疯狂的撕扯着他的皮肉与灵魂，撕开了那薄薄一层的皮肉，那里面腐烂恶臭的漆黑脓水涌出，恶心又惊悚。